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承受不起的怒火 作者:未知 萧璨郁紧闭着唇,别過脑袋,避开了那用勺子喂過来的鸡汤,暗黑色瞳孔中一片空洞。 “唉,萧小姐,你跟温少爷之间怎么就闹成這样了呢?”收下勺跟后,病床边的中年妇人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凝视在她的身上。 一身特小号的病号服套在萧璨郁的身上都显得大了些,但从服领口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面遍布各色或青或紫的伤痕,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而最为恐怖的是她手腕处,虽然已经包扎過,但因为她的挣扎,纱布已经整個再次被染了個通红,看了让人脊梁骨都一阵发寒。 “你這样做,只怕温少爷一会得到消息后,又该为难你了。” 萧璨郁勾起唇角笑得凄凉:“穆阿姨,你知道嗎?我不怕死,但我怕他。” 是的。 她不怕死。 但唯独却害怕那個曾经可抛下一切财力跟权利与她结发的男人。 她从来沒想過,当一個曾把你捧在掌心,视你若珍宝的男人,在狠起来的时候,却可以狠到這一步,而且如此绝决。 才短短二月,却已让她生不如死! “萧小姐,其实……” 穆阿姨是从小照顾温玖涯长大的保姆,对于二人之前的种种倒是有些了解,本想出言說什么的,但话還未說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踹门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萧璨郁還来不及回過头去看他,便有一個人影直接冲了上来,带着满腔怒气,一把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阻断她所有的呼吸。 力道之大,就好像是要将她的脖子掐断一样。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但当她看清眼前因愤怒而赤红了的眼,她愣住了。 温玖涯,如果我這次直接死在了你的手上,是不是就能将之前的种种罪過一笔勾销呢? 是不是我死了,亦时年少的错過便能一笔勾销呢? 如果真的可以這样,那倒也沒什么好挣扎的了。 想到此处,她突然垂下双手停止了挣扎。 就這样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跟一個木偶一样。 “萧璨郁!你不是想死嗎?那你還挣扎什么?!” 萧璨郁一心求死的样子,却更加触怒了温玖涯的怒火,他满脸怒气的咆哮着,下一刻手腕力道加重,掐着她脖子一把便将她狠狠的甩下床。 “啊。” 萧璨郁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脑袋不知道正好撞在了墙壁上,砸得她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吃疼的叫出了声。 “温少爷,你怎么可以這样对少夫人!”穆阿姨惊叫出声,冲上去将地上的萧璨郁搀扶起来。 “少夫人?”重复着那個称呼,温玖涯冷笑出声:“从她自己决定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她早就不是什么少夫人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穆阿姨看着温玖涯阴沉的脸,神情显得有些慌乱。 這些年来,少夫人這個词根本就是温玖涯最大的忌讳,在他面前提起的人,都被开除了。 “你,出去。”温玖涯眼神冰冷的看着穆阿姨。 “這……” 穆阿姨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朝着萧璨郁递了一個多保重的眼神后,离开了病房。 VIP病房明明已经足够大了,但在只剩下她跟温玖涯的时候,她還是觉得這房间真的太小了,看着朝她缓缓走過来的温玖涯,萧璨郁一步步的后退着,直到退到窗户边,退无可退。 “你……你不要過来。”萧璨郁颤着声,眼前的男人心中只有惧意。 “郁儿,你不该這样的,你以为我有顾墨的耐心嗎?”温玖涯语调突然变得很是温柔,跟五年前一般的亲密称为称谓却是让萧璨郁打从骨子裡的恐惧。 她紧紧的靠着墙,企图能将自己完全缩在墙内。 温玖涯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后,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的将胸前的纽扣解开,刚才的疯狂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不少,精致到让人发指的五官在夕阳的阳光下给人一种柔和的错觉。 “在其他地方都试過了,既然你想在医院的窗台上,让所有人都观赏一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呻吟的,那我便不介意让他们都看看如何?” 窗外正对着的便是一栋栋大厦,萧璨郁已经惧到不行。 昔日最温柔的爱人,此刻却已经是扬着镰刀的恶魔。 在他靠近她跟前的那一刻,萧璨郁不知是从哪鼓足的勇气,一跃而起便翻坐在了窗户上,两脚悬空,脚下便是三十层楼高的车水马龙。 “萧璨郁,你還想求死嗎?!”温玖涯看着萧璨郁的动作,一张英俊的脸庞顿时铁青了大半。 “放我离开。”這是她如今唯一的愿望,要么离开,要么死。 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如果继续呆在温玖涯的身边,她一定会疯掉。 他冷冷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开口语调如寒似冰:“如果我不放呢?你萧璨郁敢从這裡跳下去嗎?” 萧璨郁原本就很是苍白的脸色,在见他步步相逼的姿态后,惨白到几乎透明,握着窗户抱怨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温玖涯赤红着眼睛满脸疯狂的样子,正好跟五年前脸庞上化不开的温柔相叠相加,如同一把利刃,插在萧璨郁的心头,血流不止。 “求你,求你放我离开吧!”萧璨郁大喊出声,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所以你這是在威胁我嗎?” 温玖涯讥笑着,再次逼近一步。 “不是想死嗎?你倒是跳啊,跳下去看看,你便知道你死了我会不会放過你了。” 熟悉的声音,圆润平滑,语调中带着一种特意的英伦腔,萧璨郁曾经最爱的便是窝在這個人的怀裡,听着他用這样的声音說着好听的情话。 而如今他却用同样的声音,甚至是同样的语调催促她去死。 萧璨郁感觉自己身体裡的血液都凉了。 只能支撑到這裡。 所以到這裡就结束吧。 彻底的结束吧! “好。” 她应了一声,闭着眼,身体直接向前倾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