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惊变
荒星上突然出现的变故自然也顺利传达到了這些星盗眼前。
最开始看到那些疯子同伴用自爆来对那两支倒霉的参赛队伍造成伤害,用自杀式的攻击试图拖着对手一起下地狱,大胡子星盗看着那些疯子仿佛儿戏般的决定,在心裡暗骂了几句,随即全部注意力很快便再次被探出洞穴的那些虫族所吸引。
真希望這样近距离的爆炸能使得母巢被炸毁垮塌。如果虫母真的因此而亡,那這還真能算是那些疯子這辈子唯一做的一点好事,也算是在自爆死亡下地狱前给自己积点阴德。
只可惜那些疯子居然把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理智都用在了保护母巢上。
当然,真要說起来,他实际上并不知道乌鸦星盗团团长有沒有专门发出类似的命令。
但就看這些疯子看着相似到了极点的反应,十有和他的猜测应该沒什么大的差别。
即便丧失理智轻而易举做出了自爆的選擇,可死到临头了居然還记得特意在爆炸前远离母巢的洞口。
但凡這些疯子過去能展现出来哪怕一点此时清醒的特质,過去行动的折损人数怕是都能减少一半以上。
還是說這就是传說中的回光返照只有死到临头了才能有那么短短几秒的思考時間
大胡子星盗内心一片混乱,满心都装着与现实相反的期盼。
而真正让他把目光投注在那几個被疯子和虫族包围的倒霉鬼身上的,则是紧接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奇迹。
沒错,就是奇迹。
伴随着一头在過去从未出现過的神奇生物陡然从某台机甲裡钻出,发出让人莫名心惊的咆哮声,因为爆炸而蠢蠢欲动的虫族猛得僵直在原地,只剩下仍在颤抖的足仍在向外界昭告它们仍然存活的事实。
大胡子星盗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眼前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联邦前沿科技。
尽管這一切就這么活生生发生在他眼前,可他依旧不敢相信,世界上存在着這类能震慑虫族的生物。
他一時間甚至都忘记了联邦机甲联赛对所有参赛者的要求。不說這类前沿技术有沒有可能被军校生拿来使用,就算联邦真的有类似的科技,也绝不可能轻易装配在对机甲本身有要求,改装必须控制在某一個限度之下的机甲联赛参赛者的机甲上。
干得漂亮
在這一刻,即便是常年和联邦作对,被誉为和平年代联邦最大敌人的星盗,也在心裡为发生于眼前的這一切而欢呼。
大胡子星盗正感慨着如今联邦的发展,庆幸时至今日虫族不再是联邦最为危险的敌人,然而也就是在這时候,驾驶室内的广播裡再次传来了他们团长熟悉的声音。
乌鸦星盗团团长似乎是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计划出现了意外,直接朝着那些机甲的方向进行炮击,速度尽可能快一点。不用管那些自愿赴死同伴,也不用再顾及攻击范围内的母巢,只要能确保荒星上的所有人都会因此而確認死亡。”
“至于虫母如果可以還是尽可能保全這一珍稀物种吧。要是不行,那么在一切结束后,如果還有時間,還是尽可能地组织人手去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虫母的尸体。說不定還能再从中提取出一些信息素,我們可不能浪费這种难得的重要资源。”
只是看這一段话的說话重点,就能看出,相比起同为星盗同伴,他们的這位团长可能還更偏向于种族不同的虫母。
从始至终,乌鸦星盗团的团长都沒說過所谓的计划。
但只是联系最近半個小时内的一系列行动,便足以让人猜出那個所谓的计划原本骇人的样貌。
如果此时此刻,荒星上的那两支倒霉的参赛队伍被清剿完毕,所有知情者都彻底消失在宇宙中,他们的這個团长,說不定都准备要亲自上手,把母巢中的虫母活着抓到星舰上带走。
或者說,虫族母巢的位置知道得這么清楚,如今出现在這颗荒星上的虫母向来也一定有他的手笔
稍一细想,一切异常指向的答案简直叫人细思恐极。
大胡子星盗晃了晃脑袋,尽可能让自己别去想這些能让人折寿的麻烦事。
說句难听点的,在战斗时,星舰上的最高指挥官通常都会一直呆在驾驶室裡,這样發佈命令的效率才更高,往往能对意外做出最为及时的反应。他们乌鸦星盗团的团长一直缩在自己处理事务的房间内,别不是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计划有多丧病招人嫌,担心被围殴致死吧。
他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大抵是本能抗拒乌鸦星盗团团长的指令,手在按键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沒能对刚發佈的指令做出及时的反应。
虽然可能是有些不太道德,但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着两支队伍能动作快点,在冲入母巢后深入内部。
