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亚伦牧师差不多也就這個套路,先是回顾一遍光明神创造生灵的传說,然后說起光明神会是如何建立的——差不多在第一纪元末期,当古龙、精灵、人鱼陆续消失在人类面前时,一位神官得到了神谕,开始向其他人传播光明的福音——這就是最早的大主教和信徒们。
“如今,光明神会在各個城池中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這是……”
乔乔沒忍住,侧過头,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她仿佛回到了大学军训开始前,校长发表演讲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這样在下面开小差……
不過,她這种脑中摸鱼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人在亚伦牧师声情并茂的演讲下越发激动,尤其是在后面亚伦提到人类都是神明的子民,应当团结互助时,乔乔听见不少人情不自禁小声应和。
总的来說,亚伦的這场演讲很成功。不但巩固了信徒们对光明神的崇敬,還调动了威特人的积极性,让后续进行的一系列活动都无比顺利。
等到圣女出场,为大家转达神谕时,恰好是在人群情绪最高涨时。
乔乔认为神会是故意這样安排的,這样才能让所谓的神谕在人们心中印象最深。
节日活动的最后一环,是城民自发组织的□□。响亮的音乐,飘舞的彩带,隆重的服饰……這些都让□□队伍显得五彩缤纷,热闹非凡,给寂寥的冬日增加了不少颜色,也冲淡了袭击事件的紧张气氛。
乔乔他们并沒有参加□□,事实上,乔乔认为她能坚持清醒着听完全部演讲包括神谕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加上安迪還躺在旅馆中休息,□□队伍刚在广场上集合她便跟队友告辞返回旅馆。
但是還沒离开广场,就被圣女叫住。
伊迪丝今天穿着一身白底红苜蓿叶纹的袍裙,庄重典雅又不失妩媚,金色的头饰穿梭在她波浪般的黑发中,最后在额前汇聚,拧成一片苜蓿叶的形状,叶柄上還镶着一颗红宝石。
“乔乔小姐,我已经听亚伦說了,”圣女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笑,“這些天辛苦你们了。”
“這是我們应该做的。”
“安迪呢?怎么不见她?”圣女扭头四处看了看,一脸关心加担忧,“一切還顺利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請务必告诉我們。”
“嗯,暂时沒什么問題。安迪她……”
“她不小心受凉生病,正在旅馆休息。”费兹捷勒接過乔乔的话,非常淡定地胡說八道。
“這样啊,要不让萨丁药师去看看?”
“不用,只是小毛病。”
就连莫裡森也在费兹捷勒的示意下,吭吭哧哧道:“我們雇佣兵皮糙肉厚的,這种小毛病睡一觉就好,不用麻烦圣女大人了。”
伊迪丝這才展颜一笑。不得不說她是真的美,這一笑险些让莫裡森眼都直了,好不容易才在费兹捷勒“和善”地注视下,勉强稳定住心神。
回到旅馆,发现安迪果然醒了,正呆呆坐在床上发愣。
不知道是不是乔乔的错觉——
她怎么感觉安迪身形更小了?
等小女孩外表的雇佣兵转過头来,乔乔终于能确定不是她自己的错觉。
安迪不仅仅是外表年纪又小了一点,那双眼睛——
冰冷的,蜂蜜色的竖瞳。
那是一双属于爬虫类的眼睛。
敲门进来的费兹捷勒见此,“哦”了一声:“竟然是龙裔嗎。”
“龙……裔?”安迪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低头望着自己的小手,木楞半晌,突然哇地一下哭出来。
“……”
“……”
“你哭什么?”莫裡森目瞪口呆,“龙啊!你可是龙啊!我想要還沒有呢!”
“你懂什么!”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又变小了呜呜呜……”
经過她的解释,其他人才明白,安迪也不是一开始就外表和年龄对不上。大概是在三年前,她发现自己的身高随着日子的過去不断变矮,不仅如此,她的情绪波动也变得异常大。
“我……一做出表情,就会变得很夸张。”安迪摸着自己的脸,闷闷不乐道,“所以我只能尽量克制自己沒表情。”
乔乔被她說得好奇了:“会夸张到什么程度?”
安迪抬头望着她,咧嘴一笑。
顿时那张娇嫩的小脸就跟画风突变一样,变成了那种美式漫画裡才会出现的狰狞大笑,面部肌肉线條全都拉到了极限,黑夜裡能把人吓得惨叫。
“噗——”
队友们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喷笑,唯有费兹捷勒依旧寡淡:“龙就是這样,情绪波动大,暴躁易怒,你现在還只是半人半龙的情况。”
安迪很是郁闷:“我能不能不要這個,换成莫裡森单纯增加力气也好啊。”
莫裡森比她還郁闷:“我倒是想要觉醒龙血,可我祖先不给力啊。”
乔乔在旁边算了算,她们這個队伍裡,五個人中有三個人就不是人,只剩下一個莫裡森和奥尔文……
“奥尔文……你为什么表情這么诡异?”
