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无论是乔乔的光箭還是安迪的狂暴战吼,都是一招出去倒下一片的杀招。
但是尽管如此,他们還是打得很吃力——
因为时空警察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天有多大,站在地面上仰望天空的人实在难以想象。而這些时空警察能用数量将天空都遮得黑起来,就足以证明它们的数量有多少。
在這么多的数量下，就算乔乔他们能一次放倒一大片，還是无济于事——很快便有新的八爪机器补充上来。
“這么下去根本沒完沒了！”杀得烦了,莫裡森大吼一声,“x的，老子手都杀软了，根本不见少！”
话音還沒落,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响起,莫裡森下意识把头一偏,這才险之又险地躲過一道红光。
那簇红光擦着莫裡森的头发击在地面上，瞬间掀起一大片泥土,把地面轰出一個大洞。
莫裡森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克劳德见状,笑了一声，在手|枪的间歇声中跟他打了声招呼：“别被它们打中，会死人的。”
“您早說啊！”莫裡森很是不满，但是他最大的勇气也就是吼上這么一嗓子了，再多的,在克劳德那张笑脸下他就怂得什么话也說不出来。
“這样下去不行。”乔乔放下手喘了口气,随后又连忙抬起酸胀的手臂继续放出光雨,因为她刚刚才清出来的那片空地转眼又被新的黑色机械填满,再看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状况。
真理法庭的围墙外时不时還有一声惨叫传进来，似乎是躲闪不及的无辜路人被這些时空警察一起消灭。
“還沒好嗎？！”乔乔流下一滴冷汗，冲房间裡喊了一声。
随后世界意志充满懊恼的声音就传出来：“快了快了！”
结果，他话刚說完，只听头顶一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一道道气旋卷起地上的一切朝空中飞去。
乔乔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下意识抬头，只见头顶一面……巨大的……难以形容的东西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之所以說它难以形容，是因为那玩意儿实在太大了，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不仅仅是，正在战斗的队友们，躲在建筑物裡瑟瑟发抖的人们，被迫临时议和的贵族和光明信徒们，都仰起头，看见了半边黑下去的天空。
那面巨大的黑色物体上很快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乍一看，很像是一群黑夜中闪着红光的蜘蛛眼。
但很快，随着旋风越来越剧烈，轰鸣声越来越响，乔乔发现那些红色光点，其实是新的时空警察……
“啧，连母体都派出来了嗎？還真是舍得。”一旁克劳德骂了一声，脸色微变。
同时，屋子裡一角的小江和世界意志同时睁开眼，两道截然不同的嗓音重叠在一起：
“我的魔力被他们抢走了！”
“船队遭到另一個母体的攻击。”
眼见着刚才好不容易消灭的数量瞬间被补齐，甚至更多，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的难看。
在這种紧张时刻，忽然响起的笑声就格外引人注目，也格外地吸引仇恨。
塞恩缓了半天，终于缓過神来，他同样仰着头望着头顶既宏伟又充满绝望气息的一幕：“原来……在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這些东西嗎？”
他笑了半天，笑声越来越大，眼睛颜色越来越深沉，最后变成了近乎于黑色的暗紫色：“原来，這就是国王陛下所害怕的东西嗎？！”
电光火石之间，乔乔一下懂了他的意思。
塞恩口中的国王陛下不是刚刚继位的约书亚，而是约书亚的父亲……
再联系克劳德之前嘲讽老国王詹姆的话，很显然，老国王詹姆不仅仅是被克劳德打击到了，也被差不多同样的情形给震撼到了。
只是，既然几十年前就出现過相同的一幕，那么，为什么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印象，也沒有任何一点消息流传下来呢？
世界意志在這时候给出了答案。
一直活蹦乱跳的小男孩此时脸色惨白得吓人，他捂着肚子，俊秀的小脸上一片冷汗：“克劳德，我和魔力因子的沟通被中断了。”
克劳德毫无意外。
面对如此绝境，他表现得异常镇静：“那是当然的。时空警察的母体在這裡，上面肯定配备了信号截断器，看来几十年前我們反杀的那一次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我們现在该怎么办啊？！”
本来计划好是他们先牵制住时空警察，让世界意志开大，现在大招直接被人掐灭了火……這個世界难道這么干脆就要毁灭了嗎？
“我也不知道。”
