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情商和低情商
次日。
清晨。
季长生還在修炼。
此时瑶光一脉的核心功法《瑶光罗幻》他已经顺利入门。
传音符闪過一抹亮光。
“长生,来传经堂,有长老给我們内门弟子上第一堂课。”
季长生睁开眼睛,听着這熟悉的声音,十分疑惑。
這是李道彦的声音。
但是自己這便宜大侄儿沒有什么修炼天赋啊。
昨天在引气大阵,也沒引动什么功德之气。
他是怎么拜入内门的?
季长生還以为大侄子回李家了呢。
怀揣着這份疑惑,季长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赶往传经堂。
刚到传经堂门口,季长生就看到李道彦在向他打招呼。
“长生,這儿。”
季长生走到李道彦身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昨天引动功德之气了?”
李道彦摇头:“沒有。”
季长生愈发疑惑:“你有什么隐藏的体质或者灵根?”
李道彦继续摇头:“我的修炼天赋你是知道的,可以說是很糟糕了。”
“那伱怎么入的内门?”
李道彦解释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通過正统考核入的内门,我是特长生,有特别擅长的领域。”
季长生肃然起敬:“你擅长什么?”
李道彦认真道:“我擅长投胎!”
季长生:“……”
是了,李嫦曦是李道彦的姑姑。
季长生忽然十分感动。
李道彦明明能直接入玄都观的,却還愿意陪他们走個過场。
他真的,我哭死。
感动于好侄儿凭亿近人的同时,季长生還发现了一件事:
他和李道彦成为了众人注视的目标。
对此他倒是十分适应,毕竟他這张脸就低调不起来。
但是看向李道彦的眼神竟然不比他少多少。
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
“他们为什么這么看着我們俩?”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猜测道:“应该是看我們俩都玉树临风,女弟子心生爱慕,男弟子自愧不如吧。”
“噗。”
旁边一個女弟子直接笑出声来。
当她发现季长生看過来之后,立刻解释道:“季师叔不要误会,我不是在笑你,我在笑李道彦這家伙。”
季长生当然沒当回事,他只是问道:“你知道我?”
女弟子点头道:“当然了,你是我們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李道彦是這一届内门弟子倒数第一。所以你们俩走在一起,会比较吸引别人的注意。”
季长生恍然。
怪不得旁人看向他和李道彦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一和倒数第一走在一起,确实是一個很惹眼的组合。
理论上也不符合他天魔教卧底的身份。
但是想到李道彦擅长的领域,季长生坚定的站在了原地。
李家不李家的不重要,主要是他真把李道彦当大侄子。
“嬴红叶,你什么意思?”李道彦十分不满意。
嬴红叶直接用法力在李道彦面前凝聚出一道水镜,意思不言自明。
季长生看出来了:“你们认识。”
嬴红叶主动解释道:“他是李家人,我是嬴家人,所以认识。不過不熟,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你……”
沒等李道彦发怒,传经堂大门开启,传经长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都进来吧。”
所有人立刻静音,走入了传经堂。
季长生进入传经堂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美妇,但吸引季长生的并不是這個美妇人的风情,而是她空荡荡的右臂。
這是一個独臂女修。
季长生沒敢多看,以免犯了对方忌讳。
他随即眼眉低垂,看向传经堂内摆放好的蒲团,明白這是给他们准备的,便随便找了一個蒲团坐了下来。
在他选定蒲团之后,李道彦和嬴红叶一左一右,都坐在了他的身边。
季长生想到嬴红叶說的她姓嬴,李道彦姓李,从小就认识,估计這两人应该都是出自修真大族,而且李家和嬴家在天下应该都声名赫赫,可惜他沒听過。
看两人這样子,都是想交好他。
他想抱李嫦曦的大腿,李道彦和嬴红叶不出意外的话是想抱他的大腿。
很合理。
作为一個抱腿达人,季长生自然不拒绝别人的靠拢。
嬴红叶坐下之后,低声对季长生传音道:“传经长老曾经是上一代的烟霞脉主,二十年前和天魔教余老魔道左相逢,不敌余老魔,被余老魔用粉碎技从概念上斩掉了一臂,除非晋升真仙境,否则再也无法恢复。从那之后,她随后便卸任了烟霞脉主,成为了传经长老。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看她的断臂,季师兄你千万注意。”
季长生内心一凛。
烟霞一脉是玄都八脉之一,上一代烟霞脉主,看来辈分還在李嫦曦之上。
被余老魔斩掉一臂。
天魔教教主,果然是魔焰滔天的大魔头。
季长生压力很大。
与此同时,季长生感觉到了传经长老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更加凛然。
“你是季长生?”