骑士呃了一声,慢慢伸出手:“那在下這是什么?”
在他的铁手套下,一片片像蛇一样的鳞片覆盖在手背上,包括指缝,指尖和手心,光滑细密的鳞片一直蔓延进手腕,据奥尔文說一直到肩膀处才慢慢消失。
队友们看向费兹·活字典·百科全书·捷勒,半巫妖這次却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不知道。”
他怪异地瞥了眼骑士:“我能想到的蛇类只有蛇怪。但是蛇怪的能力绝不是守护队友……所以……”
“所以奥尔文骑士是变异蛇怪?”莫裡森插嘴,“就跟我們遇到的那些美人鱼,其实也不是真正的人鱼。”
“……大概吧。”
乔乔默默看着奥尔文重新将手部铠甲套上,在心裡念到:四個。
五個队友,四個都不是完全人类……
人类在這支队伍裡根本沒有人权啊!
莫裡森也想到了這一点,他左看看一脸阴森气势威严的半巫妖,右看看睁着一双龙眼怏怏不乐的半龙妹,再往前看看美貌动人实力也动人的疑似精灵队长……
“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人类在這裡可是珍惜物种!
原本的光明节庆典应该持续三天。可是第二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却中断了這场欢庆。
鹅毛般的大雪不断从天空飘落,连绵不绝,落在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雪地上。旅店一楼,客人们都在谈论這件事。
有個年纪大的老人叹了口气,跟其他人科普:“這么大的雪,我只见過五十年前的一次。那次大雪封山三個月,全靠去山林打猎,海上捕鱼全城的人才活了下来。”
可是這一次,山林却已经……至于大海——
“不好了!整個迦太基海湾都被冻住了!”一個渔民跌跌撞撞从外面冲进来。他的话让旅店一片哗然。
海湾被冰封,這下就连年纪大最大的老人也沒听說過這件事。
换句话說,整個威特城的食物来源都被切断了。
亚伦找到乔乔他们說起這件事时,充满焦虑。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好了,亚伦大人,我們這就再次前往山林,争取一口气抓住伤人的凶手。”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在這样恶劣的天气還要你们……”
“這是我們的工作嘛。”莫裡森大大咧咧打断他,“亚伦大人太小看我們雇佣兵了!比這艰险五六倍的情况我們都遇见過,何况這种小小的风雪。”
“那就拜托你们了。”
莫裡森在光明神会的人面前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结果一出去又怂了——
外面积雪太深,他一踩下去,半條腿都淹沒进去。
這时候,他无法自抑自己对乔乔羡慕嫉妒恨:“队长真好用。”
乔乔轻巧地站在雪地上,每一次行动只留下一点浅浅的脚印,轻盈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受积雪影响。
队长也就算了,副队长更不用說,在莫裡森心中就算费兹捷勒突然飞起来他都不会尴尬,可是——
“为什么你们两也這么轻松啊!”
当然,不是說安迪和奥尔文都能像乔乔表演雪上飘,而是……
安迪整個人都快钻进雪裡了,她却毫无反应,像是察觉不到冷似的,甚至一出威特城周围沒有人了,她连身上的白毛斗篷都脱了下来。
那些厚厚的白雪一靠近她的身体,就开始自动融化,不一会儿,安迪走過的路线上就自动融出了一條小路。
至于奥尔文——他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走在雪裡,就跟沒有阻力一样轻松。
莫裡森木然片刻,大声吼道:“……所以說,你们要保护好我啊!”
山林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安静了,地面上、树枝上,草叶上都堆满了雪,头顶雪花還在不断飘落。
奥尔文想起乔乔說的红发小男孩,忧心忡忡:“這么冷的天气,那個孩子应该沒事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事,反正我是快累死了。”跟着一群非人类跋涉這么长距离,莫裡森累得气喘吁吁。
乔乔一言不发地扭头观察四周,悄然将猎人长弓握在手裡.
而费兹捷勒则若有所思,他抓起一团白雪捏在掌心细细端详,好像那上面有什么黑暗魔法的秘密一样。
一丝动静忽然闪過,乔乔脚步一顿——
那是有人奔跑過雪地时才会有的声响,而她的队友们呢?
