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孩子叫什么好?
或许一切早有注定。
任尔有些沒明白:“杨远有問題是什么意思?”
宋晚亭从纸抽裡抽出张纸捏在他鼻子上,贴心的帮他擦了下:“因为你沒有問題,合同一直在你们手上也不可能是被对家公司掉包,所以杨远就一定有問題,不然为什么会出問題。”
他這一连串差点把任尔绕晕了,捋了一会儿,沒底气的道:“也有可能真的是我打错数字了。”
他抓過宋晚亭的手臂把脑袋靠過去:“虽然我不想承认這個可能,但這也是可能的,而且也沒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杨远有問題,再說了他为什么要這么做?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任尔想不通。
而且杨远在這件事上也沒得到什么好处。
宋晚亭顺着任尔被风吹乱的头发,沉着眉目:“你对那份合同的內容几乎已经可以說背下来了,這几天你也一直在和我念叨合同的事情,合同上的那個数字并不是只出现一次,明明背下来的都是对的,打出来就变成错的,而且還是每次都错,并且错的数字都一样,這不合理。”
不合理就是有蹊跷。
任尔心裡当然也希望不是他弄错的,听到宋晚亭這么肯定而且說的還有些道理,抬起头为难的看着宋晚亭:“可是沒有证据。”
宋晚亭:“這份合同从你打印好就一直在你手裡嗎?”
任尔认真的回想着:“打印出来后杨远也大概的看了看,但他那时候是当着我的面看的,不可能做手脚。”
“那之后?”
“之后我們就开车去见合作对象了。”任尔的眉头越压越低,仔细的回忆着:“期间是他开的车,合同也在我手裡,啊——”
任尔激动的瞪大眼珠:“快要到地方的时候,他說胃不大舒服让我帮他去买下胃药,不对不对……”
他又突然打断自己重新捋了下這個過程,详细的和宋晚亭說清楚。
“是头一天這個合同本来是他打印的,那时候他就說他胃不舒服,所以才换成交给我打印,那天吃饭他就沒怎么吃,真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任尔想起当时杨远的样子,如果那是他在演戏,那他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們第二天拿着這個合同去见客户,快要到地方的时候他說他忘记吃药了,胃還是不舒服让我帮他买下药。”
任尔的手指激动的在半空中点了好几下:“那個时候装着合同的包我沒有拿着,放在了车上,所以他是那個时候做的手脚!”
他想到一個可能:“他事先准备了那份有問題的合同,在那個时候偷偷掉包了!”
虽然還是沒有证据,但是现在任尔已经认定事实就是這样了,兴奋的抱住宋晚亭亲一口:“你好厉害!你這脑子怎么长的。”
叭叭又在宋晚亭的脑袋上亲了两口。
宋晚亭对于這個粗糙的夸奖真是不屑接受,眼神還在狐狸一样的盘算着:“那你和对方签合同的时候,对方看到你们居然拟出這样白给合同就沒有任何惊讶和疑惑。”
任尔一愣,他现在疑惑了:“沒有,他如果惊讶一下也许我就会再看一眼。”
狗崽子還是单纯,沒接触過商场裡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一时還沒反应過来,還在按照他的思维模式在思考:“估计是心裡偷着乐了,缺德!”
宋晚亭也不想再打击他就直說了:“我怀疑這個杨远可能和這家公司有联系,我会找人调查他一下。”
虽然他是不大理解,這么一個小合同,杨远撑死也就能拿到個十万块還得是对方大方,就为了十万块在圈子留下這种名声。
他個人觉得非常不值。
任尔对于宋晚亭這個猜测非常震惊,但是惊讶了一会儿后又觉得很合理,毕竟他真的和杨远沒什么仇,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害自己。
而自己也笨,在龙哥那直接就把责任都抗身上了。
他想了一会儿后心疼的看向宋晚亭:“你每天都生活在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裡?”
