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節2
“嗯。”岑景暮用力的點點頭眼裏浮起孩童般的天真執拗。“他很愛我的,他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他不會不管我的……”他這話與其說是爲伊楓正名,不如說是爲了安慰他自己。
“我給你梳下頭吧。你頭髮都亂了。要打扮的整整潔潔的伊先生看了才高興。”
“好。”
只要提到伊楓,岑景暮就會無比配合。秋露終於找到他的命門。
梳子穿過他烏黑柔順的長髮,一梳梳到髮尾。他的長髮已經及腰了。秋露捏着他柔順的長髮問。
“岑先生您頭髮有點太長了,要剪一剪嗎?”
“不可以。”岑景暮緊張的護住頭眼睛都瞪圓了。
“我只是問一問,不是真的要剪。別緊張。”秋露趕緊安撫他的情緒。
“我就是有點好奇爲什麼你要把頭髮蓄的那麼長?”莫非是性別認知障礙
“因爲……”岑景暮細白的手指繞過髮梢眉眼微微彎表情變得甜蜜又羞澀。“楓楓喜歡呀。楓楓說我的長頭髮最好看。”
他自豪地揉揉自己的頭髮,目光瞥見秋露異樣的神情。岑景暮有點不知所措。“你是覺得我這樣很奇怪不好看嗎?”
“不是,不是。”秋露連連否認。“您很好看,非常好看。”就是好看的有點太過分了。
“哦。你幫我把頭髮紮起來吧。”
“好。”秋露用皮筋給他紮了個高馬尾。岑景暮握着窗外的太陽等呀等,從早上一直等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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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岑景暮的日子是那麼的難熬,呼吸的空氣都是苦澀的。
伊楓以爲把岑景暮送走心已經夠痛了。他一路撐着撐到回家。他喫着抗抑鬱的藥,以爲靠藥物可以舒緩情緒。可是當回到他們共同的臥室,看着牀上的雙人枕。伊楓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崩潰大哭。
“景暮……我的景暮。”
他不顧體面的哭嚎着,上一次這麼難過還是在岑景暮被折磨成植物人的時候。
爲了和岑景暮在一起他親手毀了他的下半身,爲了岑景暮能接受他,他又摧毀他的精神。現在岑景暮已經被折磨的像寄生的藤蘿般依戀着他,可是他又把他推了出去。
他真的好不甘心啊!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下那麼狠的手。
“景暮對不起,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他抱着岑景暮的枕頭,上面還殘存着景暮的氣味眼淚落在他的枕頭上。
“我好想你……”
伊楓想着岑景暮,岑景暮又何嘗不想着他。好幾通電話打來,管家終於去叩臥室的門。
“先生,療養院那邊打電話。說是岑先生他……”“他怎麼了?”只聽“”岑景暮”這三個字,伊楓就像離弦的箭打開門。
“護士打電話說他不好了,我問她到底怎麼了?她始終都不肯說,說是非要您親自去見岑先生。”
“好,我這就去。你去叫司機。”
“好。”管家正要轉身離開。
“等等!”伊楓激動的表情陷入糾結。
送走他的目的就是爲了避免他再受傷害。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送走他,現在再去見他。還能捨得分開嗎?
伊楓自己都不確定。
“先生?”
管家還在原地待命。
算了……
伊楓咬咬牙。“馬上給我訂票,讓司機送我去飛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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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岑景暮的心情從期待到失落隨着天色黑暗徹底陷入絕望。他無力的趴在冰涼的玻璃桌面上,黑洞洞的眼神沒有一絲生機。就像冬日的蝴蝶美麗卻已然喪失生機。
秋露手上端着的湯羹已經徹底涼透。岑景暮除了早飯是正常吃了的,午飯和晚飯就只喝了兩口湯。是她好說歹說勸了好半天才喂下去的。
手機的時間已經顯示11點半了。電話是早上九點就打過去的,距離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了。
伊楓人沒有來,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不要我了。”岑景暮發出一聲悲鳴。哀傷的躺上牀。
以後他要獨自面對這陌生的一切了。再也沒有人給他撐腰,關心他,愛護他。他活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只能孤零零的在絕望中等着死亡解脫。
“景暮。”
恍惚間,他聽到心心念唸的聲音。岑景暮幾乎懷疑自己的神經出錯。是因爲太過想念伊楓產生的幻覺。
是假的嗎?
即便是假的,岑景暮還是毫不猶豫的掀開被子。
青年坐在他牀邊微笑着看着他。
真的……是楓楓
一定要來接我啊
“楓……楓?”岑景暮激動的舌頭打結,伊楓抱住他岑景暮靠在他的肩頭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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