乔乔转身。
费兹捷勒還站在原地,抓着那团雪球不知在想什么。
奥尔文蹚着积雪走過来,用眼神询问乔乔。
莫裡森则跟安迪抱怨這鬼天气,后者冲他露出一個甜(kong)美(bu)的笑脸:“你很吵哎。”
光头壮汉的喋喋抱怨应声而止。
這样一来,乔乔便听见更多的跑动声。
她微微眯起眼,视线不断在一片雪白的树林中来回巡视。
终于,在来人接近到足够距离时,队友们也发觉了。
“什么鬼东西?”莫裡森唾骂道,举起他那把巨大沉重的双手斧,狠狠向前一挥,“给老子出来!”
气浪掀飞了积雪,灌木,甚至吹倒了一些不甚粗壮的树木,泥土连着植物的根系拔出,洒在白雪上,斑斑点点——
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存在躲闪不及,猝不及防之下暴露了出来。
是一群人!
红发,白肤,蓝眼。
一群容貌堪比天使的人群!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青年還有小孩,他们全都衣衫褴褛,却有一张精致到非人的脸孔。
“……什么……鬼东西……”莫裡森握着斧柄结巴起来,說出其他几個队友的心声。
在這群红发蓝眼的人群裡,乔乔一眼就看见了之前那個小男孩。
“大家!這裡很危险!”奥尔文往前走了几步,摊开手示意自己无害同时大声喊道,“這片山林已经被一只会吃人的野兽占领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在這裡出现,但請尽快离开吧!”
红发人面无表情,互相对视一眼,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
安迪同样沒有表情:“骑士你看清楚,他们這些人似乎是把我們当成猎物了呢。”
她抬起手,指向這群人的手掌,那上面十根指甲尖锐异常,寒光闪烁。
红发蓝眼……
美人鱼……
变成人……
“难道——”乔乔還沒說完,对面忽然尖啸一声,像捕食的狼群般扑了過来。
一時間,山林的安静被彻底打破,队伍乱作一团。
這些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就如同真正的野兽,只会用自己的尖牙利爪疯狂攻击敌人,什么防反什么策略根本沒有。
而乔乔他们這队人毕竟有過经验,最初的混乱過后,很快便两两一组,背靠着背,相互配合。唯有费兹捷勒一人被十几個红发人围攻依旧不落下风。
眼见着红发人不是乔乔他们的对手,被打得伤的伤、残的残,一阵熟悉的歌声忽然想起。
乔乔即将松开的弓弦猛地顿住,金灿灿的光箭顿时都不能维持成形,几欲消散。
是那些人鱼!
面前這些果然也是人鱼!
這两個念头飞快从乔乔脑海中闪過,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踉跄一步,四肢发软。
费兹捷勒前不久才放過大招,這次也是无可奈何。
那群红发人鱼便趁此机会开始后退,眼见着就要沒入山林再次逃走,一股怒气从乔乔心底升起。
她冷笑一声,狠狠一咬舌尖。当血腥味充斥着口腔,让她快吐出来时,昏沉的大脑反倒清醒過来。
她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一发冰冻箭飞出,一下正中一個红发青年的左肩。
青年噗地一下立刻倒地僵硬,而他的同伴们完全沒有同胞爱,不但沒有停下来救他,反而跑得更快了。
人群如惊弓之鸟般散开,转眼就沒了踪影,只有那個中了冰冻箭的倒霉青年僵成一块冰雕,倒在一棵山毛榉树下。
歌声跟消失的人群一起消失了,很快乔乔他们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中了同样一招,這让大家都很不爽,尤其是安迪。
脾气暴躁的龙裔眼睛都已经充血了,眼见着要狂暴化,被路過她身后的费兹捷勒敲了一脑袋:“别让它控制了你。”
黄金竖瞳更加耀眼,眼白部分被不祥的血色笼罩,安迪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从现在的小女孩身上,乔乔察觉到了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危机。
她干呕了几声,好不容易让嘴裡的血腥味散去,又被這股危机刺激得头皮发麻,條件反射握紧手中长弓。
在乔乔严阵以待的目光中,安迪粗喘着气,慢慢平静下来,眼中的血色随即一点一点褪去。
那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也在慢慢消散。
乔乔真是佩服费兹捷勒,在這种情况下,他竟然還敢敲安迪脑袋,换做是自己……
她摇了摇头,走向那棵山毛榉。
树下,被冰冻住红发青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墨绿色的怪物。
怪物长着鱼头,沒有毛发,浑身是墨绿色的皮肤,上面布满粘液。脑袋以下却又是人类的身体和四肢,手脚之间有蹼连接,指甲尖锐而锋利,满嘴的尖牙伸出来,一双眼珠沒有眼皮,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非常渗人。
鱼人?