而且宋晚亭的公司更大,最小的合同都上百万,估计尔虞我诈的会更厉害。
宋晚亭挑了下眉梢,狗崽子回心疼人了,骄傲中带着霸气的說道:“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喜歡這些,虽然偶尔真的是心累脑袋也累,但是取得胜利时的喜悦和满足也是非常大的,尤其是面对一些想要占便宜的或者挑衅者,最后打压住对方的快感,還有分分钟几千万的金钱在投资,赚或赔的刺激他都喜歡。
他和任尔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他是一個天生的商人。
任尔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如果宋晚亭不是遇到了他,可能真的是個1。
“对了,给龙哥打個电话别让他惦记。”宋晚亭說着把车开上了路。
任尔有些不好意思打,他居然沒出息的就這么跑了,不但是他自己丢脸也是在给龙哥丢脸,不過他必须要承认错误。
但他怎么会跑?
因为他差点就哭了。
他怎么会因为這些事就要哭了?
任尔搓着脸颊好好想了想后,看向罪魁祸首宋晚亭,都是他越来越把自己当小孩子宠着,哄着,把他身上的那些盔甲都给摘了下去,让他变得不再那么坚强了。
狗狗祟祟的贴過去:“老婆。”
宋晚亭瞟了他一眼,疯了,居然敢趁着他清醒的时候叫他老婆!
“老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宋晚亭一個不注意,就默认了老婆的称呼。
任尔嘿嘿咧嘴笑开:“故意对我這么好,故意做好吃的给我吃,故意永远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让我离不开你,离开你都活不了。”
宋晚亭轻笑了声,任尔在床上要是能有平时的一半可爱就好了。
“你成功了,我离不开你。”任尔轻声說了句。
沒過一会儿宋晚亭就听到任尔轻微的鼾声,看了他一眼,人已经歪着脑袋贴着他這边睡着了,最近为了弄這個合同他可是起早贪黑。
想到這儿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那個杨远居然敢欺骗栽赃陷害,让他家小朋友背锅。
找死。
任尔都到家了才醒過来给李龙打了电话,但是对杨远的怀疑他沒說,毕竟還沒有真凭实据,李龙也沒說他什么,反而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散散心。
他也怕自己到了公司见到杨远会忍不住打他,就接受了李龙的安排。
宋晚亭公司還有事要忙,他想着還沒去高斯那裡转悠過,第二天就去找高斯玩了,在高斯那俩人打了一下午游戏,傍黑的时候他跟着高斯一起去了他现在工作的夜总会。
比他们那迪吧真是高端了不少,完全是两個级别的。
“老大你坐,我给你搞瓶酒去。”
任尔在二楼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下面是跳舞的地方,二楼是卡座,三楼就是包间,四楼洗浴五楼客房。
這简直就是胡来乱搞的天堂,都不用出這栋楼,一條龙服务安排的妥妥的。
他随着音乐微微摇晃着身体,還不忘拍视频发给宋晚亭:欣赏下你老公帅气的舞姿,解除你一天的疲劳。
宋晚亭回了他一個小人呕吐表情包。
任尔脑子想的是他居然沒否认老公這個称呼,开心~
一开心就忍不住嘚瑟。
帅到掉渣:吐了?有了?我要当爸爸了!
宋晚亭看着這几個字哑口无言,恢复了的狗崽子真的是气人,懒得理他。
狗崽子:孩子叫什么好呢?第一個孩子就跟你姓吧,你姓宋,我姓任,就叫宋任有意义!
宋:闭嘴!谁家孩子叫送人!(扇巴掌jpg)
任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這個谐音真是要命了。
高斯拿酒回来看他笑的合不拢嘴:“老大什么事這么高兴?”
“小情侣的事你不懂。”任尔语气那叫一個欠。
高斯无缘无故被刺了一刀,太缺德了,翻着白眼把酒放到桌子上,有对象了不起啊!他单身他自由!
任尔眼神都沒从手机上离开又回了句:那宋尔?
宋娇娇:闭嘴,十一点前给我回家!
帅到掉渣:得令。
任尔收起手机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這环境不错,虽然经营的样数多但看着比咱们那迪厅要文明多了。”
高斯嘿了声:“這儿进個场子就得三百块,别的都不算,谁花那么些钱来這打架找不痛快啊。”
任尔一听是不便宜。
“老大你在龙哥公司干的怎么样?”高斯也是個小领导相对自由点,稍微陪任尔一会儿還是可以的。
任尔把杯裡的酒都喝了:“挺好的,对了,你最近看到胖子了嗎,瘦一圈了。”
高斯惊奇的摇头:“沒有,咋整的?他不是在人事部挺清闲的嗎?”
