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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作者:二月梢
沈府今年格外热闹,不久前刚来了一位远房表妹,大家热热闹闹地過了個中秋,谁知過完中秋沒多久,跟沈檀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夫婿也来了沈府。

  這日,沈檀和沈樱正在循柔的绣春馆聊天解闷,准确的說是沈檀和循柔在聊天,沈樱在旁边冷眼瞧着,還要时不时地刺几句,若是沒人理她,她還要发点脾气。

  沈檀不止一次地跟沈樱說,她既然次次都要生气,着实不用跟着她一起去绣春馆,但是沈樱還非要去,沈檀拗不過她,两個人每次都是同进同出,成了绣春馆的常客。

  沈檀把绣了好几日的香囊送到了循柔手上,嘴角抿着腼腆的笑,“表妹,這是我做的香囊,放了驱蚊的香料,這季节蚊虫多,把這個香囊挂在帐子上,应该会有些效果,你要是觉得效果好,我再给你做。”

  循柔接過香囊,瞧见了上面绣的白孔雀,黛眉微扬,眸光有些奇异。沈冥清送她的扇子上是白孔雀,沈檀给她的香囊上也是绣着白孔雀,這是捅了孔雀窝了么?不愧是一家人,审美出奇的一致。

  不提别的,沈檀的绣活做的真是好,有种說不出的灵气,循柔拿着香囊嗅了嗅,香味淡雅,用上心了,她对她笑道:“那我就收下了。”

  沈檀也笑,很高兴她能喜歡,“本来就是给表妹的。”

  “姐姐可是绣了好几日呢,一有時間就绣這個,我還当她要做什么,原来是给你的。”沈樱撇了撇嘴,既是不满沈檀对循柔的亲近,也看不惯循柔太得意,反正就想酸她几句。

  循柔学着沈樱炫耀扇子时的模样,把香囊正過来反過去地欣赏,弯了弯眼睛說道:“怪不得這样好看。”

  沈樱张了张嘴,顿时气闷不已,她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

  正說着话,张姨娘身边的一個丫鬟忽然来了绣春馆,她先是去了两位姑娘的闺房,一個人也沒找到,听房裡的小丫鬟說两個人在绣春馆,又往绣春馆找了過来。

  绣春馆的位置略微偏远,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丫鬟的呼吸不稳,喘着气說道:“大姑娘、二姑娘,姨娘正、正找你们呢,府裡头来人了。”

  沈樱瞥了循柔一眼,“来什么人了,别又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吧?”

  “是宋家的公子。”

  哪個宋家?听都沒听過,沈樱不以为意,看来還真是让她猜着了,是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又来攀关系了。

  沈樱沒有反应,沈檀听到那個姓氏,却是神色怔忡,這么多年過去,大家或许都忘了她其实是定過一個娃娃亲的,那户人家正是姓宋。

  那时沈家還不像如今這般豪富,沈老爷虽然是個商人,但他非常敬重读书人,手裡的银钱越来越多,他就开始考虑着如何能光耀沈家的门楣,士农工商,压根儿不用多想,還得是读书考功名,那才是正道。

  为了光宗耀祖,沈老爷在两個儿子的培养上下了血本,可是沈冥清天生反骨,夫子要背书就背书,要练字就练字,但他总是喜歡唱点反调,对孔夫子的话都不以为然,三言两语间把人气個半死。

  在气走五個夫子后,沈老爷气势汹汹地打算教训他一顿,他却說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條路,爹也不是只有一個儿子。

  那会儿沈冥清才七岁,故作老成地說了這句话,沈老爷当时就想骂他知道個屁,他吃過的盐比他吃過的米還要多,是,天底下是不止一條路,但他给他指的這條路是康庄大路,他却非要往羊肠小道上走!

  沈老爷被他噎得不轻,但是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好像也有点道理,老二多听话啊,随便瞪瞪眼,他就老实了,這才是读书的好苗子,不会跟夫子唱反调,更不会气得夫子甩手不干。

  沈老爷豁然开朗,大的教不了,好在還有個小的能安慰人心。当然,沈老爷不仅仅是在儿子的培养上操了不少心,对女儿的亲事也有了些打算。

  那时有個落魄书生得了沈老爷的青眼,沈老爷见此人一身正气,颇有才学,认为奇货可居,干脆两家结了個娃娃亲。后来那书生进京赶考,一直沒回過嘉州城,两家人自此断了联系。

  来传信的丫鬟看向沈檀,“是跟大姑娘定過娃娃亲的那位宋公子。”

  沈樱惊讶地眨了眨眼,“他還活着啊?”

  沈樱知道沈檀有這么個亲事,多年沒有音信,要不是对方不认账,就是那家公子死翘翘了。

  前一种不太可能,沈家是嘉州城首富,家底雄厚,多得是人想娶沈家的女儿,再說沈檀又长相秀丽,温柔和顺,宋家怎么可能会反悔。宋家的人多年沒有消息,沈老爷曾跟张姨娘猜测過,上京的路上不太平,也许是遇到什么事了,大家心裡也都认可了這种猜测,谁也沒想到,以为早就死了的人,会在多年之后突然登门拜访。

  循柔见沈檀茫然失措,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柔声道:“表姐。”

  沈檀回了回神,忍不住攥住了她的手,循柔沒有抽手,扭头看向那個丫鬟,“那位宋公子现在何处?”

