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肖毅不想把话捅破,他想弄明白当年的事,杜鹃有沒有参与。
“吃饭吧,不要让烦心事搅了美味。”
“是你要搅的!”
肖毅望着杜鹃,杜鹃正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目光变得如此刻薄和生疏。
“怎沒酒?”肖毅转移了目光。
杜鹃這才缓和了语气,說道:“今天不给你酒喝,上次你喝了酒倒头就睡了,咱们都沒好好說說话。”
“說什么?我又困又累,你不给酒喝就更沒精神了。”
“你不怕我给你酒裡下毒?”
“你就真的是潘金莲,我也不是武大郎,這点自信還是有的。”
杜鹃为了完成王辉交给自己的使命,给他倒了酒,說:“肖毅,你回银行上班,王行长顶着的压力不小,尤其是你今天下午闹了這么一出,会沒散就有人到他那儿告你状去了,就连徐守宁都埋怨王行长,說不该让你回来,甚至分行内部也有微词。”
肖毅低头喝酒,等着杜鹃下面的话。
“你可不要辜负他啊,好好干,别让他做瘪。”
听杜鹃左一個王行长右一個王行长的,肖毅心裡就犯堵,连酒都喝不下了,他抬头看着杜鹃,說道:“說吧,你到底想說什么?”
“肖毅,咱们是夫妻,我很想知道你是通過什么关系回来的。”
“你刚才不是說了嗎?我通過王行长回来的,他要是不让我回来,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回不来。”
“真的?”
“真的,我出来那天,给徐守宁和王辉都打過电话,這你知道,虽然当时王辉沒有答应我,我估计肯定徐守宁在他身边,他不方便答应,就拒绝我了。”
杜鹃大眼瞪小眼地說道:“真的?那他還让我问你到底是谁的关系回来的?讨厌!”
這個讨厌,绝对是在骂王辉,如果女的骂你讨厌,說明是在冲你撒娇,是一种暧昧的表现。眼下虽然沒有王辉在现场,却在妻子杜鹃的心裡。
杜鹃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心理底线,但眼下,他還不能跟妻子摊牌,他還要跟妻子继续演戏。
他举着酒杯,說道:“杜鹃,這杯我敬你,在我走后的這三年裡,你不容易,我知道,以后,我肖毅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我肖毅沒什么,你也有什么,行嗎?”
哪知,杜鹃并不解肖毅的风情,她举着酒杯歪头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肖毅一怔,還真沒敢答话。
“哈哈。”杜鹃大笑了几声,看着肖毅說:“自打结婚以来,你就一直這样說,直到今天,我除去落個刑满释放人员家属的头衔,還真沒得到什么,肖毅,我妈的话是难听,但我认为她的话有道理,虽然你回来上班了,但不是你有多了不起。”
“我懂。”肖毅低头說道。
“所以,别总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能力有多出色、业务有多专业,工作有多卖力,那都是自欺欺人,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如今,有谁是在为工作考虑?有谁是以工作为出发?你看看谁不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盘,就你,看着机灵,实则是……”
“实则是傻瓜、窝囊废,对不对?”
杜鹃一时语塞,但她不是一個故作深沉的人,她說:“是的。”
肖毅說:“你现在跟我结婚是不是特后悔?杜鹃,我知道我就一小职员,沒什么本事,這几年除去這個两居室的小房子,也沒创下什么家业,就连你开的车都是贷款买的,今天,我仗着酒劲跟你說句话,如果你找好了下家,我随时跟你去办离婚手续,我净身出户,但如果我发现你给我戴了绿帽子,那么净身出户的就不是我是你了。”
“肖毅你混蛋!”杜鹃生气地将手裡的筷子扔向肖毅,說道:“你血口喷人,你說你到底听到了什么闲话!”
“我听到的不是闲话,是真话,你沒问问你妈嗎?是她老人家說的。”
杜鹃的脸就红了,她尴尬地說道:“她那张嘴,什么时候說過你好听的?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肖毅說:“她說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也一样,她那是为了让我跟你离婚,诬陷我故意让你听见的,肖毅,我知道你想跟我离婚,独占房产,才用我妈编造出来的话唬我,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晚饭不欢而散。
晚饭后,肖毅来到单位加班,小范从监控画面中见他进来,就走出门外迎接他。
“肖哥,今天晚上加班呀?”
肖毅說:“不是加班,過来看点资料,单位清静,小范,你如果能离开一会就過来坐坐?”
小范看了看表說:“我去跟同班的老张說下。”
肖毅刚到办公室,小范就過来了,他拿来两袋速溶咖啡,给肖毅和自己一人沏了一杯。
肖毅說:“小范,老周把你的意思跟我說了,别急,我在下一盘棋,這盘棋赢了你们就回,赢不了不但你们回不来,恐怕我也得接着滚,所以现在還不能让你们回来。”
小范点点头。
肖毅又說:“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当年你和石峰去做尽职调查的时候,就沒有发现天龙公司一点异常嗎?尤其是那一堆征地手续?”
小范想了想說:“其实這件事我也一直在想,我們沒有发现問題,另外一家大银行的人也沒发现問題,他们最后也给了贷款,数目跟咱们一样,所不同的是那家银行是省级支行,我們是市级支行,他们给的数目在权限范围之内,而我們错就错在不该化整为零。”
听小范這样說,肖毅突然想起康瑞祥說的“技不如人”,他吃了哑巴亏。這一切還都是王辉授意的,他口头授意,肖毅落笔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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