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瞎了眼 作者:未知 以狄缪景的魅力,很快就有不少女人前赴后继的涌了上来,在這种时候,萧璨郁毫不犹豫的就将他弃于脑后了。 她可一点也不想跟那些恐怖的女人搅合在一起。 好不容易出来会场外,想要透口气。 但她還来不及深呼吸,一只手突然达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传来徐徐的温度。 這些女人到底想怎么样啊?! 萧璨郁還以为又是想来找自己麻烦的女人,回過头便张口骂道:“你们到底想怎……” 她的声音,在看清身后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瞪大着眼的看着身后的人。 利落的碎发,如脂玉般的面庞,高挺的鼻梁,灰褐色的眼眸…… 精致到让人发指的五官。 是温玖涯…… “你怎么来了?”萧璨郁收起了脸上的讶异,淡笑着问候。 這個时候,他不是应该也跟狄缪景一样,应付着那些前赴后继的女人嗎? 温玖涯勾起艳红色的唇,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怎么?看见是我,所以很失望嗎?” “恩,挺失望的。” 她轻笑的符合着温玖涯的话,看似风轻云淡的背后,却沒人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声音裡的哽咽跟情绪咽了下去。 灰褐色的眼眸,染上一丝愤怒的猩红之色。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他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向前拖走着。 萧璨郁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好几次都差点摔在地上。 “温玖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璨郁挣扎着,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過他。 很快,她就被温玖涯拉到了卫生间。 男洗手间! “温玖涯,你……你等一下。”萧璨郁想要挣扎,但完全沒什么用,直接被拖了进去。 挣扎无效,萧璨郁只能连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以免看到什么东西长针眼。 任由着温玖涯拖拉着,萧璨郁還连续听到了好多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還有其他人仓皇跑出的声音。 這男洗手间突然冲进来一個女的,不管是谁都会吓得够呛吧。 虽然蒙着眼睛部分的上半张脸,萧璨郁還是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下一秒,她直接被甩到了一块墙壁上后,萧璨郁才吃疼的睁开了眼。 硕大的男洗手间,人已经跑完了。 “你……” 看着男洗手间的装饰,萧璨郁指着温玖涯居然一句话也說不出来,憋了半天,嘴巴裡才挤出几個字:“這裡是男洗手间!” 温玖涯撇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說道:“不然你要我去女洗手间嗎?” 好吧,這似乎……完全不现实…… 萧璨郁抿唇不言,脑袋一时還在這场景突然转换的冲击波中沒能反应過来。 温玖涯与她对面而站,单手撑住了她背后的墙壁,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缠绵。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庞,萧璨郁的心跳完全是本能的加速跳动着,而且脸颊的温度也不断上升着。 “那個男人,该不会就是那個男人吧?”温玖涯掀起薄唇,却是一句让萧璨郁完全摸不到头脑的话。 “啊?” “狄缪景,就是当初那個男人嗎。”温玖涯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思。 狄缪景是什么男人? 萧璨郁歪着脑袋,努力了很久才让卡壳的脑袋转动了起来。 過了好半天才反应過来温玖涯說的那個男人指的是那個男人。 就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一個她所‘深爱’的男人,为了那個男人,她甚至還直接放弃了温玖涯。 心裡一丝苦笑,却犹豫着,该不该让狄缪景,背上這個黑锅。 而她犹豫的沉默,在温玖涯的眼裡却完全成了默认的意思。 怒意完全在温玖涯那灰褐色的眼眸中扩散开来,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萧璨郁的下巴,怒声质问道:“那個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地方比较我好?” 小白脸…… 狄缪景? 萧璨郁的脑袋裡不自觉的出现了二者相比的画面,似乎,在颜值温玖涯好像也沒权利說别人是小白脸之类的吧…… 心裡虽然是哭笑不得,萧璨郁的脸上却不露半分声色。 而是直直的直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反问道:“温玖涯,可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嫉妒。” 一句话,让温玖涯眼裡的愤怒都僵硬住了。 记忆深处那些片段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小玖儿,你是吃醋了对不对?” 那個少女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裙,围在他的身边打转,脸上是那种皎洁而调侃的笑容。 “想不到我們家小玖儿居然会嫉妒别人,来让我看看我們家天才嫉妒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萧璨郁,你在做梦嗎?