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挖地道
很难下铲,不過這都在我意料之中。
夜色漆黑如墨,秦爷从四楼放下来一個皮筒,其实是原先的尿桶,桶裡有我前两天准备好的浓盐水。
将盐水浇在土层上,稍等片刻,冻土变软了很多。
为了提高效率,也为了减低出土量,我特意把洞口打的很小,体量刚好能钻进去一個人。
装满一桶土,绑在挂钩上,我轻晃绳子。
這时,楼顶的老四便开始向上拉。
在上升的過程中,为了防止装满土的皮桶碰到外墙发出声音,秦爷用蜈蚣梯子的主梁将绳子向外顶,他站在四楼窗户旁,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整個操场放风。
這裡的看门人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人這么大胆子敢挖地道,并且挖出来的土全让我散到了天上去。
我們三個互相间不說话,最多只用手势交流。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却格外的顺利流畅,造成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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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想逃出去。
不多时,盗洞下去了半米多。
我跳进洞内蹲下,比着大拇指,用单眼瞄准,望向百米开外的地方。
很快,一张L形的地下横井结构图,浮现在了我脑海中。
這就是我的能力,就算在地下看不到情况,就算此刻沒有定位测量仪,我挖的横井也不会偏移。
“上!”
我晃了晃绳子,奇怪的是皮桶并沒有动,反而突然从楼上掉下来一個土块儿,落到了我身旁。
我立即靠墙蹲下,吓得浑身汗毛倒立!
這是我們之间独有的暗号,如果看到人了,就往下丢土块儿预警。
周围静可闻针。
等了一两分钟,精神病院的大门突然开了,只见一辆亮着车灯的红色金杯车开了进来。
此刻金杯车和我的距离大概有六十米左右。
我們三個藏在黑暗中,不敢出声。
金杯车司机嘴裡叼着烟,他下来拉开车门,将一袋子一袋子的大白菜提到了门岗房门口的台阶上。
看到這一幕我松了口气,原来是给医院食堂送菜的。
看大门开着,我心裡突然生起一股冲动,想就這么跑出去,但理智又告诉我,不能這么干。
正胡思乱想,我看到从屋裡出来一個女的,她看着司机卸菜并和人說话,距离太远,聊天內容听不到。
靠......這女的好高。
离這么远,我都看到,這女的脑袋快与门框上的玻璃齐平了,這他妈,不得有两米多高!
送菜的和這女的說话要仰着脖子說,其身高大概也只到這女的肩膀位置。
卸完菜,這身高夸张的女的签了個字,然后她弯腰回屋了,那辆金杯车调头离开,大门也锁上了。
见状,我赶忙晃了晃绳子,示意抓紧時間继续干活。
我用的是北派的专业铲法,叫横三铲竖一铲,這样挖出来的洞口整齐,也更省力。
我全神贯注,将马力开到了最大,就算现在北派最优秀的土工在這裡,都不一定敢說比我快。
大概4点多,准时收工,我太熟悉怎么掩盖盗洞了。
用四根棍子搭個平台,盖上事先准备好的桌子板,三层横,一层竖這么交叉着均匀撒上浮土,然后用脚轻轻踩两下,最后,在用手把踩上去的脚印抹平,這样一来,看着就和其他地方一样,不会引人注意。
四层楼高,对普通人来說,靠一根绳子上去有点难度,但对我来說小菜一碟,這不過就是個西周大墓的深度而已,都习惯了。
人上去后,迅速把窗户装好,我问老四,房顶上的土盖好了沒有?
他小声說都用床单盖好了,還用石头压着了,风绝对吹不跑。
“不错,你两回去吧,”我小声叮嘱:“记得明天把衣裳和鞋换了,這上头全都是土。”
“明白,那我們撤了。”
我小声說回见,明晚继续干。
然后李爷和老四都悄悄回了自己病房。
离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时,我激动的根本无法入睡。
按照這個进度看,一晚上挖五米,最多用25天就能挖通地道。
在這裡简直度日如年,我已经开始幻想外面的世界了,出去后先抽包华子,再去舒舒服服的做個全身精油按摩,在然后,吃一只烤鸡和五根香蕉。
隔天上午,棋牌室内。
“飞象!”
“干你娘的?你這象是长了八條腿啊?還能直着走!”
“快点发牌!老子這把一定要全赢回来!”
听着周围的嘈杂声,秦爷递给我一根沒過滤嘴的官厅烟。
“秦爷,還有沒有别的烟?”我问。
“怎么,嫌档次低?還是戒了?”
“不是,算了!嗓子疼。”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說我和一根官厅烟有了感情了吧?
因为我答应了珍妮,不抽官厅了,如果我這么說出来,那样别人肯定会把我当成精神病看待。
“别愣着,该你下了。”
我随便拱了個小卒子,低声道:“秦爷,昨天操场上那高個子女的是谁?”
他也拱了一步卒,小声回答道:“看门人之一,许小晴,天生神力,一身硬气功登峰造极,在江湖上人送外号水部判官,西区那边,主要由她管理。”
我十分惊讶:“硬气功,女的還会硬气功?少林寺的那种?”
鱼哥也会硬气功,鱼哥脑袋能开角铁,碎红砖,我亲眼见過的。
“看门人沒一個好惹的,你别她当女的看待,這裡的老人也沒人把她当女的,”秦爷落下一步棋,脸色凝重:“江湖传言,說這许小晴的掌力還在马王爷之上,她是名副其实的当今挂门第一人。”
我听的倒吸一口凉气。
挂门就是過去的老武行。
挂门第一,掌力在马王爷之上,再加上她那恐怖的身高,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幸亏昨晚上沒被发现,要不然就死定了。
“秦爷,我想问你個問題,咱们出去以后,你最想干什么?或者說最想见谁?”
他手拿象棋,犹豫了两秒才落子道:“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在外面還有個亲弟弟,我想去看看他。”
“放心吧秦爷,咱们铁定能出去,你也肯定能如愿在见到你弟弟。”
“但愿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秦爷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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