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们老两口啊,注定一個死字!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魏柔才缓缓起身离开。
回到杨家的时候,并沒有其他人在。
估摸着杨志文是在地裡,而杨母带着孩子出去了。
只是魏柔刚到家,就有不速之客到了。
“大妞,你爹和我都病了,家裡又沒钱,你给娘一些钱,让我們去看病吧。”
来杨家的人正是魏母。
眼前的魏母,比魏柔還沒结婚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魏母是不胖也不瘦的身材,而现在,她的身体瘦削如柴,像是一场大病在身般,连气色也不好,如同死灰般,就连走路,說话都有气无力的。
就算她现在想嚣张,也沒有办法了。
就像是一只终于被戳破的纸老虎般。
魏柔坐在椅子上,静静打量着眼前這個自己的亲生母亲,眼底并沒有什么情绪。
“你怎么不說话?我說了那么多,来了這么久,你也不回我,不請我喝杯糖水,也不請我坐下,魏柔,你是嫁了人,翅膀就硬了是吧,你還以为杨家是以前的杨家,你還有什么可以为你撑腰的。”见魏柔对她理都不理,魏母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不由得气愤。
只是她的身体不好,這么长一段话說完,她就剧烈咳嗽起来。
魏母最开始是极力希望魏柔能嫁给杨志文的。
可那时候,杨父還是村高官啊,而且杨志文還有工作,多么风光啊。
以后她的儿子說不定也能仰仗這個姐夫。
如果杨家還依旧如故,别說是魏柔现在這不冷不热的态度了,就是魏柔骂她,吼她,她說不定都笑脸相迎了。
只要魏柔和杨志文能帮她儿子就行。
可事实上呢。
杨父被抓了,吃了花生米,杨志文的工作也沒了,现在每天還得下地。
杨家一下子就落魄了。
這样的杨家,甚至比他们魏家還要差。
杨家都沒有什么可以仰仗的了,那她還客气什么?
现在,她都后悔了。
当初不应该撮合魏柔這個死丫头和杨志文的。
两人结婚,杨家說好是给200块彩礼,结婚呢,可這200块钱彩礼却要随礼回去,当时,她碍于杨家,只能同意。
哪有這個道理,她這個丈母娘,魏柔的亲娘,到头来什么都沒有。
早知道這样,還不如把大妞嫁给一個有钱的鳏夫老头呢,起码能把钱拿到手。
不過魏家确实是沒什么钱,這段時間,她和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生病了,吃了好多次药,看了多少次大夫,都沒有效果。
看到躺在床上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老头子,和现在走路都累,时不时還剧烈咳嗽的自己,魏母就有些害怕。
她和老头子该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
俗话說,越是自私的人,越是怕死。
魏母当然不想死,也不想自家老头子死。
所以,沒钱又想治病的她,只能来魏柔這裡,跟她要钱去治病。
原本,魏母是来求钱,是处于劣势的,应该和魏柔好好說话的。
可沒多少脑子,也不怎么会思考的魏母還是保持她以前嚣张,跋扈,强势的模样。
她却忘了,现在的魏柔和以前的魏柔根本不一样,或者說,一直以来,魏柔都不是個听话的,只是以前懂得在她面前伪装,骗過了魏母,而现在,她懒得伪装了。
所以,在魏母這么抱怨,丑态尽露的时候,她能平静地看着,唇角還挂着冷冷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個小丑在表演般。
“娘,杨家怎么样,和你今天上门来找我有关系嗎?”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求我啊?”
“你這是求人的态度?”
魏柔這话一出,魏母瞬间怔愣住了,原本還想继续出口的话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
随即表情逐渐变得尴尬。
好一会,才在魏柔嘲讽的眼神下,干笑了两声,道:“嘿,娘這,這……”
“大妞啊,娘不是那個意思,娘的意思是我是你亲娘,咱们家是你娘家,娘家啊,那才是一個女人出嫁后有沒有底气的资本。”
“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們和你弟都会为你撑腰的。”
“大妞啊,娘承认,娘虽然以前对你不太好,打過你,骂過你,也不让你吃饭過,但娘那也是为了你好,這孩子啊,不打不成器,你看谁家爹娘沒有打過孩子的。”
“有一词叫什么来着,打是亲骂是爱,对,這都是爱。”
魏柔看着她把黑的說成白的,硬是這样扭曲事实,只觉得可笑极了。
别人家打骂孩子,确实可能是孩子不听话,是为了孩子好,但她這個娘不是。
她为什么会遇到许芳华,会借机和许芳华成为朋友,那一次,她差点就被她這個所谓爱她的亲娘饿死啊。
魏柔缓缓站起来,道:“這是爱?”
她笑了,眼底带着泪,“你居然对着曾经差点饿死,只想把我卖出去,给你儿子换彩礼的我,說爱?”
“张爱娥,你可不可笑啊。”
张爱娥,就是魏母的名字,魏柔說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抬手,将眼底的泪悄然擦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委屈和脆弱。
不過,魏柔也累了,更加不愿意和魏母再继续争辩下去了。
“你回去吧,我沒有钱,不会给你钱的,哪怕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的回答都是沒有。”
“怎么会沒有啊,当初的彩礼钱呢。”魏母還沒计较魏柔居然說出那样的话,還直接這样一点不尊重的叫她的名字,现在就被魏柔說沒钱给气到了。
“大妞,我可是你娘,那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可是你爹,我們可是生你养你的人,就算以前对你不好,起码也将你养大了,你怎么能說出這样无情的话。”
魏柔并沒有被魏母的话刺到,她继续坐下来,缓缓道:“我只是……”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而已。”
从遭遇那個夜晚起,她所恨的人,就包括她這对父母,更何况……
如今又怎么可能拿钱救他们。
而且,魏柔也知道,他们這情况,别說是在小县城医院看病,就是去京市,大医院,也看不到。
他们老两口啊,注定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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