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王氏的绝望 作者:未知 包小天正在发呆的时候,赵县令拍了拍惊堂木。 门口围着的百姓也都安静了下来,张释之和他媳妇都被带上来了。 “三叔,不是說张大哥毒害他媳妇嗎?他媳妇沒事啊?” “沒毒害成功,被他媳妇发现了,所以才状告上公堂的。” 包小天听了包拯的话,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头一次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 似乎事情总是朝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发展,尤其是张释之這件案子,太奇怪了,他還是不相信张释之要害自己媳妇。 “仵作,你为什么要毒害你娘子?” 赵县令依旧是那么肥胖,可是看习惯了,包小天反而觉得他有点可爱。 “大人,草民实在是忍受不住這個贱人了,她在外面跟别人勾勾搭搭,還剩下那個孽障,草民现在的儿子,根本不是草民的。 正是這個贱人跟那個姘夫生的,大人可以让孩子和那個姘夫上公堂辨认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很像。 如果不是草民昨天晚上回家晚,无意中偷看到那一幕,草民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给别人养了一辈子孩子。 也不会知道草民一直都被戴帽子,大人啊!草民实在是丢不起這個脸,所以才想毒死這個贱人。” 张释之的话一出口,大家就都开始指骂起张师傅的妻子来。 张释之的妻子脸色煞白,她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不過很快就挣扎着重新跪好。 “大人愿望,民妇并沒有做過,是他自己在外面有了女人,所以才想要下毒害死民妇的,不然他怎么每天晚上都会大半夜才回家,肯定是私会外面的女人去了。” “你放屁,我出去是跟包公子和公孙公子他们查案的,什么叫私会女人?大人,草民可是有人证的,他们都能证明草民并沒有在外面乱来,而是真的因为公事,大人,這件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啊!” 张释之的话再次让张王氏脸色白了几分,她颤抖了几下,眼神裡满是绝望。 看来,她是真的有問題,很快,被张释之說的那個姘夫被带上了公堂。 還不等赵县令询问,那姘夫就吓得全部招认了。 不過最后還是說是张王氏勾搭他的,還說要一起骗取张释之的家产。 张释之作为仵作,收入也不低,而且他祖上也有点浮财。 所以张王氏和那個姘夫就起了贪心,两人总是在外面私会,久而久之,也有了孩子。 只可惜,张释之一直都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沒有想到是自己妻子和别人的私生子。 這個时候,张释之的儿子也被带上了公堂,大家一眼就看出那孩子跟姘夫长得很像。 简直就是姘夫的翻小版,這下也不用滴血验亲了,姘夫最后也是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但是他也是有家室的,此刻,姘夫的夫人也哭闹了起来。 “你這個杀千刀的,你要是敢认了那個贱种,就给老娘出去单過,别想进家门了。” 姘夫的妻子也是霸道的,十足的一個母老虎,拼字自然是不敢反驳。 “娘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那個野种,当时我跟张王氏只是玩玩的,沒想到她会认真。 后来她有了孩子,非要說是我的,可是我从来沒有认過,我又不缺儿子养老,认那么一個贱种做什么? 当时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又是她主动勾搭我的,我喝了酒那天,便就跟她发生了点关系,后来也是慢慢玩腻了。 就跟她說结束那种关系,谁知道她不死心,還故意說张释之家裡有钱,說到时候分我一半钱。 你也知道我沒有什么收入来源,当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只是沒想到事情败露了。” 姘夫說的一板一眼的,张王氏眼睛死死瞪着那個姘夫。 “原来你都是为了钱才這么对我的?你不是說爱我的嗎?” “别傻了吧?你长得都沒有我媳妇好看,我看上你什么了?只不過尝個新鲜罢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些钱,我能搭理你才怪。 瞧你现在這副样子,就是一個黄脸婆,年纪還那么大了,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姘夫一脸的讽刺,张王氏最终承受不住晕了過去。 张释之冷眼看着眼前吵闹不休的人,他的心已经冷了。 张释之的儿子满脸的惊慌失措,眼神裡全部都是恐惧,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可是他也不是傻子,从眼前人的对话中也知道了,自己不是张释之的儿子,而是一個野种。 “行了,既然事情都明白了,也沒有犯下什么杀人案,就作罢了,這些都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私下解决,退堂。” 赵大人听了半天,也已经困了,便打了一個哈欠退堂了。 张释之好歹也是衙门挂职的人,而且平时也老孝敬他。 所以赵大人自然不会为难张释之,而且也沒有发生命案,索性就作罢了。 退堂后,张释之并沒有理睬晕倒過去的张王氏,也沒有理睬那個所谓的儿子。 只是眼神呆呆的走了出来,包小天担心他,便一路跟随。 