第58章 三年之后又三年58
强行“亦未寝”的掌柜被唐今吓了一跳,還未回神之际看到唐今手裡拿着的武当令牌时,立马便转惊为喜:
“尘师兄,您可算是来了,這裡有一封掌门留给您的信……”
……
离开武当的米铺,唐今出门左拐右拐,又拐进了一個寻常人注意不到的胡同巷弄裡。
再出来时,她身上就又多了一封信。
夏季天黑得晚,沒到宵禁时分街上還有几家铺子在开。
唐今转悠一圈,又转进了一家棺材铺裡。
从那棺材铺老板的手上接過暗信后,她给自己找了副棺材,自己把棺材板盖上了,才安安心心地借着金万两给的夜明珠的光,看起信来。
三封组织的信都非常具有他们的组织风格。
唐今先拆了武当那封看起来正常点的信。
武当掌门年纪不小了,难免有些絮絮叨叨。
一封信写了好几页纸,掌门老头上来先是关心她穿又是关心她吃,接着又给她念叨了三大篇仿佛将她当成树洞般的家长裡短,最后才說起正事。
将那有些文绉绉的话语通通转变为大白话后,信件的大致內容可以总结为:
武尘啊,罗衣楼对莫语下诛杀令的事情你听說了嗎?现在半個江湖都想杀了莫语去罗衣楼领赏啊。江湖事多,你還是快些回来吧,毕竟那魔教莫语干的事,跟咱们武当武尘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对了,你师叔已经帮你安排好這次试剑大会的位置了,這可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你千万不能错過啊,尘
……
唐今将武当的信收起,拿起了一卷黑布。
這是魔教的信,上头用有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狂草写满了鲜红的字眼。
魔教教主是個激进派,一上来便开始跟她說事了:
莫语啊,李青衫那事是不是你干的啊?干得好啊,干得漂亮啊!等你回来教裡给你摆几桌,办個庆功宴!
要不是你干的你也先别往外說啊,反正咱以后看见那罗衣楼的人给他们弄了就完事了。
還有啊,我已经让人去武当下了挑战书了,這次试剑大会咱必须狠狠挫一下那群正道呆子的锐气,你到均州后记得再联系一下教裡!紫华他们会跟你一起上武当的。
嘿嘿,我還给你准备了個惊喜哦
……
唐今看着那最后一句略有几分荡漾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将黑布收起,最后拿起了一個小竹筒。
這最后一封自然就是来自罗衣楼的信了。
之所以选在最后才将這封信拿起,是因为她已经预感到,這信裡或许会写一些让她头疼的事情。
幽幽叹了口气,唐今還是从竹筒裡抽出了那封属于罗衣楼的暗信。
罗衣楼上座比魔教教主更喜歡装腔作势一些,便也不像魔教教主那般上来便說事,而是先委婉了几句,然后才转入正题:
裟罗啊,听闻你在龙虎山与青衫见過一面了,那时你可有在附近注意到過什么可疑的人?
唉,事情你可能也听說了,青衫他被那魔教裡头的疯子给断了一條手臂啊!
你也知道,青衫他是個弹琴的,断他一只手那就等于要了他半條命啊!而且更气人的是,魔教那边不认错就算了,居然還敢上门挑衅啊。
就算咱们脾气好,不搭理他们,但现在圣药女也在他们手裡,這必须抢回来啊。
可是我思来想去呢,青衫都打不過那個什么莫语,咱们楼裡能打過那莫语的人恐怕也不多了……ωω
——看到這裡的时候,唐今面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但罗衣楼那位還喜歡给她玩委婉呢,有事不直說,而是先要用别的事情打击一下她——
說起来裟罗,之前让你打探出听风阁老大的身份,然后嘎了他的那件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查出那人的身份了沒有啊?
唉,听风阁的人一個個都阴险狡诈的,這三年也苦了你啊。但要是沒查出什么东西,不如你先脱身,回楼裡来帮忙吧。
正好咱们卧在魔教裡的探子說,這次武当的试剑大会,莫语也会去参加。
你知道的罗,我轻易不能动身,那個莫语,只能交给你解决了。
你就干脆趁這個机会,在那试剑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莫语给他杀了,一雪前耻,扬一扬咱们罗衣楼的威名!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来接应你了,等你到均州,他们会帮你脱身,顺道陪你一起上武当。
别让我失望啊,罗。
……
……
为了避嫌,棺材铺的老板在唐今躺进棺材裡看信的时候,就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在店铺外边吹了一会冷风,估摸着時間应该差不多了,棺材铺的老板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型,重新走进了棺材铺裡。
铺子裡头安安静静,什么声音也沒有。
棺材铺老板有些奇怪,加快脚步往后院走去,“大人?”
“噼啪。”
一声细微的火星子爆响忽而在摆满棺材的后院中响起。
棺材铺老板闻声看過去,后背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整個后院裡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棺材和白色花圈,如果只是這些倒還不足以让老板這般惊吓。毕竟都是平日裡看惯了的。
将他吓到的,是那道默默蹲在角落裡,一点点撕着手上的东西,将之撕成米粒般大小的碎片才扔进火盆裡的那道身影。
橙红的光映在那人面无表情的脸上,让那张本来就有些僵硬的脸更透出了不似活人般的诡异。
而更诡异的是。
那张僵硬的脸似乎在狰狞扭曲的光影照耀下,挤出了一個难以言喻的笑。
配合着周围摆满的棺材牌位白花圈,场面之诡异,之惊悚——
一時間叫棺材铺的老板忍不住有些腿软。
“大、大人?”棺材铺老板——罗衣楼暗桩的管事人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
正在将那几封暗信毁尸灭迹的唐今抬起头默默看了他一眼。
浑色涣散的瞳孔少說也是死了七天以上才能有的效果。
棺材铺老板膝盖一软,连忙抱住一旁的房梁柱才沒跪下去。
唐今重新低下头。
许久,在確認那火盆裡的信都已经烧得只剩灰烬了后,她用刀鞘搅了搅那堆纸灰,才不发一言地离开了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浑身一哆嗦。
楼裡的大人现在都已经开始走這個风格了?
怪瘆人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