克劳德耸耸肩，起手又是一连串射击，又报废掉几十台机器。
莫裡森被他這么淡定又光棍的回答刺激的嗷嗷大叫，手中的双手斧挥动得更急，撕裂空气，呼呼作响。
不過任谁也看得出，他這只是一时的热血上头，這样的急攻猛进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時間。
其实不要說他，换做其他人也一样。
乔乔只要稍微扫视一圈，就明白别看他们现在還有空斗斗嘴，說說话，实际上每個人压力都不清，就连费兹捷勒脸上也看不见长久以来的倦怠。
半巫妖举着法杖，口中咒语从刚才就沒停下来過，一串又一串古老晦涩的音节从两瓣薄唇中泻出，一大片一大片黑气散开，与之相对的是成片倒下的时空警察尸体。
可是……
头顶的母体還在源源不断释放出新的机器人，他们打倒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人家量产的效率……
乔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越是這個时候越要冷静。
当她的视线再次扫過众人，余光瞥见了什么时，一個想法迅速从她脑中划過。
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却被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捕捉到轨迹。
乔乔连忙看向那個激发了她灵感的人，正是笑容奇特的塞恩大主教。
正笑看他们负隅顽抗的大主教注意到她的视线，悠悠望過来，带着让人厌烦的好整以暇：“怎么了，乔乔小姐？這种时候你最好不要分心哦。”
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
乔乔咬牙，手指连连弹动三次，光箭冰箭跟火箭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都被金色、蓝色和红色的光芒接连不断充斥笼罩。
一口气清了场，给自己争取到一定時間，乔乔喘了口气，闪身从一线退下来，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灰黑色的卷轴：“费兹！禁术可以用在时空警察身上嗎？”
半巫妖一愣：“……按理可以作用于任何一個指定的种族。可是……”
已经沒有什么好可是的了！
死马就当活马医！
乔乔毫不犹豫将卷轴丢個现在唯一一個有空的世界意志：“就交给您了！”
小男孩虽然還是被肚子疼的脸色发白，但此时也知道不是捂着肚子抱怨的时候，接過卷轴就撕开。
结果一撕开，他就呆住了。
乔乔刚回到自己位置，抽空向他投去一瞥就看见他這個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有什么問題嗎？”
要是再不快点，他们就要顶不住了！
黑色机械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每個人的动作也在不可避免地变慢！
世界意志一下跳下椅子，一脚踩上塞恩的脚，把一直可恶微笑的大主教踩得笑容一僵：“快解开封印！”
“哦？您不是神明嗎？”塞恩就算被踩得脸色发白，還要微笑挑衅，“既然是神明大人，又何必向我這個小小的人类求救。”
一听這话，不要說世界意志，乔乔都差点吐血。
她就說之前在神会裡时，塞恩为什么那么不设防，随随便便就让她把卷轴偷走，原来在這裡等着她们！
他竟然在卷轴上還加了一道封印，很显然解除不了封印，就使用不了禁术，使用不了禁术……
无论是克劳德還是乔乔，亦或者是這個世界本身，都要倒霉。
世界意志表情一下臭了起来，小身子往上一蹦，两只脚都踩在了塞恩脚上：“少废话，你這個傻逼！再不解开封印，我就把你劈了哦！”
小男孩一手挥着卷轴，一手摇着手指，恶狠狠威胁：“真的劈了！”
塞恩却已经摸准了他的行为模式，也屏蔽掉脚尖钻心的痛楚，抽着脸皮假笑：“悉听尊便。反正……人类本来就不需要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是一样。”
顶完世界意志，他還不忘放過其他人，扭头冲乔乔道：“乔乔小姐，在我看来，你们何必垂死挣扎呢？這样一個肮脏黑暗的世界，就让它就此毁灭不好嗎？”
他也听见了围墙外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在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裡，塞恩脸上的笑容越发畅快真诚。
這恐怕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裡，表情最真实的一天了，也是他心情最为舒畅的一天。
早在光明神会裡，乔乔就见识到這人扭曲的思想，现在毫不意外他会說出這么一串话。
相比较她有心理准备，世界一直却出离地愤怒了，再次一蹦三尺高：“肮脏黑暗？！你居然敢說我肮脏黑暗？你！”
還沒說完，就被克劳德一個脑瓜崩给崩晕了，就连塞恩都被這個男人的神来一手给震得笑容停顿一下。