传经长老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起身,先行弟子礼,然后恭谨的回道:“弟子季长生。”
传经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說你是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不错。若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可私下来請教我。”
說完一道烟霞缭绕的玉符出现在季长生面前。
“此乃我的信物,你持此物可在传经堂和烟霞峰畅通无阻。”
季长生一怔,随即道谢:“多谢长老。”
他猜测应该是传经长老已经知道了他举报余老魔私生子的事情,所以才对自己另眼相待。
果然。
在他收下玉符后,传经长老的声音也在他耳畔响起:“小家伙不必多想,我和余老魔有断臂之仇。你的事情我知道,不過我已经发下天道誓言,不会将此事外传的。”
季长生再次向传经长老行礼,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坐下。
传经长老也沒有再和季长生私聊,朗声道:“你们也不必羡慕季长生,第一名永远拥有特殊待遇。若你们下次内门大比的时候夺得第一,自然也有你们的造化。”
其他人连忙称是。
无论心裡怎么想的,在传经长老面前,傻子才会不服。
传经长老自然也知道其他人不会心服口服,继续道:“季长生虽然是這一次内门考核第一,但他拜入了瑶光一脉,下次大概率是不能继续在内门弟子大比中夺魁的。更何况他既拜入瑶光一脉,自然命不久矣。玄都观弟子不多,我希望大家能相互扶持,而不是对一個将死之人产生嫉妒之心。”
季长生:“???”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拜入瑶光一脉,就命不久矣?
而且为什么我下次就不能在内门弟子大比中夺魁?
几個意思?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看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就连李道彦和嬴红叶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怜悯。
似乎他们全都认同了传经长老的话。
季长生有点慌,主动开口询问:“弟子斗胆,請问长老此言何意?”
传经长老看向他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怜悯:“季长生,你天资過人,我本是很看好你的,奈何你拜入了瑶光一脉。瑶光……唉,所有人都知道,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若是李嫦曦再招收不到弟子,瑶光一脉本是要被玄都观除名的。”
季长生有些恍惚。
這和李嫦曦說的不一样啊。
“师尊說玄都八脉,瑶光第一。”
季长生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笑出声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传经长老斟酌着道:“你师尊的话,你要有選擇的听。她……說话有些不靠谱。”
在众弟子面前,她沒有把话說的太明白,還是给李嫦曦留了面子的。
但是看到季长生如此恍惚,传经长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尔等既然拜入了玄都观内门,修行自然是第一要务。为免大家误入歧途,今天我就和大家讲一讲修行之道,這其中也蕴含着瑶光一脉衰败的原因。正统修行之道,根基极其重要。嬴国有一句俗话——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皆根基。”
季长生心头一动,看向身侧的嬴红叶。
嬴国?
他還是第一次听說這個国家。
果然,必须要迅速加深对這個世界的了解了。
不過此时還是传经长老讲述的修行之道最重要。
“尔等既然入了玄都观,玄都八脉各有传承,你们是绝对不会缺少修炼功法的。但是我們玄都观和其他仙门最大的区别便是——我們玄都观有走捷径的办法,我們可以通過取巧的方式迅速提升自己的境界。”
季长生立刻想到了两個字:功德!
他猜对了。
传经长老也沒有藏着掖着,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玄都观是最重视功德的宗门。在我們玄都观,功德第一和实力第一相比较,功德第一的那個人会更加获得尊重。
“而功德妙用无穷,可以庇护我們免受域外天魔的侵扰,可以让我們渡天劫的时候凭空增加三成乃至五成胜算,也会让我們道心清明,勇往直前。
“功德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在我們修行修到门槛需要破境时,消耗一定的功德,用我們玄都观的特殊秘法,可以直接破境。”
季长生又惊又喜。
還有這种好事?
