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已,聽都沒聽過,叫方什麼來着?”
“好像叫方佑。”
“對,就是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幹什麼了,竟讓赤血宗號召全魔門的人追殺他。”
“說是他偷了赤血宗的魔功祕籍。”
“我怎麼聽說是因爲那小子偷走了赤血宗的魔刀?”
此言一出,周圍靜了幾息。
有人問道:“是他們一直在鍛造的那把魔刀?真的讓他們鍛造出來了?怎麼沒聽說過?”
“要不是那把刀,他們也用不着這麼大張旗鼓地抓人。”
自從伏蓮殿和煉屍堂衰敗後,魔門勢力大減,無法與白道抗衡,爲了不被白道覆滅,分散的魔門勢力漸漸凝成了一股力量,將伏蓮殿和煉屍堂的殘餘力量整合起來,纔有瞭如今的赤血宗。
當年煉屍堂堂主石丘濟曾仿照天魔刀鍛造了另一把魔刀,雖然無法與天魔刀相提並論,但留下的鍛造之法讓魔門中人產生了重造天魔刀的念頭。
“要說這世間的神兵利器,還得是無相門的日月山河劍,那什麼天魔刀都是魔門那羣人瞎吹出來的。”
“客官,您要的酒菜來了!”
一個小夥計端來了酒菜,動作利落地往桌子上擺,一雙靈活的眼睛轉了轉,好奇地問道:“幾位客官說的天魔刀能跟那把山河劍比?小的可聽說山河劍纔是世間第一神兵利器。”
大漢擺擺手道:“當然比不上山河劍,那把天魔刀也有近兩百年沒現世了,誰都沒見過,名頭都是魔門的人傳出來的,也許就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沒他們說的那麼玄乎。”
小夥計彎着腰,滿臉帶笑地放好酒菜,聽到掌櫃的吆喝就立馬小跑了過去。
“還有壺酒怎麼沒送?趕緊送過去,淨會偷懶!”
“是是是,我這就去送。”
小夥計拿起酒壺,在客棧裏掃視了一圈,徑直朝西南角的一個單桌走去。
“客官,您要的酒來了。”
小夥計擡頭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男人身着灰色長袍,獨坐在靠窗的位置,生得極爲俊美,尤其是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蘊藏精光,神氣內斂。
這般人物竟沒有人注意到他,小夥計暗暗打量,忽見對方掃來一眼,他立馬低了低頭,把酒壺放到了桌上。
“砰!”
客棧大門忽地破開。
一陣勁風吹來,衆人驚疑不定地擡頭看去,只見有一高一矮的兩人站在客棧門口,大喝一聲,“方佑,你往哪裏逃!”
話音未落,店裏的小夥計就破窗而出,剛端上來的酒壺也打翻了。
桌前的男人擡手一攏,拿起酒壺往酒杯中倒了一杯酒,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追,不能讓他跑了!”
高矮二人縱身飛掠,急追而去。
從客棧逃跑的小夥計正是被魔門追殺的方佑,從赤血宗逃出後,掩蓋行跡,在這家鄉野小店當了四五天的小夥計,本以爲已經逃出魔爪,沒想到還是被人追了上來。
他一邊奔逃一邊思索,爲何魔門中人能屢次三番地追上他,無論他躲到哪裏,都能被他們找上門來,就像他們在他身上放了一雙眼睛。
方佑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但他洗了澡換了衣服,依然沒有作用,要不是他輕功好,跑得快,早就被抓到了。
這時頭頂閃過一道閃電,兩道身影從後方追了上來,甩出了一條長長的銀鏈。
一股陰寒的勁氣直衝心口,方佑胸腔劇痛,登時飛跌出去,摔入泥濘草叢,一時動彈不得。
“小賊,還不快把魔刀交出來!”
高個一腳踩上方佑的肩膀,將人踩回了積水的草叢裏,瞬間泥水飛濺。
“什麼魔刀,小爺沒聽過。”
矮個子笑嘻嘻地蹲下身來,“小子,別太猖狂,江湖上沒幾個敢在我們兄弟面前稱爺的。就你這不入流的三腳貓功夫也敢招惹赤血宗,是活膩歪了嗎?”
這事說起來都讓人不敢相信,就這麼個武功平平,只有輕功稍微拿得出手的小子,竟然能在赤血宗裏來回躥騰,還拿走了魔刀,堂堂的赤血宗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當即下達追殺令要將這隻小老鼠剝皮抽筋。
“別跟他廢話了,魔刀不在他身上,這小子要是不說,就在此地了結了他,帶上他的頭顱回去交差。”
方佑急忙說道:“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那把魔刀在哪兒嗎?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但找到刀後,你們就得放我走,否則你們永遠也不知道魔刀的下落。”
矮個子笑道:“這是當然,我們要的是那把魔刀,爲難你做什麼?只要你說出魔刀的下落,現在就能放你走。”
方佑大喜,“真的?”
高個子和矮個子對視一眼,矮個子點頭說道:“絕無虛言。”
“好,那我說,那把魔刀就在……”
話音未落,霎時間泥水飛濺。
方佑趁其不備偷襲了一招,而後迅速抽身,提氣飛奔。
“小賊找死!”
流星錘閃電般飛出。
高個子不再收着力道,錘頭重重地擊打在方佑後背,“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方佑撲跌在地。
矮子子冷聲說道:“這小子冥頑不靈,既然宗主有令要取他小命,就不必跟他廢話了。”
高個子眯了眯眼,長鏈如銀蛇般揮動,鐵球勢如千鈞,直擊方佑頭顱。
眼看着就要來個腦漿迸裂,忽聽“叮”的一聲輕響,鐵球偏離方向,帶起的力道順着長鏈傳至手臂,高個子承受不住,竟被那股力道甩了出去。
矮個子連忙閃身到高個子身邊,只見長鏈上的鐵球已被削去一半,高個子的手臂也被震得鮮血淋漓。
見此情景,矮個子心中大駭,若非對方出手,他們竟然毫無察覺,僅憑一道真氣就能將一個先天高手震傷,絕對是宗師級以上的高手,那就是半步大宗師,或是大宗師的境界了。
矮個子不由得握緊手中雙環,高聲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方佑撐着眼皮擡頭看去,視線裏出現了一道修長身影,是客棧裏的那個灰袍男人。
此時風雨交加,他立於荒野之中,絲毫不見狼狽,周身滴雨不沾,連衣角都不曾翻動過。
“把他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聽到這句話,方佑頓時心中大定,知道今晚自己是死不了了。
矮個子自知不敵,只覺得對方的功力深不可測,但在江湖上未曾聽聞有如此年輕的大宗師,“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顯然對方沒有自報家門的習慣,也沒興趣知道別人是哪門哪派,拎起趴在地上的方佑,眨眼工夫就不見了蹤影。
高個子咳嗽了一聲,有種五臟受損之感,“那人是誰?”
矮個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可能是個大宗師。”
“這世上的大宗師本就屈指可數,百年來更是不曾有人晉升到大宗師境界,宗主也只是半步大宗師,這人看起來也就在三十歲上下,有這樣年輕的大宗師?”
矮個子道:“你忘了我們的魔門聖君便是在三十多歲就突破大宗師的嗎?”
高個子道:“可那是段西池。”幾百年也找不出一個的奇才。
矮個子突然想起一件事,“聽聞兩
百年前煉屍堂堂主石丘濟以聖君之身煉製出戰奴,便是當時的無相門門主宋聿明也無可奈何,然而石丘濟最終卻敗給了一個年輕人,跌入血池之內,屍骨無存,你還記得那人的名字嗎?”
高個子沉默了一下,“宋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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