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974章 得罪的人有点多

作者:四关
“风萧萧兮易水寒……” “這是遽水,不是易水,今早刚過了黄河,再有两日就到长安,我也就可以交差了,也不知道丞相现在如何?你小子总能搞出些事情来,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做事,等着陛下封赏嗎?非要撕毁圣旨殴打内侍,之前你就沒想過這回是什么后果嗎?” “行了行了,喝酒,一路上翻来覆去就這么两句话,烦不烦!” 灌夫嘿嘿一笑:“你别不爱听,等到了长安有不少人会這样问你,就這么两句话,如果你不能說出個缘由来,等着吧!罢官夺爵都是轻的,要不要杀你,陛下都不一定能保住,這些年你在外不知道,却狠狠得罪了一大批人,若不是陛下和丞相护着,也沒有你如今的风光。” “我风光嗎?”苏任一抖手上的镣铐:“這要算风光,谁喜歡谁来,我不喜歡這样的风光。” “行了,别装可怜了,若是廷尉府来人能给你戴上大枷你信不信,就算让你坐车从雁门回长安,你脖子后面能磨出老茧来,我已经对你客气了,别不知道爷爷的好。” 苏任笑了笑:“领情,领情!說吧,你想要什么?” 灌夫嘿嘿笑了半天:“也沒什么,我家的有個远方亲戚想要去楼观书院,你虽然不是祭酒,但谁都知道楼观书院其实就是你开的,能不能?” “不能!除非给楼观书院捐赠一万两金子,這样就能考虑了。”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這個快,你以为楼观书院這些年是怎么過来的,還越办越大,穷苦的学生不收钱還贴补饭食,沒有钱谁愿意将粮食给你?我的中尉大人,你也在长安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 “我怎么听說只要五百金?” “那是普通人,颍川灌家何等豪富?听說整個州一半的土地都是灌家的,灌家一句话比刺史都好使,一万金对您老来說小事一件,再多几個這样的学生我高兴還来不及,您放心這一万金不白交,一定是最好的先生和最好的学问,等個三四年還你一個出将入相、经天纬地的大才!” “哼!你小子的话老夫信一半就不错了,一万就一万,不求什么经天纬地,只要能守住灌家家业,老夫也就心满意足了。” “這個自然沒問題,小子回去亲自教导如何?” “你?哈哈哈……”灌夫哈哈大笑:“你還想回家?陛下严旨直接送进天牢,沒有一年半载你是出不来了。” “哦?這样呀,那就好,正好你的那個远方亲戚也快来了,我就在天牢等着,刚才還担心向你要钱要少了,一万金恐怕不能从天牢裡救出人,既然我要去天牢,正好省了這笔钱。” “哼!”灌夫被苏任的话惹生气了:“小子,這话不能乱說,休怪老夫翻脸!” “哎!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灌夫大惊:“你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苏任笑道:“在雁门的时候有几個从颍川来的商贾這么說,我便记住了,有什么問題嗎?”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灌夫暴躁的来回打转。 苏任拉住灌夫:“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给你最后一個主意,立刻将颍川所有土地送给百姓,房舍出售,家奴遣散,只留祖宅及三五仆童或许還来的及,如若不然要去天牢的就不仅仅是你那個远方亲戚了。” “如此严重?” 苏任脸色一正:“老哥哥,难道你真不知道你灌氏在颍川的所作所为嗎?话已至此,听不听由你,但求你别连累窦丞相,必定他为大汉辛辛苦苦這么多年,该他安享晚年了。” 灌夫一直低着头不說话,好长一段路都保持這個姿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灌夫下令安营扎寨,自己一個人来到苏任身边:“能不能……” “不能!”不等灌夫把话說完,苏任立刻拒绝:“如今边患以除,虽說還有些匈奴人作怪,却已经不是我大汉心腹之患,所以陛下的目光就会转回来,虽說這些年我大汉的内忧還沒有到为患的地步,可是如你灌氏這般的豪强有些太過放肆了。” “颍川一地何止千裡,你灌氏仗着你在朝中为中尉就敢大肆兼并,虽說不至于民不聊生,恐怕也不远了,一州之地灌氏占了一半,想想都可怕!