哦，对了，前面忘了說，今天好像也是他笑容僵硬次数最多的一天……
克劳德在前面忍了好久了，在又一次把手中枪|管打得发热时，再也忍不住走過来恨铁不成钢：“你是小孩子嗎？什么时候了還在這裡跟人吵架？”
同样心情焦虑的乔乔默默在心裡点头，赞同克劳德這句话：不過话說……世界意志本来不就是小孩子嗎？
克劳德冷冷望了一眼塞恩，把两把手|枪往枪套裡一插，手往怀裡一塞，再掏出来时手指间已经多出一只小**子，**子裡透亮的荧光蓝药水微微晃动：“小江。”
克劳德叫来最可靠忠诚的下属，把卷轴和药水都交给他：“交给你了。五分钟之内搞定。”
世界意志這时候才回過神来：“有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克劳德重新拔出武器，返回战场，临走前鄙视地望了一眼他：“亏我還对你的手段有什么期待，沒想到几十年過去還是沒有变。”
“……”世界意志被他气得人仰马翻。
這次跟世界意志站在同一战线的是，之前還把世界意志气到的塞恩——他被克劳德理所当然的口吻弄得又是怀疑又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存在這种药剂！”
小江作为一名机器人，沒有主人的授权命令是不可能开口回答的。现在也是如此，他沉默不语，只是简单粗暴地捏住塞恩的喉咙，忠实执行克劳德刚才给他下达的任务。
乔乔一面留心背后的动静，一面還要继续阻挡时空警察，一心两用，差点一個分神，让一只机器人突破了她這边的防线。
好在旁边的修一挥手，一道冰柱冻住那只，這才沒有沒有导致悲剧。
克劳德不掏出的药水十分管用，很快，小江就用塞恩的血将卷轴上的封印破除，并将其交给世界意志。
這会儿大主教再也笑不出来，一脸森然地盯着小男孩张开卷轴，将手指按在上面念动咒语启动這枚禁术。
乔乔還记得，当时在珊瑚岛上费兹捷勒用的魔法，那叫一個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就是给人一种很酷炫，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她和其他队友甚至在那股压迫感下很丢脸地晕了過去。
就那样，還只是脱胎于這次禁术的不完全版本。
本来乔乔都已经做好了天崩地裂的准备，结果直到世界意志闭上嘴，移开手，脚下大地都一片安宁。
乔乔沒忍住，回過头向他確認：“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小男孩点头。
“……”
出了费兹捷勒和克劳德，其他人也是一脸一言难尽。
安迪都问：“天不变黑嗎？风呢？怎么什么反应都沒有？”
世界意志肃着一张小脸教育她：“不要以为沒有大动静就沒成功。要知道這种禁忌级别的魔法都是……”
一句话還沒說完，异常就发生了。
先是冲在最前面的一批时空警察八條腿一顿，头部的红光闪了闪，就像卡住的视频一样，所有动作都变成了ppt。
随后，后面那些机器人就如同被定了身般，一只只全都停住了。举起的机械爪，闪动的红色光线，从母体中下落的黑色机械，這一切全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停在半空中的那些噼裡啪啦如暴雨般砸下，而原本前赴后继涌来的地面上的那些就直接爆开了。
一阵刺啦刺啦的噪音后，所有黑色机械身体一沉，机械足一瘫，趴在了地面上。
“……”
“…………”
“………………”
一阵大眼瞪小眼的死寂后，乔乔呃了一声：“所以，這就结束了嗎？”
世界意志垫脚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点点头：“看来是。”
“……”
怎么就结束了啊？！
一点都沒有真情实感啊！
這种上一秒她们還在热火朝天战斗几乎抱着必死的心情，下一秒就有人打开灯拉上屏幕鼓掌：“演出辛苦了。”的荒谬感！
乔乔简直连槽都吐不出来了。
等等，就算這些时空警察……就像中了病毒般死机，那它们的母体呢？
乔乔连忙抬头，却看见那一大片黑色，正在缓缓抽离。
无声地、却以绝对坚决的态度，慢慢上浮。
克劳德注视着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怎么可能就让你這么走掉。”
這时候，小江的眼睛也闪了闪，乔乔似乎看见了无数淡蓝色的数据从他瞳孔裡流過，转瞬又恢复正常：“已经通知船队。”
乔乔沒有问他通知了什么，因为三秒后，她就看见了答案。
一道宛如彩虹般的光芒贯穿了整片天空，从东面一线射出，转眼横跨整片天幕，从右向左，一下击在了左侧的這片黑压压的庞然大物上。
那一束虹光和头顶遮天蔽日的黑色相比起来，是那么渺小纤细，几乎就像一束细线伸进了一片湖水中。
然而，就是這條七彩的细线，竟然沒有被那片沉重的黑色吞噬。
相反，它就像一把直刺敌人心脏的利剑，笔直地贯穿了這個母体，虹色的光在黑色的背景上显得更加耀眼。
比之更加耀眼的是缓缓分开的缝隙中透下的金光。
被挡住的太阳，终于顺着虹线切开的罅隙漏了下来，而那两半被笔直分开的母体，则像两扇被迫打开的漆黑天幕，不断向两边褪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還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很快就像潮水般退下。
