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雀在后
换上一身富家少爷的打扮,一路来到山下的青云镇。
這是青云仙门下仙凡交汇之地,也是许多外门弟子最后归宿。
“终于要坐飞舟了。”楚河走在前面有些跃跃欲试。
飞舟,是九州世界修士们的公共交通工具。
由仙秦皇朝和貔貅商会联合运营。
楚河還在商队混的时候,就数次看過头顶飞驰的飞舟,令人向往。
那时候楚河就在想,哪怕以后不能修仙,也要存钱坐上一次。
可惜飞舟的价格灵石起步,寻常炼气期修士都负担不起,所以上山前楚河還沒存够钱。
“老陈坐過飞舟吧。”楚河扭头问向陈千帆。
陈千帆却闭口不言,鼓起的嘴中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只看陈千帆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书‘谨言慎行’四個大字。
杨春雪的真迹,价值灵石過百。
‘你小子不讲义气。’陈千帆猛一阵眨眼。
禁言和挂着木牌就是他的惩罚。
“你這就不讲理了,我当时說三日后出发,就是在保你啊,否则杨师姐打你個半身不遂,你现在還躺床上呢。”
楚河糊弄了一句,又问向宁柔雨:
“宁师妹应该坐過吧。”
宁家是九州有数的修仙世家,想来对飞舟不会陌生的。
一直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的宁柔雨被突然问话,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慌乱:“坐過几次。”
看着脸上迅速飞上嫣红的宁柔雨,楚河心中不解。
他哪裡知道,回到水云峰后宁柔雨才想起關於炉鼎仙体的记载。
想到书中对炉鼎仙体的描述,宁柔雨现在看楚河一眼都脸红。
眼看身后跟着两個闷葫芦,楚河只好自己边走边看找乐子。
路過一個摆着一把宝剑的摊位时,楚河来了兴趣。
“客官看看,這都是仙门弟子炼制,用到金丹期不成問題。”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楚河以此看過去,拿起其中一把无鞘长剑挽了個剑花称赞道:“好剑。”
老板沒想到来了個懂行的,连忙說道:“小兄弟好眼力,這批剑裡就你手裡這把最好,小兄弟是懂剑之人,這样,一口价一千三灵石怎么样。”
楚河沒急的還价,抬手细细的抚過剑身。
片刻后,楚河开口道:“不過此剑是外门弟子炼制,炼制過程中发生過失误,导致剑身内有细小裂纹,怕是不太经用啊。”
老板這下是彻底被惊到了,這是剑道大家啊。
“兄弟慧眼,這是外门刘师兄炼制的,一口价九百灵石,你来一把。”
楚河微微思索摇摇头,放下剑向前方走去。
老板见状连忙追出几步继续喊道:“八百五,這真是底价了,再少我就亏了。”
楚河头也不回继续东看看西瞧瞧。
“八百,就当给兄弟开個张,赚個彩头。”老板還不放弃的远远喊道。
楚河摸了摸鼻子,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七百。”
宁柔雨一时沒反应過来楚河的意思。
直到三人走到街尾,宁柔雨才远远的听到一声‘七百’。
“楚师兄不买嗎?”被楚河对价格把控震惊到的宁柔雨疑惑问道。
既然已经逼出底价了,楚河为什么不回头呢。
“当然不买啊,我就练练眼力。”楚河穷逼一個,如果不是七长老给了五百灵石,他的储物戒裡只有负资产。
虽然现在還是负资产。
不過猜对底价還是让楚河心头有些高兴。
剑灵根的眼力加上混商队时磨炼的交涉能力,可以說贩剑一行,同境界楚河罕有敌手。
宁柔雨只感觉越看楚河越是看不透,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少了些许紧张。
对此,被封印了嘴的陈千帆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不能說话让他在对楚河的战斗中落入巨大下风。
来到飞舟前,楚河看着如同陆地鲸鱼般的大船带着雀跃。
關於坐飞舟的相关知识,楚河也早从书上预习過了。
就在楚河打算上前买票时,陈千帆瞅准机会三步并作两步抢先走了過去。
掏出那枚刻着‘陈’字的玉牌在前台的法宝上一扫。
对面的工作人员顿时瞪大了眼,高声喊道:“陈家贵客,天字一号房,二号房,三号房,四号房。”
陈千帆的玉牌在整個陈家也不過几人拥有,代表着陈家最高身份的贵人。
房费全免,貔貅商会报销不說,而且一旦出示陈家玉牌,就要把所有上房留给玉牌主人。
至于贵客住那间,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陈千帆长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一眼楚河咧了咧嘴。
爽!