這样就算是這些人沒能干掉虫母,他也能借着這個机会对着母巢开火。這些机甲越是靠近母巢深处的虫母,那這便意味着虫母生存的可能性会再少上一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這個才出现的“新科技”有些不大靠谱。
尽管潜意识回避了那些与现实情况相悖的猜测,沒有去深思,可他還是觉得有些不安,并寄希望于能在今天就看到虫母的死亡。
乌鸦星盗团的团长应该也是发现了他们的這点小心思。
“哎呀,我刚刚的要求是不是让你们觉得为难了呀。”乌鸦星盗团的团长阴阳怪气地說道,“可我之前看你们刻意要留出机会和联邦发消息的样子,觉得你们应该期待這個对着虫族母巢机会也有一段時間了啊。”
“现在机会明晃晃地摆在了你们面前,难道這還不足以让你们打起精神动手么”
驾驶室裡一片压抑。
果然,对方什么都知道。
在不久前,到底還是担心虫母逃离后再掀起一场波及全宇宙的种族战争,明明能提前删掉那條沒法出去的消息,但为了能让联邦尽早来人,他们最后還是心照不宣地留下了那句话。
按理說,一直呆在驾驶室之外的乌鸦星盗团团长就算是能通過监控看請他们的大致动作,可现场這么多人,刪除的操作本身也不算显眼,這点小动静不该被对方发觉才是啊
在這一瞬间,有一些疯狂压抑的想法出现在了他们脑中。
但想到那些在先前反抗了他们团长的星盗的离奇死状,這点冲动很快就被再次压了回去。
真要說起来,相比起那些疯在明面上的同伴,对于他们的這個团长,他们的恐惧比前者更甚。
沒人知道对方看似冷静清醒的面皮下,到底都在冷静地思考些什么狂妄放肆的念头。
驾驶室内久久沒人出声。
“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乌鸦星盗团团长的笑声回响在所有人耳边,乍一听上去還能叫不知情的人觉得温和,“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我其实還挺欣赏你们的這個反应。看来就算是被不断削减剔除杂质的温顺种群,偶尔也是能看出一点星盗该有的叛逆啊。”
可這個反应反而比暴怒更让人觉得慌张。
最近几個被对方這么欣赏的星盗,就因为直面了這份欣赏,莫名其妙地凭空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之后他们也曾偷偷检查那些星盗的尸体,最后的结果却表明他们都是被凭空吓死的。
他们五官因为惊惧而扭曲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当时在那一刻,他们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
就好像不久前,明明沒有任何机甲能接近敌方的星舰,却在莫名其妙取得了胜利一样。
对未知的恐惧,這一切已经压垮了他们所有的反叛心。
荒星上,机甲自爆的爆炸声接连在身后想响起。
应该是发现他们能控制住虫族在母巢中自由行走,心裡也清楚虫母在对上联邦人后的必然遭遇。
在此之前唯一顾忌的东西难逃毁灭死亡的命运,于是在這之后就沒了要继续小心翼翼维护的必要。
母巢外的星盗也不再留手,索性直接开始了攻击。
接连的爆炸使得周围的环境一片震荡,两支队伍就在這样的情况下深入母巢,靠着恶龙拼命制造出来的威压震慑,尽可能地远离了爆炸点。
也就是真切地在母巢中自由行走,除宋世安外,在接连看见了星盗和虫族勾结、机甲自杀式自爆攻击、突然出现的生物控制住了虫族的這一系列事情后,其他人這才慢慢回過神来。
也就是现在现实同样残酷,星盗的攻击就追在身后,不然就放在平时,這随便拎出来一件事,怕是都能让在场這些人画上好长一断時間,才能恢复本该有的理智。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队长缓缓出声,语气艰涩但依旧坚定“這個情况下,不管怎么样,跑肯定是跑不掉了。既然已经顺利进入了母巢,不如直接趁着這個机会,直接把這個未来的危害直接掐灭。”
“這也算是不辜负過去联邦对我們的栽培。”
“哈哈,除了這個之外也沒什么别的办法了吧。”就连温德林都在這会儿說出了這种话来,“就算是死在這,也一定要先手刃虫母。”
眼前周围气氛越来越热烈,一時間,仿佛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什么死不死的,本尊费這么大力气,难道就是用尽心裡把你们送进地下,方便后续的土葬么。”听着其他人說话间坚定的语气,恶龙当即慌了,他可還沒活够。
云游生怕宋世安脑子一热就要决心赴死,恨不得冲到宋世安驾驶室裡狂摇对方肩膀“宋世安,宋世安,你清醒点,你现在应该還是清醒的是吧”
“你可别脑子一热就做出了什么决定,带着本尊去死人家那叫为国捐躯,到你這就成客死他乡了。你奋斗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如今這個结果”
人类总是会在情绪催动下做出不少蠢事来,他就怕宋世安一激动脑子也开始跟着变得不清醒。
“你快赶紧用你的键盘和本尊一起想想办法,本尊這辈子只接受老死這一個死法。”
云游开始懊恼自己過去沒学什么术法,导致這会儿连個瞬移都用不出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靠着龙族强悍的肉体和炮弹硬刚。