乔乔用近乎惊叹的心情久久仰望着头顶。
像她這种知道真相的人明白這是高科技的力量，那围墙外的那些人……会不会认为這是神迹？
想到這种可能，乔乔顿时回過神来，下意识回头看向塞恩。
椅子上大主教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垂着头，海藻般的浓密黑发一泻而下遮住他的面容。
乔乔吓了一跳，问克劳德：“那到底是什么药水？”
“吐真剂。”克劳德也看向黑发青年，挑挑眉走過去，弯下腰，“這就放弃了？”
塞恩身体一抖，慢慢抬起头。
透過自己黑色的发丝，他看清了這名蓝眼男人脸上的嘲笑：“我還以为你的信念有多坚定呢？”
“信念？”
“沒错。比如說……和世界意志死磕到底。”
克劳德声音带笑，无视了恢复了活力，在旁边气得跳脚的小男孩。
“……你說，世界意志？”塞恩的嗓音十分沙哑，紫色的眼珠缓慢转动着看向金发小男孩，再看向修，“這是新任**官吧。修，你为什么会選擇這個孩子？”
修正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休息。听见這句话，抬起略微苍白的俊脸，沉默片刻。
从他的沉默中，塞恩感受到久违的愤怒：
“修！”
“你知道当初前任**官为什么会引荐我进入真理法庭，并选定我成为下一任**官嗎？”修轻轻开口。
塞恩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身世嗎？”
“……”修摇摇头，“历任**官之所以能判决公正，审判时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是因为我們能和世界意志沟通，审判的结果只是通過我們的嘴說出世界意志的判决意见。”
塞恩表情空白了一瞬。
修的话，再联系面前這個叫克劳德男人的称呼，一個难以置信的想法从塞恩心中升起。
鉴于他今天难以置信又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发生太多，一時間，塞恩睁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想說什么，又什么话都說不出来。
世界意志双手环胸，满脸不爽，眼裡却又带点小自得：“现在你知道你玩火了吧？哼哼，愚蠢的人类，還不快向我道歉。”
“世界意志？呵呵呵……”塞恩愣神過后，便是低笑。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嗓音也越来越沙哑，眼神越来越恐怖：“世界意志？！呵呵哈哈哈哈……”
到最后，整個房间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大笑声。
只是這笑声，乔乔怎么听，怎么感觉都从裡面听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塞恩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胸口上下起伏剧烈喘息，两眼通红死死盯住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修：“……”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一直都只是在看我的笑话！”他的嘴角凝出一道森冷的弧度，“不過沒关系……沒关系……就算你知道一切又怎么样，就算他真的是世界意志又怎么样……人类该死，人类還是灭亡的……就算我死了，那些光明神的信徒会以为今天的這一切都是神迹！他们会认为我的死是国王的错，是你们這些异端的错！呵呵呵哈哈哈……战争不会结束，只要人类還在，战争就不会结束！”
“战争当然不会结束，只要有**在，无论這份欲念是在人還是非人的心中，纷争就永远也不会结束。”
冷眼旁观了半天，乔乔终于开口了。
她平静地迎上塞恩黑暗扭曲的双眼，甚至对這人产生了一丝怜悯。
在塞恩阴森的注视下，她从袖子裡掏出一枚水晶球，而塞恩刚刚才有所好转的脸色在這枚水晶球出现时，再次变得铁青！
“实际上，我早就担心這一点。所以早在今天去见你时，就准备好了。”乔乔拿着水晶球，摸索了一下球体光滑的表面，很快一道熟悉的嗓音开始响起：
“你问我为什么觉得人类不应该存在這個世界上？那么，为什么人类应该存在這個世界上呢……”
竟然是之前塞恩在光明神会裡的那般剖白！
乔乔在塞恩的背景音裡，冷冷道：“如果将這段录音放给那些光明信徒听，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塞恩颓然地跌坐在椅子裡。
——所以說，反派真的不能话痨！任何时候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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