任尔笑了笑還是那個看上去单纯且无害,還透着点热情阳光的年轻人,但是比起从前他眼中的光要柔和很多。
“他看上带他那個美女了,要以最好的面貌去和美女表白,所以玩命减肥。”
高斯一听就连胖子都要谈对象了,表情复杂,這個世界怎么了,为什么都要搞对象,谈恋爱!
又陪着任尔坐了一会儿,他就回到岗位开始四处巡逻。
任尔坐在椅子上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玩了会儿看了眼時間,十点了也该回家了,刚起身往后退一步就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他转過身却在看到对方是谁后立刻冷了脸色,又在冷脸上勉强挑了下嘴角:“刘科长真是巧啊。”
扫了眼刘合意身边长相甜美的男孩,啧啧,還挺风流的。
接着在心裡“诶呀?”了一声,他這么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他這是真的不喜歡宋晚亭吧,那他为什么這么针对自己?
刘合意用鼻腔哼了声,态度轻慢:“巧是很巧,不過我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過来放松,不知道你是每天就這么来玩儿呢,還是……”
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這個時間,最近晚亭应该還在公司忙吧,他是辛辛苦苦换某人轻轻松松,哪怕是刚进公司就犯错,也能无忧无虑的在這裡喝着一瓶几千块的酒享受人生,呵呵。”
這已经不是阴阳怪气了,這就是直接扇脸输出。
任尔被他激出了火气,拳头都捏的嘎嘣响,忽的瞳孔一缩,他怎么知道自己刚进公司就犯错?
宋晚亭绝对不可能到处說這件事的,龙哥的公司和他刘合意又八竿子打不着。
任尔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他忍住了,沒有打草惊蛇,他要找到证据将敌人一击毙命,但是不回怼他几句,他也难受。
既然他這么酸……
他忽的在脸上绽开了笑容,笑眯眯的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做作的叹了口气:“是啊,其实我也不想這样,但是沒办法,晚亭他就舍不得我吃苦遭罪受委屈,就愿意把最好的都给我,让我每天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就好。”
他向刘合意旁边的男生看去:“找男朋友啊就得找這种疼人的,可不能找那种整天念叨自己辛苦的。”
男生小鹿一样的大眼睛裡透露出向往的光芒,羞涩的点了下头。
任尔整理了下外套:“我就不陪刘科长了,還要回家陪晚亭呢,再见。”挺高的個子摇摇晃晃,头发丝都透露出得意的走了。
刘合意气的是咬牙切齿。
任尔转過身后脸色立刻变得严肃,這件事一定和刘合意有关系,只是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想的出神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又撞到了個人,对方在台阶上被撞的一個晃悠差点掉下去,還是任尔反应快伸手把人抓住了,是一個漂亮小巧的年轻男孩十八九岁的样子,他是沒掉下去,但手裡的酒都洒了。
正一脸无辜又害怕的看着任尔。
“不好意思。”任尔看了眼对方的衣服,该說不說那酒洒的挺不是地方的,有一种這男的尿裤子了的感觉。
他想着還是赔钱了事,掏出钱夹看着钱夹裡的十多块钱又默默把钱夹收了起来。
他真的好穷。
“怎么办啊?”男孩无助的求救,红着脸看了眼裤子,這也太丢人了。
任尔挠着脑袋四转看了圈,瞧见对面的高斯于是挥手叫人。
高斯小跑着過来:“怎么了老大?”
“你有沒有衣服能借他穿。”。
高斯见状在对讲机裡安排了下:“老大你去五楼5-1,我叫人开了房间一会儿就有人把衣服送過去,我這边還有事要忙。”
任尔点点头:“行,那你去忙。”接着向男孩道:“5-1,今天這事真是对不住,你快点上去吧。”
他也不提赔钱這茬了,這衣服洗洗也不是不能再穿,他也道歉了也积极配合解决問題了,足够了。
“我自己不敢上去,你能陪我上去嗎?”
