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孽子還不跪下 作者:桃浠 于月儿就是個见不得光的外室,最怕的就是报官。 她赶快赔笑道:“林院士說的哪裡话,我們自然是愿意赔的,只是不知道,损坏的那幅画到底值多少银子?” 林院士听于月儿如此說,便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于月儿想了想,家裡就剩下七八两碎银了,五两银子的话她還是赔得起的,正好還可以以這件事情为由头,找许进怀多要一些银子。 林院士听到于月儿的话后,瞬间脸黑如墨,“這位夫人還真是会說笑。” “老夫都說了,那画可是老夫寻了二十年的宝贝,别說是五两银子了,就算是五千两也买不起它。” 于月儿的脸色当即变了,“那林院士想要多少?” “最少也要五万两!”林院士黑着脸道。 五万两?! 于月儿直接怔住了。 就连周围围观的人也是议论纷纷,“五万两?這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呀。” “看這家的宅子挺大,還挺气派,应该是能拿出五万两的吧?” “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画,竟然能值五万两?” 于月儿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内也产生了怀疑,莫不是這林院士见她是個深闺妇人,故意讹诈于她? 她故作惊讶道:“林院士莫不是說笑了?一幅画而已,怎会值五万两?” 林院士的脸更黑了。 他怒声道:“什么叫一幅画而已,那可是明笙先生的真迹,是老夫寻了二十年才寻到的宝贝,别說是五万两了,即使是十万两也值得!” “天啊,明笙先生的真迹?竟然是明笙先生的真迹,当真是一幅难求呀!”旁边有個书生打扮的文人忍不住喊道。 “是呀,虽然我不识字,但也知道,明笙先生的真迹确实贵比万金。”另外一個人說道。 “只是可惜了,明笙先生的真迹本就极少,如今竟還被毁了一幅。”還有人說道。 于月儿听到是明笙先生的真迹,脸色也变了变。 许进怀特别喜歡字画,平日裡也会拉着她探讨一二,所以她也是知道明笙先生的,他的真迹极少,每一幅都值万金。 如若许倾白毁掉的真是明笙先生的真迹,那么五万两银子确实要的不多。 于月儿调整了下脸上的情绪,看向林院士道:“不知可否让妾身看一看倾白毁掉的那幅画?” “怎么?夫人莫不是觉得老夫是在诓骗你?”林院士阴沉着脸问。 “老夫的人品,在整個帝都谁人不知?怎么可能跑来诓骗你一個妇人?”也许是太過生气,林院士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是呀,是呀,方榄书院的林院士可是個品行高洁之人,怎会做出诓骗之事?我是不信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個声音說道。 “我也是不信的,能为寒门的孩子开设书院,林院士的为人自是值得敬重的。” “确实,如果那明笙先生的真迹是我的,别說是要五万两了,就是赔十万两我都觉得亏。” 林院士又满脸不悦的看了于月儿一眼,让人将许倾白损坏的那幅画拿了出来。 “既然夫人不信任老夫的人品,那就亲自看一看吧。” 林院士打开那幅画后,众人才发现,那幅字画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残片而已。 很多早就想得到明笙先生真迹的文人纷纷围上前去,想要看一看那幅画的真面目。 “天啊,竟然是明笙先生的千峰图!” “這可是明笙先生早期最受欢迎的一幅画了,沒想到竟然被林院士收藏了去。” “鄙人研究明笙先生的画作多年,虽然這幅画已经残破不堪,但鄙人可以确定,這就是明笙先生的真迹。” “可惜了可惜了,竟然就這么毁了。” 于月儿听着众人的议论,面上很是尴尬,当然更多的還是生气。 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许倾白,小声对小厮道:“你去工部找一找老爷,把這件事情告诉他,看老爷怎么說。” “是,夫人。” 看着小厮的身影消失,于月儿赶快看向林院士道:“林院士說的哪裡话,您的人品妾身自是信得過的。” “只是,五万两银子毕竟不是小数目,妾身做不了主,已经命人去禀告我家老爷了。” “林院士不如先进来喝杯茶,歇歇脚。” 林院士见于月儿态度還可以,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收起残画,摆了摆手道:“既然许老爷不在,那老夫還是不进去了。” 于月儿看了眼周围围观的人,面上又是一阵尴尬。 她重新走到许倾白跟前,怒斥道:“還不给我跪下。” 许倾白紧紧的攥着拳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 于月儿见状,心裡的怒火更盛了。 又一個耳光甩了過去,“你個孽障,除了会闯祸惹麻烦,你還会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和你爹都气死才满意!” 许倾白本就受了很多伤,如今又挨了于月儿两個耳光,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就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林院士看向许倾白,心内有些不忍,毕竟许倾白可是他们书院最优秀的一名学子。 只可惜面容丑陋,无法参加科举,不然方榄书院定会因他而一夜成名。 看着于月儿又动手打骂许倾白,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這家的夫人還真够狠心,儿子都伤成那样了,竟然還下得去手。” “我要是有這样的儿子,我恨不得打死他,简直就是败家子呀,一下子败走了五万两。” “确实也是,我們家可沒有五万两,若是我儿子闯了這样的祸事,那這儿子我干脆就不要了。” “谁說不是呢,那可是五万两呀,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這位夫人,這样的败家子還要来干嘛,直接断亲吧。” 人群内突然有一妇人喊道。 “面容丑陋也就算了,還闯下了這样天大的祸事,断亲赶出家门也并无不可。”又一道声音附和道。 “是呀,這家底再厚实,也扛不住家裡有這样败家子呀!”众人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于月儿发现周围的围观人群逐渐站在了她那边,脸上的怒气也终于消散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