难道她猜错了?人鱼和鱼人都是吃人的怪物?只是鱼人還能变成人类的外表……
莫裡森走過来用斧柄戳了戳冻僵的鱼人尸体,砸吧砸吧嘴:“突然想吃咸鱼干了。”
“……”
“……”
“干什么干什么,我开個玩笑都不行的嗎?”
费兹捷勒沒有理他,低头盯着鱼人哑道:“把它拖回去吧,這就是袭击人的真凶了。”
“那些人鱼呢?”
“一并告诉那個牧师。他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們的任务只是找出袭击人的真凶。”
“沒想到在我們生活的周围還有如此凶恶的魔兽!”亚伦站起身,嗓音一下拔高几個度,“就是這种怪物伤害了我們的同胞嗎?山林中還有其他的怪物?”
“沒错。”乔乔說出他们几個商议得出的结论,“山林中的动物被他们吃完了,所以他们开始袭击人类。但是這些鱼人行动快速,最好的办法還是……”
话還沒說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一名牧师站在门外,满脸惊喜:“亚伦大人!那些失踪的渔民回来了!”
亚伦不动声色用身体挡住那只鱼人的尸体,微笑:“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感谢神明大人的庇护。”
“呃,那些渔民說他们是被鱼人大人救了。”
乔乔和其他四名队友对视一眼,又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怎么又救人又吃人的?
“是鱼人大人!”
“村长說的沒错!真的有鱼人!”
“他们长得可奇怪了!跟人差不多,但是沒有眼皮,眼珠是突出来的,皮肤還是墨绿色!”
……
乔乔跟亚伦他们到的时候,五名渔民正在向其他人大肆宣传他们的传奇经历。
从海上遭到袭击,再到船毁人落水被鱼人所救,最后到鱼人送他们回来——
“不過,迦太基海湾怎么被冻住了?”其中一個渔民茫然问,“要不是鱼人大人给我們开出一條路,我們就要被挡在外面了。”
亚伦微微眯起眼,温声反问:”鱼人大人所在的岛屿沒有下雪嗎?”
“沒有啊。亚伦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裡很少下大雪的。”
“這就有意思了。”
亚伦嘴角绽开一個奇异的微笑。
“挺有意思的。”晚上在旅店,费兹捷勒叫齐小队裡的人,告诉他们他的一個发现,“這场大雪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冰系魔法。”
“冰系魔法?跟队长的那個能冻住人的箭一样?”莫裡森大呼不可能,“那也太夸张了吧,這么大的范围!這么大的雪花!”
“所以是魔法中很特殊的一类,气候魔法。”费兹捷勒敲了敲桌子,“這类魔法施展條件非常苛刻,除了要求足够多的施术者,還要附近有相应的條件。比如這场大雪,就需要附近有足够大的水源和雪山。因为施展條件過于苛刻,尽管影响大,气候魔法其实沒有多少实际利用价值。”
乔乔坐在一旁,眼中异光闪烁:“是那些鱼人嗎?”
“我不认为那种沒脑子只会攻击的魔兽会魔法。”费兹捷勒叹了口气,“威特城中也沒有這样厉害的魔法师,唯一的可能只有那些美人鱼了。”
“可是……副队你当时不是說,那些美人鱼不会魔法嗎?”莫裡森小声反驳。
费兹捷勒面无表情:“我看走眼了。”
“問題是,那些美人鱼想做什么。”乔乔打断他们两的对视,“海湾冰封,她们也不能靠近海滩,就算想攻击人类也沒办法。除非……”
“除非他们能上岸。”
安迪轻声說出所有人同时想到的一点。
乔乔忽然想到一件事:“美人鱼能进入淡水区嗎?”
被问到费兹捷勒摇了摇头:“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第一纪元的人鱼可以。”
“假设這些美人鱼也可以……”
威特城中唯一一條淡水河,迦太基河正是从雪山流进海湾中,而海湾原本被冰封,现在却由于鱼人要送五個渔民回来被打开一條通路——
乔乔站起身:“我想到一件事,先回房间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今天想下午亚伦得知鱼人岛屿沒有下雪时的那個笑容。
因为亚伦的表情太過诡异,让她一直到现在都很在意。
刚才一想到那群美人鱼可以通過迦太基河进入城中,而作为整個威特城的唯一水源,河流恰好又流经光明神会……
這样的巧合,让乔乔不得不怀疑起那位一直就给她感觉很奇怪的牧师。
犹豫再三,她還是掏出水晶球,呼唤起世界意志:“您能让我看见威特城光明神会的亚伦牧师嗎?”
水晶球裡白雾涌动,不一会儿亚伦那张清秀的面孔就出现在雾气中。
视角是从上方向下俯视的,亚伦此时似乎走在一條封闭幽暗的走廊裡,两旁火把烈烈,红色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在走廊的墙壁上不断缩短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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