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6章 日有所思 作者:瑶池青莲 季莲儿坐在暖阁裡看着面前的案子上的早膳出神。 按理說罗娇娇去吊唁暗楼楼主归来之后就当回返平城,而她却沒有离去的意思,這令季莲儿觉得有些疑惑起来。 她奉了父亲之命准备探听罗娇娇留下的缘由。 罗娇娇来到了暖阁,不等芫茜通报就径直走了进去。 “来了!快坐吧!芫茜,還不进来侍候着?” 季莲儿一看见罗娇娇那仿若盛满了日阳的明眸,她的脸上便绽出了笑容。 她喜歡和罗娇娇在一起,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是一個毫不做作的纯粹之人。 “谢了!” 罗娇娇看见美食就忍不住了。 季莲儿吃得很少,不過她喜歡看罗娇娇吃饭很香的样子。 “嗯!吃好了!” 罗娇娇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既然喜歡府裡的吃食,不如多留些日子。” 季莲儿谨慎地措辞,生怕罗娇娇看出她是有意探问。 “嗯!是得多叨扰一段时日。我還有一些事情沒办完!” 罗娇娇接過芫茜递過来的漱口水漱了漱口。 “可需要帮忙?” 季莲儿动问。 “只需东方郎中继续配制解药即可。” 罗娇娇不能說出赵白假死之事,又不能不要解药。 “莫非還有人也中了毒?” “嗯!薄府的隐卫不小心中了和暗楼楼主同样的毒。” 罗娇娇瞥了一眼立在暖阁门口的赵白道。 “原来是這样!” 季莲儿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东方靳见罗娇娇和季莲儿一起走进自己的屋门,心中疑惑之余還略窃喜。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歡上了季莲儿。 季莲儿将罗娇娇的意思告诉了东方靳。 东方靳說他必须见到病人,并且诊断過后才能为其配药。 罗娇娇不得已将门外的赵白唤了进来。 医者的五感最毒!赵白虽然带着纱帽遮住了面容,但东方靳只是透過黑纱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是谁了。不過东方靳并沒有当着季莲儿的面揭穿赵白。 能够在郡守府当差的人都不是白给的。他们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事,說什么话!也知道什么事儿该說,什么事儿不当說! “郡主!老爷唤您去书房說话。” 芫茜将季莲儿唤走了。 “不知阁下为何要诈死呢?” 东方靳见屋子裡沒别人了,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自然有不得已的理由!還望东方郎中瞒下此事。” 赵白起身给东方靳施礼。 “既然是国舅爷夫人的事儿,东方靳不会乱說的。” 东方靳看向了罗娇娇。 “我信!您既然能当着我們的面询问缘由,当然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他人!” 罗娇娇俏皮地笑了一下道。 “倒是個聪明伶俐的小娘子!” 东方靳暗自在心裡赞叹。他给罗娇娇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去配制解药去了。 季莲儿来到了父亲的书房之内,将罗娇娇留下的因由告诉了父亲。 季郡守听了之后沉吟片刻道: “好生待之,莫怠慢了!” “女儿记下了!” 季莲儿见父亲沒說旁的,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出了父亲的书房,然后去了罗娇娇住的院子。 罗娇娇给赵白讨了解药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正在给薄郎君写书信时,季莲儿走了进来。 “做什么呢?” 季莲儿放慢了脚步。 “给夫君写封信,报個平安。” 罗娇娇放下了笔。 季莲儿并未去看罗娇娇写什么,而是坐在了侧案后,跟在她身后的芫茜赶忙走到茶桌旁给主子们煮茶。 “明日郡上有個赏菊诗会,我們一同去可好?” 季莲儿知道罗娇娇是個好动的主儿,所以想尽尽地主之谊。每年的许多邀請帖子,她都束之高阁,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太好了!” 罗娇娇最爱热闹,听說可以出去玩,立刻笑逐颜开。 “那就說定了,明日辰时三刻,我們一起去清月诗社。” 季莲儿抿了一口芫茜奉上的茶,然后起身而去。 罗娇娇将季莲儿送到了屋门外,然后转身回屋内欢喜的拍了一下手。 “对了!明日穿什么衣服去呢?” 欣喜過后的罗娇娇犯了愁。她這次走的急,所以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偏偏那套适合参加诗社的淡雅一点的衣服被换下拿去洗了。 心中有事的罗娇娇在给薄郎君回信时写错了一個字,她将那薄绢扔在了一旁,然后重新写了一份。 午后芫茜送来了一套白色带暗红罗纹的一套服饰,罗娇娇穿上以后正合适。她让芫茜替她谢過季莲儿,然后照着屋裡的铜镜臭美了半天。 入夜,栾冲照例来与罗娇娇见面,询问她可有什么吩咐。 罗娇娇将自己给薄郎君写的信拿给了栾冲,让他飞鸽传书回去。 栾冲接過那封信收好還未等他,就见罗娇娇打着哈欠进内室睡觉去了。 罗娇娇那写错的薄绢落入了栾冲的眼底。他摇摇头将那薄绢拾起扔到炭火盆裡之后,才悄然离去。 内室躺在床上的罗娇娇嗅到丝帛的過火之味儿,忙起身来到外间看個究竟。 她瞅了一会儿炭火盆裡的薄绢灰烬想了半天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薄府隐卫长!做事就是稳妥!” 罗娇娇抱着臂膀重回内室上了床。 也许是因为写信的缘故,罗娇娇在梦裡梦见了薄郎君。 清晨醒来时,罗娇娇有种渴望回家的感觉。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念起自己心爱之人。 他们父子還好吧! 罗娇娇因心绪烦扰而将发髻梳了好几遍才满意。 而后,她匆匆忙忙地用過早饭就赶到了郡守府门口,看到季莲儿的马车停在了那裡。 “怎么這么迟?郡主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芫茜见罗娇娇上了马车,不禁轻声询问与她一起跟在马车后的赵白。 “主子的事,做属下的不好過问。” 赵白看了一眼芫茜道。 芫茜与赵白的已故妻子管三娘還真有几分相似,令他时不时地忍不住多瞅上几眼。 罗娇娇上了马车之后,歉然地向季莲儿說对不起,她出来晚了。 季莲儿只是笑了笑,然后拉着罗娇娇坐在了她的身旁。 早市還未开张,因而街上少行人。 马车轻快地驶向了清月诗社。 清月诗社的门前倒是聚集了好多参加菊花诗会的青年才俊。人群当中也不乏颇有才气的才女。 季莲儿下马车时戴上了面巾。罗娇娇提着裙摆跟着她下了车。 這时,清月诗社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位白衣人从裡面缓缓走出。 罗娇娇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怎么是他?”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