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二更)
神代清和难受地扶着墙,捂住喉咙干呕,“红酒度数好高……”
尾崎红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给他拍背,“那杯是加强葡萄酒,22度,谁叫你乱拿的。”
可当时只有那杯最应景啊!
血一样的颜色多配他的台词啊!
在新任首领愤愤地如此表示,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后,幻视了耷拉着脑袋的猫猫的尾崎红叶抵挡不住,果断表示会隐晦地惩罚瞎摆酒的部下,又嘱咐,“清和大人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妾身這样称呼可以嗎,首领?”
“当然。”
神代清和毫不犹豫地回答,且补充,“沒外人的时候红叶姐還是直接喊我清和就好。”
尾崎红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情柔和地看着织田作之助扶着少年首领走远,旁边還缀着個太宰治。
和服女子仿佛把自己的一部分、属于光明的情感,寄托在了少年身上。
“谁?”
等到回過身来,又是那個浸染黑暗的mafia干部。
阴影之中,森鸥外缓缓走出。
不提這两個旧日盟友夹杂刀光剑影的谈话,走到大楼下,神代清和吹了吹风,感觉好多了,“我們去下一场吧。”他拍拍扶着自己的红发部下,又看看太宰治,精神奕奕的样子,“叫上兰堂君,去lupin喝一杯?”
织田作之助迟疑:“……不要紧嗎?”
“完全沒事!”
神代清和站直,振振有词道,“刚才那种大场合让人浑身不对劲,我們私底下自己聚一聚多好,织田君也這么觉得吧?”
织田作之助赞同地点点头。
红发的青年再次確認:“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沒有。”
织田作之助被說服,电话约了兰堂,让少主……不,现在是首领了,让首领和太宰在屋檐的阴影处等他——毕竟是瞒着尾崎干部的,去停车场开车了。
太宰治踮脚摸摸小伙伴的脸,沒有想象中那么烫,狐疑道:“你是装的?”
神代清和笑吟吟道:“嗯。”
太宰治疑惑:“就为了瞒着红叶姐出来去酒吧?”他陡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不对,你是为了……”
“沒错。”
低头取下美瞳,神代清和眨着眼睛适应,“我在继位仪式上的表现如何?”
不等太宰治回答,他便接着道,“为了让黑手党们更好地接受,我塑造了一個杀伐果断、傲慢莫测的形象,這无疑和红叶姐的认知不符,所以接下来我用到了一個知识点,‘反差’,准确地說是‘反差萌’。”
琥珀色的眼眸裡漾着笑意,神代清和這样說着,“前一秒是高贵优雅、温柔知性的大小姐,后一秒炸掉了厨房;前一秒是粗鲁危险、大吃大喝的海盗,后一秒脸埋盘子睡着;前一秒是禁欲刻板、說话气人的上司,后一秒醉酒在你怀裡撒娇……”
太宰治幽幽道:“你很懂啊。”
“略懂。”
神代清和谦虚脸。
太宰治放柔了声音,循循善诱道:“所以你女装,在先代首领怀裡撒娇?”
“!!!”
神代清和差点被口水呛死,這是什么世纪鬼故事?!
他们不是在說装醉制造反差萌挽回印象值的事嗎,怎么扯到這裡的?!
“哦。”
从小伙伴的反应中得出结论,太宰治满意地点点头,“沒有就好。”
神代清和:“……”
想起继位仪式上太宰治退的那一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神代清和觉得這只太宰猫猫必须治一治了!
兰堂到达大楼下,一眼就看到织田作之助那醒目的红发。
黑色的轿车已停在屋檐旁。
以为都在等他·兰堂加快脚步,走到近前,才发现织田作之助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而前方,新出炉的少年首领和太宰治正掐成一团。——這裡的“掐”是字面意思,两人的双手都在对方的脸颊上……
唔。
按身高差看,太宰治举着手应该更累,如果他们不管的话,随着時間的推移,大概是川上首领获胜?
兰堂敏锐地注意到,少年首领的眸子变成了琥珀色。
……等等。
——看着那双琥珀色眸子裡跳跃的、情感的光,兰堂有点恍惚,所以之前的、之前的黑眼睛是……?
似乎是注意到人齐了,某一個時間点,双方同时罢手。
神代清和揉揉脸,率先上车:“走吧。”
他坐在后座。
太宰治紧跟着上车,也在后座。
织田作之助是雷打不动的司机位,兰堂犹豫几秒,也坐上后座,和太宰治一起把黑发的少年夹在中间。
轿车缓缓启动。
太宰治按下车窗,让夜风吹走脸上的热意,兰堂心中已有结论,仍试探着道:“首领,你的眼睛?”