一直走到了张释之家,包小天這才稍微放心下来。 “张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我也看开了,等下我写一封休书,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被戴了帽子,也沒有什么怕丢脸的。 這脸已经丢尽了,所以沒有什么担心了,我也想开了,就算是杀了张王氏又能如何?她对我造成的污点依旧還在。” “你能想开我也放心了,就怕你想不开乱来。” “你想多了,我也不是年轻人,也沒有那么冲动,其实张王氏我对她并沒有多少感情,当年是她设计了我。 我這才沒有办法娶了她的,如今我也终于可以轻松下来了,不用再顾念這些了。” 包小天沒有想到张释之竟然還有這遭遇,难怪他每次来张家的时候,张释之跟他妻子之间都是那么奇怪。 “对了张大哥,孩子怎么办?” “哼!又不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养着?等我休了那女人,她生的野种,自然是要跟她去了,难不成還要赖着我不成?” 一提起那個孩子,张释之就难受了一下。 一直以为,那孩子就是他的,所以张释之付出了很多的心血,结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包小天也清楚他心裡难受,便不再提起那個孩子了。 也就在张释之写完休书时,张王氏带着自家娘家人還有那孩子回来了。 张释之什么话都沒說,丢下休书就去院子裡砍柴,也不搭理她们。 张王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不過也沒有說出什么话来。 张王氏的爹狠狠的踹了张王氏一脚,一脸的愤怒,原本還想打的,结果被张王氏的娘亲给拦住了。 “她爹,你就别打了,事情已经這样了,你就算是打死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打死也算是清净了,有這么個丢人的女儿,我已经无脸愧对我們王家的列祖列宗了,你還护着她。” “唉!不管怎么說,也是我肚子裡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爹,行了,孩子還看着呢,女儿,赶紧收拾东西,我們走吧!” 王氏也清楚自家女儿是不可能留下来了,人家休书都给了,她還能說什么? 更何况,這原本就是自家女儿的错,做出這种事情来,還生下那么個孽种,是人都会愤怒生气。 张王氏哭哭啼啼的进屋子裡收拾了东西,她心裡全部都是绝望。 也清楚回娘家后,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今后也沒有什么希望可言了。 就她娘家那哥哥和嫂子,必定会为难她的,以前在娘家沒出嫁的时候,她就喜歡跟她嫂子過不去。 包小天坐在张释之旁边帮忙,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张释之不让他离开,說是等下继续探讨案子。 对于张释之的执拗,包小天也只能答应了。 送走张王氏一家人后,张释之终于叹了口气。 “唉!估计以后出门了,别人都会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我這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老天這么惩罚我?” “张大哥,不许胡說,這件事情又不在你,你還正直壮年,以后想要依附你的好女子多了去了,等以后找一個好的。 然后生几個孩子,日子也就過的美美的,這样不好嗎?更何况,我可是听說菜婶家的闺女一直都暗恋着你呢。” “臭小子,别胡說,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到时候可不好了。” 张释之脸一红,立马瞪了包小天一眼,不過他心裡颤动了一下。 其实菜婶家的女儿,他经常见面,她家就在自家后街巷子裡面。 而且张释之原本以前看上的就是菜婶家的女儿,只是被张王氏设计,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张大哥,我可沒胡說,菜婶家的女儿一直不嫁人,听說就是为了等你,现在可是好时机,那女子也是好姑娘。 你要是晚了,到时候又白白错過了缘分,看你后悔不后悔,我可是听說最近媒婆总往她家裡跑呢。” 包小天最后一句话是故意乱說的,为的就是让张释之着急,也是逼迫张释之做出選擇。 果真,张世同一听到這话,立马就上当了。 “真的嗎?可是我才刚休了王氏,菜婶愿意她女儿嫁给我嗎?” “有什么不愿意的?菜婶一個寡妇,家裡就娘俩,而且你看看最近总有姑娘出事。 菜婶也着急,你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看着菜婶家的女儿出事嗎?如果你是在乎自己的身份。 你完全可以放心,你到时候去给菜婶說,养活她,给她养老送终,反正你家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让菜婶搬进来跟你们一起住,她也一直都拿你当儿子看待,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菜婶有养老之人,而且還不用跟女儿分开,你家裡也多了人口,平时衙门忙完回家,也有個照顾的人,你還犹豫什么?這么好的事情,别人盼望還来不及呢。” “走,我马上去提亲。” 张释之被包小天怂恿的心裡发热,急匆匆的换了衣服,收拾了东西就带着包小天往菜婶家走去。 “等等啊!我們得叫上媒婆,這样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