是了,难怪他之前在引气大阵中直接就晋升了筑基境。
他有一朵功德金莲。
所以只要多刷点功德,完全有希望一年元婴,三年大乘,五年飞升。
余老魔算個屁。
给我五年時間,别說杀他儿子了,抢他老婆他敢放個屁嗎?
這一刻,季长生雄心万丈,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不過传经长老显然是要泼他的冷水:“因为我們玄都观有這种便宜行事的方法在,所以心性不坚者修行一旦遇到门槛,就习惯求助于功德——当這些人走過一次捷径之后,他们就很难再努力修炼,也会失去那颗一往无前的道心,从此沦为漫漫大道上的過客,再无什么成就。
“况且大道的无限的,功德是有限的。依靠自身修行,可以修到地老天荒。依靠功德修行,功德一旦用完,依赖功德者便再也无法寸进,尔等可明白?”
众弟子点头称是。
季长生沒有点头。
他觉得传经长老格局小了。
功德是有限的?
我怎么不信呢。
我在月宫幻境杀妖兽都能有功德。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传经长老注意到季长生沒有点头,黛眉微皱,沉声道:“用功德破境還有一個巨大的坏处——实力会明显弱于同境界的存在。就拿瑶光一脉李脉主来說,李脉主从破金丹境开始用功德修行,从此一直都是同阶最弱的存在。她之前教导的弟子也和她一样,一旦遇到危险,就会身死道消。所以时至今日,瑶光一脉后继无人。尔等当以此为鉴,不要误入歧途。”
众弟子依旧齐齐称是。
而季长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倒不是震惊于传经长老說的事情。
而是他闻到了李嫦曦身上的香气。
虽然李嫦曦沒有在传经堂现身,但是季长生可以保证,李嫦曦绝对在這裡。
至于季长生为什么能闻到李嫦曦身上的香气并且確認是李嫦曦,无他,唯经验尔。
闻香识女人,难道不是好男人的基本操作嗎?
认错了可是有被柴刀危险的。
既然李嫦曦在,那自然不能认同传经长老。
而且一定要给李嫦曦争回来這口气。
他是瑶光一脉唯一的弟子,李嫦曦的未来道侣,玲珑仙子的唯一候选女婿。
他今天的表现,会被李嫦曦看在眼裡,也有可能传到玲珑仙子耳中,所以他决不能背刺李嫦曦。
想到這裡,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站了起来,沉声道:“长老此言,弟子不敢苟同。弟子既然拜入瑶光一脉,就决不能对其他人侮辱师尊坐视不理。”
传经长老不以为意的笑道:“陈述事实可不叫侮辱。”
季长生一步不退,朗声开口:“弟子认为长老此言有失偏颇。”
传经长老饶有兴致的看向季长生:“怎么說?”
季长生感觉到了另外一個颇为欣赏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大概就是李嫦曦了。
很好,這就是获取李嫦曦芳心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弟子敢问长老,我师尊今年芳龄几何?”
传经长老沉默片刻,還是开口道:“三十有五。”
季长生微微有些吃惊。
李嫦曦的年纪比他预想的小。
比他大的不多。
他穿越的时候,都快三十了。
“弟子再次斗胆請问长老,其他七脉脉主今年年岁几何?”
传经长老這次沉默的更久,但最终也给出了答案:“烟霞一脉的现任脉主最为年轻——刚過百岁。”
季长生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对师尊的崇拜和仰慕:“我师尊而立之年,已经跻身当世最强仙宗的八脉脉主之一,和成名百年以上的绝世大能平起平坐,這分明是玄都观第一天骄,甚至是当世第一天骄,何来的耻辱?”
所有人都在沉默。
唯有季长生那带着崇拜和仰慕的声音,在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某李姓脉主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個玄都观,稍后還将传遍整個天下。
瑶光一脉传来了李嫦曦清脆的笑声,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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