更有家奴上万,要這么多人你灌氏向干什么?” “這……,我們真的不想……” “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能不能!”苏任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了個姿势做好:“张汤是我的弟子,這個人我很還算了解,他是個纯臣,何为纯臣就是一心只为陛下着想,只要陛下要办的事情他会毫不手软,且铁面无私!为何陛下能這么快将张汤放在廷尉這個位置上,难道灌老将军沒有看明白嗎?” “陛下要用张汤兑付我們?” 苏任点点头:“长安谋反之事难道廷尉府的威力還小嗎?十二座王府,至于什么侯爵之类就不用說了,廷尉府一口气抓人、审判、抄沒,沒有丝毫拖泥带水。短短数天便是人头滚滚,那些可都是王爵,您老现在是什么?” 灌夫咽了一口唾沫:“陛下這是要干什么?” 苏任看了看灌夫,摇摇头不再說话了。话說到這個份上已经算是明明白白了,如果灌夫還执着于那些金银和土地,谁也沒有办法救他。看灌夫现在的样子,苏任的话他是信,却也依旧舍不得手裡的东西。犹犹豫豫最后的结果最危险,所以苏任沒有继续說,他知道再說也沒用。 灌夫沒有等到苏任的答案,只能转身走了。走的有些萧索也有些佝偻,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能在官场混這么多年,老头自然有两把刷子,不全是抱住了窦婴的大腿,眼光自然不会太差。前段時間廷尉府的动作给了灌夫相当大的冲击,那时候灌夫就已经有些担心了。谁料,廷尉府又偃旗息鼓了,這让灌夫放松不少。就這,灌夫也派人回老家颍川报信,却沒想到苏任今天說的這般可怕。 韩庆叹了口气:“灌夫今夜恐怕是睡不着了。” 苏任点点头:“也该他们這些人睡不着了,当初仗着军功和官爵大肆兼并的时候,可曾想過被他们赶出田地的百姓能不能睡着?說实话,這些勋贵和功臣就是這個社会的蛀虫,他们不做任何生产,却消耗着最多最好的东西,且贪婪毫无节制!” “您也是勋贵!” “对,我也是蛀虫,不過我這個蛀虫总是努力想要干些事情,却背别的蛀虫取笑,看看现在的样子,竟然要被抓去砍头,是不是有些悲哀?” 韩庆沒回答,苏任接着道:“我尽量做得不像個蛀虫,所以要改变现在的风气,就算不能彻底改变,也得多少扭转一点,让蛀虫少一些,让大汉這颗大树尽量能挺立的长久一点。” “所以你给陛下上了那封《农令商令书》?若是陛下沒有那個决心怎么办?一旦半途而废后果非常严重,那一晚咱们也推敲了好久,一旦失败将很有可能是天翻地覆的灾难!” 苏任笑道:“一旦成功,這会天下富足,百姓安康的结果,大回报自然就会有大风险,既然陛下已经开始施行,就只能走下去,就這一点我還真是佩服陛下的魄力,若是我绝难下這個决心。” “此次长安之行不简单呀!”韩庆后背一倒直接躺在地上:“天下勋贵這会儿一定对你恨之入骨,也只有天牢能安全一点,還被灌夫說对了,一年半载想要出来恐怕不容易。” 苏任笑了笑:“這也是沒办法的办法,只求卫青他们不会怪我,這一次得罪的人的确是太多了!也好,日后也就沒必要再去朝堂了,免得被人打死。” “呵呵呵!”韩庆苦笑连连:“也只有您在现在這种局面下能笑的出来。” 灌夫一夜未睡,苏任的话太可怕了,全族数百口,那都是自己的亲人。早上天刚亮就爬起来,迫不及待的来到苏任的囚车前,想要伸手去推,又担心弄疼了苏任惹其生气。张嘴叫吧,喊了两声苏任翻了個身继续睡觉。灌夫急的抓耳挠腮,出现了从未有過的方寸大乱。 无论灌夫如何动作,苏任始终沒醒。灌夫总算也明白,苏任的话已经說完了,至少该說了也說了,所以就看自己愿不愿意下决心。不到中午,苏任和韩庆就现从灌夫的营帐中窜出去十几匹快马,目标向南而非向西。所以两人笃定灌夫要有动作了,只是如何动作沒人知道,最好也别知道。 中尉大人有要事处理,押解苏任的中尉府军便在遽水停留一天。也因为中尉大人有要事处理,所以军中纪律松散,毫无士气。依旧因为中尉大人有要事处理,囚犯被劫走一夜之后,才有人现。而且,不仅包括囚犯,连囚犯的所有幕僚、甲仗、兵器、战马,甚至于苏任用来给白马刷洗的刷子都带走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