只是這個世界的武器看着实在危险,也不知道他的龙身能不能抗住。如果有别的更轻松的法子,他也不是很想冒這样的风险更别說外面可能還有一個修为不低的修士,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在想了在想了,你别催。”宋世安一边跟着其他人朝着虫族深处去,一边皱眉思考顺便应付恶龙。
真要說起来,宋世安其实也不是很擅长使用术法,至今施法全靠手打键盘时的感觉。
纵观自己施法的两個路数,普通的毒奶已经奶不了现在這個情况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许愿祈求希望降临。
回想他知道的那些快捷键,也沒哪個是能让人瞬移穿越的。但如果直接许愿不带快捷键玩,最后需要他支付的代价說不定会远远超出他能承担的限度。
要不用刪除键硬刚吧,对面用多少武器他就删掉多少炮弹,就看是救援先到,還是他的灵力先耗干净宋世安一度不抱希望地這么想着。
他木然地听着爆炸震荡晃下来的碎石砸在机甲外壳上的清脆声响,沿着仿佛下一秒就将崩塌的母巢,深入地底。
大概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生物,百兽之王的恶龙面对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统御起来总归也会遇到点额外的麻烦。
和其他普通虫族不同,虫母的脑子显然比普通虫族還要灵光,再加上本身的强大生命力,在面对龙族威压时還能抗争挣扎,释放出催动虫族的信息素。
在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信息素的作用下,连带着那些在龙族威压下還算是老实的普通虫族也跟着开始骚动,开始为了护卫唯一的“大脑”虫母而和异世界的龙族抗争。
“宋世安,你现在還能控制住這些虫族,让他们都老实下来么”江澈不断开枪扫射,眼见着射向虫母的子弹被周围忠诚過头的虫族挡下,听着传到耳边母巢崩溃崩塌的声响,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宋世安此时還在一边开枪一边思索解决方案,不断动用自己有限的脑细胞想把自己的主修法器玩出花来。
乍一听到這么一句问话,他一時間甚至都還有些沒反应過来,慢了一拍后才给出答复“恐怕不行,就先這么凑合一下吧。”
秦夜惋惜“可惜了,希望能在母巢在炮击下彻底崩塌前確認虫母的死亡,這也算是有点意义。”
這句话无意间,又挑动了那头還想要再活個几千年的恶龙那脆弱敏感的神经。
這让云游再一次开始催促询问“宋世安,這么久了,你到底想到办法沒有”
“都能把本尊這样一头尊贵的龙收服,你在术法上的水平应该還算是不错啊這会儿按理說怎么着都能掐出一個瞬移的法诀来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压根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宋世安在思索的同时,稍稍分神随口回了這么一句。
而一心三用的最终结果,就是分心后导致他开枪的准头实在不足。
在周围拼命扫射的人群间,這点微妙的差别乍一看上去可能叫旁观者无法差别。
但若正处于围剿中心,這点不同倒是很快就能被当事人所察觉。
对面,眼见护卫在周身的虫族被杀得七零八落,无论是疼痛還是信息素的释放都即将到达极限,想要活着除了逃出去外显然沒有别的办法。
虫母应该是确定了注意力无法集中的宋世安,很有可能是它最有可能突破围攻的唯一突破口,在最后释放了一次信息素后,当即整合了在场的的其他虫族,笔直地冲向了宋世安。
宋世安险险往边上躲了躲,催促着恶龙再卖力一点后,当即卡着虫族间的缝隙,让自己的机甲堵在了虫母身前。
因为缝隙太小而他的卡位又過于精准,动作间难免会和周围的虫族虫母产生点摩擦。
枪口在结结实实地堵上了虫母肥大的腹部。
也就是在這一刻,還沒来得及抓住這個时机扣下扳机开枪,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眼见周遭的景物再一次开始变得透明,宋世安惊得一哆嗦,一個用力枪口直接把虫母怼出了几米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
周围不知情的队友還在抓着自己想象中死前的這点時間动手,惊讶地夸赞宋世安在情绪激动时对虫族的控制力居然還能媲美虫母的信息素。
還有人因此而惋惜地表示,就以宋世安如今展现出来的惊人能力来說,如果此时比赛顺利面对的不是這样的情况,如果未来還能活着离开這颗荒星,未来势必能对整個联邦造成影响,他的名字将伴随着“虫族克星”的名号传遍宇宙的每個角落。
但是此时场上最为惊人的消息却沒多少人清楚
那個在联邦歷史上与人类持续了数十年战争,其名声传遍了宇宙每一個角落的危险种族,可能都不是這個星际世界的本土生物。,,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