自己上山后還从未這么爽過,感觉回到了京城富少圈啊。
一歪头,陈千帆带着二人登上飞舟。
落座在豪华的顶层天字房,楚河眉头紧锁开口道:“老陈,你這样不开票,我們回去沒法报销啊。”
陈千帆疑惑的看了看楚河,似乎在思考‘报销’二字是什么术法神通。
飞舟前台,身穿紫色华服,面色有些惨白的中年人丢出一枚琉璃制成的陈家令牌开口道:“地字房。”
接過票,中年人登上飞舟,踏进了地字一号房。
上面就是楚河三人现在所在的天字一号房。
关上房门,中年人在脸上一抹,原本惨白的脸变成了一张肾亏的脸。
陈花海,陈千帆六叔。
自从收回那道神念后,陈花海在合欢宗花费一個月時間思索關於半步筑基的問題。
想清楚答案后,陈花海连忙赶往青云仙门。
他迫不及待要和楚河继续讨论半步筑基的事了。
三天前,陈花海刚到青云镇,联系了一下和自己同时代的一位青云仙门内门弟子。
结果收到了楚河三人马上外出的消息。
陈花海转念一想,干脆不去青云仙门了,改为暗中悄悄跟着楚河三人。
既可以保护陈千帆這個大侄,說不定遇到危险时自己還能救楚河一命,结個善缘。
房间内,陈花海反复推演起自己在危难时刻跳出,击退强敌,救下楚河三人的台词和动作。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隔壁地字二号房。
一头白发的冰冷少女正看着他的动作演习。
楚河三人是青云仙门未来的瑰宝,虽然杨春雪严厉的說了让他们危难时刻要学会靠自己。
但是对于三位单属性灵根,青云仙门自然還是要派人暗中保护的。
這個保护的人,就是杨春雪自己。
她天生就是一头如雪白发,在仙门内是变作黑发,以表亲近之意。
当然,她的保护是完全隐形的。
如果到了要她插手的时候,就代表事情完全出乎预料了。
同时,這也是她对楚河三人的考察。
离开仙门,摆脱束缚后暴露本性的修士不在少数。
她要借這個机会,好好看看三人在仙门外的样子。
杨春雪也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其实也在一人眼中。
甲板上,怀抱古朴宝剑的盘坐老者低着头似乎在打盹。
七尺道人,九州九大仙门之一剑宗宗主。
渡劫期大能,跺跺脚九州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九州公认的当代剑道第二人,第一人是某欠债无数的剑灵根。
也是青云仙门收徒大典上,掏出十二把仙剑怒砍青云真君的那位。
杨春雪和陈花海的遮掩在他的剑眼之中起不到分毫作用。
剑宗当年错過了一個周浣青。
這次,自己一定不能再错過一個楚河。
剑灵根、宙道仙眼、未知仙体、三月筑基,七尺道人擦了擦口水。
等杨春雪和陈花海松懈之日,就是自己抢人之时。
抢完人回去就带着楚河闭关,闭三百年把宗主之位传给楚河再出来。
到时候自己要骑在青云真君那個老鬼头上狠狠地嘲笑他一万年。
七尺道人不知道,他的所有心思也被一人看在眼裡。
天边云端,周浣青靠在云上嗑着瓜子,晶莹剔透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一化神,一合体,两渡劫。
周浣青记得楚河他们接的是筑基期任务啊
天字一号房,全然不知道這艘飞舟上到底有那些人物的三人组开着作战会议。
身为小队长的楚河整合已知信息后皱眉沉思。
如果敌人有筑基后期,自己三人沒有外援,沒有护道人,怕還是有危险。
仙门也真是,不說派個师兄师姐暗中保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