“這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這种地方又是陌生的房间,我害怕。”男孩說着都要哭出来了。
任尔内心十分嫌弃一個男的就因为這哭唧唧個屁啊,但沒办法毕竟是他把场面搞成這样的,而且他也沒時間耽搁了,十一点之前他要到家的,不然他就要哭唧唧对着宋晚亭求原谅了。
“行行别哭了,我跟你去。”他快步走在前面,男孩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而在两人的更后方,刘合意歪头探出举着手机对着任尔两人拍着,并且发给了宋晚亭:“碰见你男朋友了,你也在吧,大家一起喝一杯。”
刚离开公司的宋晚亭点开刘合意发来的视频,跟在任尔身后的男孩像是一只蹩脚小兔子,走路姿势很扭捏,手還在一直往下拽着衣服。
他又看了眼下面刘合意說的话。
太故意了。
宋:我不在那裡。
刘合意:哦,那是我搞错了。
宋晚亭上车后重重把车门关上,上次是苏晨故意惹事发让他误会的照片,這次的刘合意肯定也是存着這份心的。
但這個狗崽子,让他11点之前回来,這都几点了還在外面转悠!
他倒要看看任尔今晚几点会回家。
還什么都不知道的任尔从电梯裡出去向左边一转就是5-1,门是打开的,他向男孩示意了下:“我在门口等你,但是麻烦你快点我着急回家。”
他說着掏出手机22:40了,如果五分钟内他能上车出发的话就可以踩点到家,他现在也不敢和宋晚亭說,還存着丝侥幸要是他能赶上就不用說了。
男孩低下头向门裡进,到他身边时脸上那种害羞扭捏的表情瞬间不见,一直抓着衣服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处是一块手帕,一块有些湿的手帕。
和任尔错开身后立即转過身,踮起脚把手帕捂到了任尔的口鼻上。
刺鼻的味道进入任尔的口鼻,让他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拽开,男人直接整個人都扑到了他背上,任尔抓开他的那只手,他就用另一只手捂上去。
他就像是一只死缠烂打的猴子,像是附骨之疽,无论怎样都不肯从任尔身上下去,都不肯松开手。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恶毒在狰狞着。
药水的味道不断被任尔吸入进去,即使他疯狂的、不断把背上的人向门框上撞去也沒让男人放手。
男人被撞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冲击,喉头冒出血腥味,鲜艳的血从嘴角流下,但哪怕這样他都不松手,哪怕他的一只手腕被任尔卸了,他也不管,仿佛感觉不到疼,手用不了就伸长手臂,用手臂去堵着那块纱布,捂死在任尔口鼻上。
而任尔在剧烈的挣扎仍未成功下,眼神逐渐涣散,把对方向墙壁上撞去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身体发软的向下倒去。
全過程甚至沒用上两分钟,由此可见這個男人准备的药,药效有多强。
男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刚把任尔从门口拽到裡面,就有人敲响了门,他擦掉嘴角的血后又变成了那副带着点怯生生的模样。
打开门,是高斯派来给他送衣服的。
男人接過衣服:“能麻烦你一下再帮我开间房嗎。”
“好,沒問題,等一下我就把房卡给你送過来。”
男人笑的甜甜的:“谢谢。”
对方只用了五分钟就把房卡给他送来了,回去复命的时候高斯问了句:“情况怎么样?”