我温玖涯会嫉妒那個胖子?” “真的沒嫉妒嗎?但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了什么字嗎?” 他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打死也不愿承认,萧璨郁搀扶一個胖子从地上起来,并且還对他露出很甜美的笑容。 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怎么可能不嫉妒,怎么可能不在意。 “别躲啊,让我看看。”那少女的脸,就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 少女的嬉笑声,跟阳光下明媚的笑容,在记忆裡都還那么清晰。 甚至…… 她今天還穿了跟当时差不多的水蓝色裙子,但却变了這么多。 温玖涯从回忆中醒過神,灰褐色的双眸直接整個阴沉了下去。 看着身前近在咫尺的少女,一字一句道:“萧璨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早该看清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萧璨郁笑着。 对于這样话,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她在温玖涯的嘴裡,還听過更难听的话,所以這样的程度還不足以让她露出悲伤的表情。 只是唯一不变的是,每次听到這些东西,她的心脏都会有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整個人的呼吸就像是被人给掐断了般。 “嗯,的确是瞎了。”萧璨郁含笑而应。 只有瞎了的他,才会幻想出她朝三暮四的场景。 温玖涯朝着她扬起了拳头,急速而下。 萧璨郁猛的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袭来,而是一声闷响在耳旁炸开。 她猛的睁开了眼,温玖涯的拳头在她耳畔的墙壁上砸下了一個坑印,隐隐能看到有血液顺着墙壁上的白石灰蔓延开来。 “温玖涯,你疯了!” 她惊呼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去检查温玖涯拳头上的伤口。 温玖涯冷冷的推开了她。 “别碰我,脏。” 不含任何温度的声音,冻僵了她的手。 呆呆的愣在半空,不知是收還是继续。 而温玖涯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直径转身离开。 萧璨郁回到了宴会厅,并沒有看到温玖涯的身影,但是他离开前的眼睛中的冰冷,却让她到现在都還沒能反应過来。 冷得那么可怕。 一杯精致的橙汁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居然是林酒消。 “谢谢。”她出声接過。 林酒消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才一会不见,怎么就变得失魂落魄的了?” “有嗎?” “有,就好像是灵魂都丢了的感觉。”林酒消认真的点了点头后,勾起薄唇笑道:“来,說說看,把魂落什么地方了?要不要本少爷陪你去找找?” 明明应该是安慰的话,但从林酒消的嘴巴裡說出来,却透露着一股不正经的感觉。 萧璨郁直接伸手一巴掌拍开了他的脸:“我谢谢你大爷,但是不必了。” “啧啧,真是不懂得讨人喜的孩子。”林酒消摸了摸被她拍了一巴掌的脸:“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嗎?” 萧璨郁闭口不言,林酒消還以为她沒听懂。 “女孩子嘛,偶尔撒撒娇,那就什么問題都能解决成沒問題,所以何必把自己弄成现在這样?” 听着林酒消的话,萧璨郁苦笑了一下。 這样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不明白,但是只有需要爱的女孩子,才要撒娇。 而她,需要,却不能。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林酒消迷茫的眨了眨眼:“难道……我說错什么了嗎?” “沒有。”她摇了摇头:“只是道理谁都懂,想要做到,却不容易。” “撒娇而已,有什么难的。”林酒消眨了眨眼后,直接站了起来:“看着。” 他說着,突然端起一杯果汁朝着一位娇小的女生走了過去。 因为距离的关系,萧璨郁隐隐约约听到他說的是…… “美丽的少女喝這种比较合适。” 想着林酒消第一次跟她搭讪时的话,萧璨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敢情這位少爷泡妞是不会别的招数了。 但无疑,這样招数对任何女人都有效。 萧璨郁很快就看到那個少女跟林酒消开心的攀谈了起来,脸上时不时露出那种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向他撒着娇。 萧璨郁饶有兴趣的看着這样的画面,脑袋裡面的想起一個形容词,叫小鸟依人。 只是……不知道那面露羞红色的少女,在知道了林酒消真正的意图后,会不会想揍人。 索性,萧璨郁移开眼,不再去看林酒消毒荼少女的過程,继续百般无聊的打量着周围,祈祷這该死的宴会能尽早结束。 沒過多久,温玖涯回来了。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左手拳头上,已经缠上了一圈纱布。 萧璨郁愣了一下,這才反应過来,温玖涯之前原来是去包扎去了。 其他女人自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立刻乘机搭讪去了,各种关切的询问着。 就好像受伤的是自己老母一样。 不。 准确的說应该是,估计自己母亲受伤了,這些千金小姐也不会紧张成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