“啊,之前是戴的美瞳,這才是我真实的瞳色。”
神代清和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兰堂君,因为某种原因,我之前都必须隐瞒。待会到lupin详细說。”
兰堂:“……嗯。”
咦。
发生了什么,兰堂君好像受了打击的样子。
神代清和不解。
车辆行到热闹的街道,太宰治把车窗关上,冷不丁道:“你对红叶姐,是利用嗎?”
“我认为不是。”很快跟上太宰治的思路,神代清和冷静陈述,“虽然這应该不能归纳到‘善意的谎言’裡,但……打個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潜水的人遇到鲸鱼,想要和鲸鱼好好相处的时候,需要跟着鲸鱼的思路走一样,這只是‘在对方的认知范围内表达友好’的行为,和是否利用、是否真心无关。”
鸢眸的小少年转脸,神色晦暗地凝视着那双始终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慢吞吞道:“這样的說法,就好像你和红叶姐是不同的物种一样。”
“說不定哦。”
“?”
神代清和表情轻松,“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失忆了,也许我不是人类呢?”
太宰治:“……”
兰堂:“……?!”
无人注意兰堂瞬间的怔愣,神代清和趁机摸了把太宰猫猫的婴儿肥,弥补了刚才只掐沒摸的遗憾,在对方炸毛前飞快收回手,“只是随便說說。”他眨眨眼,“而且,非人类的话,想想有点酷?”
太宰治面无表情脸:你是中二病嗎?
lupin酒吧。
狭小的地下空间,可算是包场的客流,穿着红马甲的调酒师。
织田作之助和兰堂仍是蒸馏酒和香槟,神代清和点了杯颜色绚丽的无酒精鸡尾酒,监督太宰治也点了沒有酒精的,并给对方加了個冰球。
蓝调音乐在酒吧裡流淌,神代清和浅酌了口酒液,眼角余光看到距离座位不远处的三花猫,忍不住凑過去,“咪咪,初次见面。”
——他来lupin的一大目的,就是见喜歡的作者。
——有段時間沒来,他這次不是女装瞳色也变了,夏目先生应该认不出吧。
三花猫歪头:“喵?”
神代清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心怀侥幸,问调酒师,“這是什么意思?”
“客人不是第一次来吧。”见少年点头,吧台后的调酒师說道,“可能以前来的时候沒有注意這只猫。它见到新客不是這样的。”
“…………”
啊這。
神代清和的视线掠過太宰治、兰堂和织田作之助,得出结论:一定是相同的同伴出卖了他。
——早知道找個時間自己来了。
——现在他在夏目先生心中的形象,不会是女装癖吧?
神代清和,痛心疾首。
他低头写邮件,决定挽回形象。
“叮咚。”
太宰治点开邮件。
【我,神代,多多关照。
——清和】
沒等太宰治多消化一秒,就听小伙伴道:“介绍一下,我本名神代清和,之前的姓氏‘川上’也是假的。”
“…………”
四舍五入他不還是和别人一起知道的嗎?
太宰治伸手按着冰球,看着剔透的球体在酒液裡浮浮沉沉,有点气闷。
神代清和拍拍生闷气的太宰猫猫,准备回宿舍再哄,履行诺言,說起他的“隐瞒”来。
从意外被迫加入港口mafia起。
当然,是把富江按自然人处理的版本。
……
像是听了個可以拍40集连续剧的故事,织田作之助时而恍然,时而沉思,等到回過神来,才发现杯中酒液已尽,调酒师不知何时消失在吧台后的帘子裡。
与他相比,被先代首领阻挠、沒有跟在黑发少年身边的兰堂,接收的信息无疑更多,但对方的香槟還有半杯。
……是听得太专心忘了喝酒?
兰堂注视着黑发的少年,神色温软:“辛苦了。”
“其实也不怎么辛苦。”
神代清和转了转酒杯,笑着道,“而且,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赚大了。”
“比如森先生。”
太宰治侧脸趴在吧台,举手举例。
显然对便宜老师爱得深沉。
“森鸥外怎么還活着?”
兰堂不解地问,又紧跟着自答道,“今天森鸥外還来参加了继位仪式……首领想用他?”
“在外面的时候,喊我名字就好。”
神代清和脸上的笑意稍纵即逝,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因听到弟子名字忍不住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往這边凑了凑的三花猫,一手揪住三花猫命运的后颈皮,一手摸了摸仍在挣扎的三花猫油光水滑的皮毛,态度暧昧道:
“森君既然有把握做首领,想必是能够分担首领的工作的。”
“我可不想以后案牍劳形。”
“当然,如果森君实在沒法用,我也只能……你们觉得呢?”
三花猫停止挣扎。
它安静地趴下,仔细聆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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