“沒什么事,他要我又帮他开了一间房。”
高斯瞬间警觉起来:“又开一间?是他自己還是和别人?”如果是老大他可得把老大拦住,可不能走错路。
已经有宋哥了,這些野花野草必须斩断。
“就他自己。”
高斯又瞬间放松了警惕那就沒事了,估计老大已经走了,有了宋哥一般的野花野草哪還能入得了老大的眼。
而另一边男人从房间悄悄探出头,见楼道内沒有人又看了眼手上的房卡5-3就在隔壁,回去费了好大的劲儿把昏死的任尔从地上拽起来,被压的直不起腰,踉踉跄跄的拖着任尔出去了。
进到房间后他喘着气歇了会儿后扯下床单被套,再把任尔扔到床上,摆成大字型,用床单被套把任尔绑住。
看着這张他陌生又熟悉的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沸腾,从裤兜裡掏出一把弹簧刀。
一把和苏晨那把一模一样的弹簧刀。
他神色无比坚定,轻抚着弹簧刀如同在抚摸自己触碰不到的爱人。
苏晨,我来给你报仇了,你等等我,我马上也会去陪你的。
他抓住任尔的手腕,刀尖刺破了皮肉,血珠瞬间就滚了出来,随着刀子向下划去连成血线,沒等刀子离开血水已经染红了地面。
昏死過去的任尔眉头微不可察的压低了些,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反应。
男人又去到另一边,他划破任尔手腕的神情专注到虔诚,和苏晨有着近乎一样的偏执和疯狂。
“苏晨,你看到這些血了嗎,這都是赔给你的。”
他轻声嘀咕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谁叫你不听我的话,非要继续和這個背叛過你的人搅和到一起,如果你当初肯看看我,如果你——”
他举起被任尔的鲜血染红的刀子去到卫生间冲洗干净,又看了眼镜子裡的自己,恍惚间从镜子裡看到了苏晨。
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笑意睨着他。
他的朋友都和他說苏晨是毒蛇,是罂粟花,自己该远离他。
他擦了擦眼泪进到浴缸裡躺下,可是他从见到苏晨的第一眼就中了毒,而现在唯一的解药也已经不再了。
刀尖划破皮肉时疼的他发出一声哼,很快又笑了出来。
苏晨,我来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裡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冲出去。
這些日子的疲惫终于散去了。
任尔的脸逐渐变得惨白,床两边多了两滩浓稠的血都流到了床尾处。
宋晚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看了眼時間23:12了。
他深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快速的敲了两下。
又干等了五分钟后,动作幅度极大的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直接给任尔打了电话過去。
电话在任尔的外套兜裡冒出声音,让他沒有一丝血色的脸好像轻微的抖动了下眼皮,房间裡有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缕血迹从卫生间的门口流了出来。
房间安静的如同一片墓地。
宋晚亭又发了几條信息還有视频电话但无一例外都沒有通,他這才有些急了,他相信任尔绝对不会做背叛他的事情。
任尔沒有那些花花心思。
他就是很单纯,觉得喜歡姜眠的时候就想要去追姜眠,发现喜歡他的时候就直白的和他說清楚。
他不是那种喜歡暧昧的花花肠子。
想起刘合意给他发的视频,难道是這個笨蛋又被骗了或者掉到什么陷阱裡了?
他着急的找到高斯的手机号,在对方接通后连忙道:“任尔在你那裡走了嗎?”
高斯一手堵着耳朵向稍微旮旯一点的地方走去,扯着嗓门:“宋哥你說什么?”
“我问你任尔還在不在你那裡?”
“老大?老大走了啊,得有二十来分钟了吧,怎么了?老大還沒到家?”
宋晚亭一听這心一下就沉到了底,果然出事了:“任尔沒有回来而且我联系不上他,我這裡有一個视频,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看是不是你店裡。”
宋晚亭挂断电话把视频发了過去。
高斯贴着手机屏幕,這不就是老大和那個男的,看样子是往电梯那边去是打算上楼,他脑筋飞速运转,不会吧,老大真被野花迷惑了双眼!
宋:這是你的店?
高斯心裡慌的一匹:嗯嗯,宋哥你别急我去看看。
宋:把你店的地址给我。
高斯嘶了一声,脑袋裡還在想着怎么能帮他老大一把,這次老大实在太過分了。
在他犹豫不决时,宋晚亭甚至不打字了直接发了语音:“快点把地址给我,再抓紧找到他,我怀疑他遇到了危险。”
高斯猛地一惊,老大遇到危险了!
不敢再耽搁把地址给了宋晚亭:“宋哥你别急,我這就让所有人都去找。”
他又安抚了宋晚亭一句后,穿過拥挤的人群找到刚才给那個男人送房卡的员工:“你给他开的是哪间房?”
他的样子吓了对方一跳,结结巴巴:“5、5-3。”
高斯一秒钟不敢耽搁,偏偏电梯都正在往上走,他着急的直接跑进了楼道:“艹艹艹!老大你可别出事啊!”
宋晚亭拖鞋都沒换,就开车向着高斯的店去了,期间還在不停的试着给任尔打电话,但无一列外都是沒有接通。
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以后把任尔关家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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