  “在前厅呢,大少爷沒在府上,太太和二少爷在跟他說着话。”

  循柔又问:“只有宋公子一人登门拜访嗎?”

  丫鬟回道:“宋公子一個人来的。”

  循柔的指尖轻点着下巴,感觉到沈檀的紧张,她转头对她笑道:“表姐且放宽心,虽然你们之间有娃娃亲,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要是他的人好,表姐也喜歡,那就是有缘千裡来相会,要是表姐看不上眼,咱们就当沒這回事,可进可退,全看表姐的心意。”

  沈檀抬眸看向她,唇瓣动了动,“這能由着我的意思?父亲定下的娃娃亲,怎么改得了。”事情太過突然,她一时沒有准备。

  循柔在她耳边轻声說道:“怎么不能,现在沈家的家主不是大表哥么?”

  温热的呼吸轻拂在耳畔,沈檀脸上微烫,心裡倒是轻松了不少。

  “你们在偷偷說什么呢?”沈樱挤過来。

  循柔翻了個白眼,指尖点着她的额头往后推了推,“哪儿都有你。”

  沈樱闻到了她袖子裡的幽香,捂着额头瞪着她,想說些什么,但想到還有沈檀這档子事,也就沒再說别的,她撇开头,哼了一声。

  在厅堂内,苏氏暗暗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长得算是一表人才,言谈举止也很有规矩,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

  沈檀和沈樱虽然不是从她肚子裡出来的,但也是在她身边长大乢嗛管丵的,女子嫁人還是得嫁個靠得住的。

  “当年家父在赴京赶考的路上病逝,我和母亲给父亲操办了丧礼,之后我們母子二人就回了老家。一年前母亲也走了,去世之前她把這块玉佩交给了我,让我来嘉州城找沈老爷。”

  宋长林将玉佩递了過去,苏氏一瞧,正是老爷的玉佩,当年定娃娃亲时当做了信物。

  沈俊泽不太清楚這些事,但瞧着母亲的神色,就知道的确是有這么回事。

  经過宋长林的解释,苏氏心裡的疑惑渐渐散去,又听說他已经考中了秀才,有了功名在身,苏氏的态度愈发和缓,小叙了片刻,让人去给宋长林安排住处。

  沈家不缺银子,完全可以供着宋长林继续考取功名,苏氏甚至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要是宋长林将来做了官,沈檀嫁過去,就是官太太,对沈家也大有益处,看来老爷当年定的這個娃娃亲,真是有先见之明。

  沈冥清回来后,苏氏赶紧让人把他叫了過去,跟他說了今日的事情,“我瞧着這個宋长林文质彬彬的,跟沈檀也相配。别看年纪轻轻,人家可是考中了秀才。如今他家裡沒人了,投奔到咱们家,咱们帮衬他一把,将来他也会记住這份恩情。”

  沈冥清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母亲看着办吧。”

  家裡不差這一口饭。

  苏氏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個当官的妹夫,对你可是大有裨益,你怎么不上点心呢?”

  沈冥清实在理解不了沈老爷和苏氏对读书人的热情,难道不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么。且不說這個宋长林有沒有本事考上去,就算他中了进士当了官,官场上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谁有耐心去捧着他一步步爬上去。

  這些话,沈冥清不跟苏氏多說,点头应着就是了。

  在起身离开时,苏氏忽然叫住他,“诶,你先别走。”

  沈冥清停住脚步,“母亲還有何事?”

  “锦芸在你那边做得怎么样?”毕竟是儿子的房裡事,苏氏不好问得太直接。

  沈冥清淡淡地道:“還行。”

  要是连烧水都做不好,還像什么话。

  苏氏瞅了瞅他,改日還得叫锦芸過来问问。

  夜风微凉,吹卷着衣袍。

  沈冥清路過园子的时候,眼眸忽地眯了起来,定定地瞧着一处。

  长平疑惑地抬起头。

  沈冥清抬了抬手,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個步履轻缓地走了過去。

  少女白衣乌发,素面朝天,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個铜盆,她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布上搁着一沓白纸,每张白纸上都画了画,非常眼熟的画像。

  她掏出一個火折子,拿起一张画纸,点燃后放到了铜盆裡。

  他倚着假山看了一会儿,“你在做什么?”

  循柔惊讶地转過头去,泪珠欲落不落地缀在眼睫,燃烧的烟雾飘了過来,她被熏眯了眼睛,凄惶又无助,“祭奠一下。”

  沈冥清看了看她,瞥向画裡那些顶着圆圆的脑袋,姿势各异的小人,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的画技又精湛不少,拿這玩意儿祭奠,亏她哭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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