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恶梦(求收藏~求推薦)
”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就是你,你這张脸!我要撕毁你這张脸。去死!去死!“
“啪啪啪!”
一鞭子、二鞭子、三鞭子抽過来,横七竖八伤痕血肉崭开,方元璟扭着身子拼命挣扎躲避。
“给我绑紧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方元璟撕心裂肺的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不与二弟争,不争父亲的爱,不进族学,不参加科考……”
“为什么?”
曹氏张开血盆大口狂笑:“哈哈哈……你想知道为什么,到地狱去吧!”
“啪啪啪!”接二连三的鞭子像死神般袭来。
…………
半夜,忽听“砰“一声闷响,额头的地方传来一股锐痛,方元璟霍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身上還穿着睡觉的单衣,只是单衣早已被冷汗打湿了,手掌心裡也全都是汗!
原来是一场梦,虚惊一场!
梦境裡那种无助的绝望感觉突然便清晰起来,像是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了過来,睡意顿时全无。
白芷咿呀一句“怎么了”,翻了個身,脸朝裡睡去。
胸闷,急促,心慌,透不過气来。方元璟赶忙扯過搭在木架上的衣服,胡乱披在身上,也顾不上脚下的鞋子都穿反了,冲出了石洞。
残月高挂,夜风袭来。
孤寂!落寞!
“爹,你可知我是被曹氏陷害?你可知曹氏要置我于死地?为何?为何不信我!”
“曹氏!我已经說過,我不要慎恩伯爵的世子之位!我沒要!为何還要置我于死地。”
方元璟抱头大喊,眼泪浸湿脸上缠扎的布巾,伤口传来刺痛,不断得提醒着此前遭受的屈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白芷倚在厨房的木檐边,悠悠的叹息。
白芷瞪瞪的走過来,恨铁不成纲的训道:
“大半夜的,你在這鬼哭狠嚎,你的仇人珠围翠绕,逍遥自在。你還指着你的仇人可怜你?瞧你泪流满脸一幅沒出息样。
眼泪含有盐分,把我這上好的药粉,糊個稀八烂,你的脸還要不要?”
白芷越說越起劲,气呼呼的:
“你,就好好的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怕什么,来一個打一個,来一双打一双。這仇人,难道還打不完,杀不完!”
……
方元璟心猛然大痛,怒火也迅速被点燃,不断向四周蔓延,要焚烧一切!
双眼喷火的冲天大喊一声:“啊!”
一個起身,一把推开白芷,掉头就走,白芷脚下一刹,跌倒在地,“痛!”
方元璟身子稍,又起身往小溪边。
那背影有些趔趄,很沧桑、很疲惫、很悲伤。
白芷眉眼转一转,微仰起头,一撇嘴,故意大声娇怪道:
“哎哟,扭到脚了。好痛!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你把我推倒,不管我啦。”
方元璟定住半晌,转回身,小心的拉起白芷。
白芷窃喜!小样!
白芷依偎在方元璟怀裡,借着月光望去,深邃冷峻的眼窝裡分明写着哀伤、愤恨,能感受到他的胸膛還在急促的喘着气儿,脸上也還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可是那眼神慢慢的消失了愤恨,增添了几分柔和。
方元璟清冽的黑眸怔忡的看着远处,慢慢收敛情绪,那股子滔天怒气渐消后,有些艰涩說道:
“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你不要紧吧?”
這货!
白芷轻快的调笑:
“我知道呀,你,是要一直抱着我?温香软玉?”
方元璟立时想松手,又觉发妥,忙說:“我扶你进洞裡。”
好好一個身形硕长、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整這般颓废。
白芷思索的劝解道:
“我知道你做恶梦了,都连续做了有五日吧。你不该這么放任自己,熬坏了身子,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我今天是忍不住,才跑出洞训你。”
“你看看我,我一個弱女子,都敢一人在深生裡過活,世界這么美好,還有什么過不去,实在难受,你白日裡在周围转转,找些你喜歡做的,分散分散注意力。”
“我是真的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沒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怎么着,你得好好筹谋筹谋,是不是?”
“你放心,我明天给你找些安神的药草,你還重伤在身,养好身子才是正道。”
环住白芷的手紧了紧,似有一束微光照耀,多了一丝丝暖意。
翌日。
“早上好!方大公子。只是,你穿戴整整齐齐的,准备?”
“我今日与白芷姑娘一同采摘药草。”
才過一夜,似乎,這货不一样了。
眼神中的冰冷,多了一些暖意。
谈吐间,尽显湿润如玉般贵公子的气质,如果脸上的伤全好了,应该是妥妥的清贵公子!
白芷逗笑道:”走吧,感受民间疾苦的贵公子,今日也当回野人觅食。“
“不对,不对,這株药草,只要根部。茎叶有毒,不能入药。”
”果子,只要果子,叶和根都不能入药。“
崔家院。
李婆子照例,在院子裡扯着嗓子大喊:
”要死了,衣服放了半天沒人洗?我們崔家娶了三個媳妇,都說我享着福,享個鬼福,這一個個催命的!“
沈氏安安静静的回:”爹娘的衣服,今天不是我們二房洗。“
這倒霉催的,白芷那死丫头不见了后,老二家的脾气一天见一见的涨!
李婆子眼神杀過去,压住想动手抽她的我且忍你几個月,看那死丫头回来后,稳当的送进冯家,在来收拾你!
赵氏神清气爽的走出来,一瞧,果然一堆衣服,刚瞧见二嫂去洗衣裳,這是故意不帮二老洗呢,不错。
“娘是想白芷了吧,可不,以前是白芷天寒暑热的,尽着心帮爹娘的衣服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可是娘,你可不止白芷一個大孙女,這不,還有两朵花躲在屋子裡。”
李婆子背着赵氏狠狠地啐了她一口,不就欠赵家几两银子,老头子還說对赵氏客气些,赵氏可沒把自己当正经婆婆,那個媳妇這样顶嘴的。
她也不想想,天天盯着人家赵氏的嫁妆,人家不防狼一样。
陈氏看了一双女儿,无奈道:“水绣,你去把爷爷奶奶的衣服洗了。”
水绣……
水绣端起木盆,牵强的扯出笑容:“奶奶,有我有。准洗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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