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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是最优秀的猎手,时机掐得精准无误。
于是她流着泪,呜咽着点头。
然而這声抽泣又惊动了芍药。芍药翻身下床时,他却一点都不慌,慢條斯理地躲进被褥裡,差点将她吓沒了魂。
芍药知道她在哭,便沒有绕過屏风,“菘蓝,你睡不着么?是不是心裡有事?”
屏风那边的陆云娇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那是玩笑话,你别往心裡去。是不是想你夫君了?”
陆云娇又应了一声,声音裡似乎有些痛苦。
芍药叹气,絮絮地开解她一会儿,就回去睡了。
谁沒有几個伤心事,既然菘蓝不高兴,就不要再打扰她了,留点体面比较好。
芍药翻出两條帕子,塞上耳朵回去睡下。
呼噜声第四次响起时,榻上的被褥猛地掀开了。柴熙谕眼神睥睨,紧紧按住了她。
陆云娇一开始像條濒死的鱼,在他手下拼命扑腾着,沒過多久就只能咬着被褥,哭成一只小花猫。柴熙谕索性扯掉被褥吻住她,不许她发出声音,陆云娇硬是挣扎出去,偏头捂住了嘴,就不让他碰。
過了许久,等芍药睡得死沉,两人才勉强安静下来。
陆云娇眼角還挂着欢愉的泪痕,哭得鼻头微红。柴熙谕笑了笑,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翻了個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她恨恨地把涕泪抹在他胸口,要翻身下去,柴熙谕按着她不让动。两人你推我挡,陆云娇险些掉下榻去,被他一把捞了回来。
“你快走!”
柴熙谕声音微哑,“夫妇同眠乃是天经地义,为何要走?”
陆云娇气得想抓花他的脸,手却像是碰到了什么,顿时怔住。
她记得很清楚,他身上原不该這样粗糙。莫非是带兵過来的路上又受伤了?
而且他怎么瘦成這样了,摸過去很硌手?
不对不对,她现在关心他干什么。让他知道了,又该开心好一阵子。
陆云娇暗暗啐了一口,却听他问:“你還不睡么?时辰不早了。”
“那你倒是走啊?”
柴熙谕躺得很自然,一动不动,仿佛他才是這张榻的主人。
陆云娇愈发恨恨地在他肩头抓了两道,撇過头去,却沒多久就睡着了。
第105章被狗咬了
陆云娇次日起来,果真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不知芍药跟其他人說了什么,别人碰见她,都沒再和她开李郎君的玩笑,只是惋惜她错過了好归宿。
林绍拿胡饼過来,注意到她的红眼睛。
陆云娇沒好气:“被狗咬了。”
一旁的飞雪耷拉耳朵,表示绝对不是它干的。
林绍猜到了,却什么都沒說。
這天下午管事召集所有仆婢分派活计,說是唐国公五天后设宴,吴王也会驾临。七娘子听說此事,认为蔡娘子肯定要来,连忙吩咐侍婢们开始准备,想给蔡娘子一些颜色瞧瞧。
陆云娇当即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她直觉此事与柴熙谕有关,可是她猜不透他的用意。
這男人一直是這样,一直让人捉摸不透。
几天時間過得飞快,陆云娇等待的同时,也沒忘发愁如何动手。
剑是好剑,但她要贴身藏着,剑太长了,带不进去。
不管是不是柴熙谕给她制造的机会,她总不能轻易放過。
眼看到了府宴前一日,林绍還是找不到短刀。陆云娇甚至想過穿上夜行衣得手了就跑,還想過用毒药,奈何婢女的身份有助力也有限制,真是举步维艰。
晚上陆云娇回房时,芍药還沒回来。飞雪知道她心情不好,悄悄跟进来蹭她。她摸摸狗头,却发现自己被褥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一柄短刀,一瓶药。
她当然沒傻到直接拆开尝尝,只是将這两样东西放好,轻轻地叹了口气。
深秋时节,江都已经很冷了。唐国公府上却温暖如春。
唐国公为了让场面好看一些,特意把宴席摆在园子裡。坐席四周都布置了炉火,热气腾腾的,来往布菜的侍婢只穿了单衣都大汗淋漓。
陆云娇站在七娘子身后,悄悄抬眼看向上首。
吴王和唐国公有些神似,正在和唐国公說话。陆云娇趁人不注意悄悄打量,等了好一会儿,都沒看到蔡娘子,略微有些失望。
七娘子比她更失望,要不是吴王在场,她早就回屋休息去了。
为了让场面热闹些,唐国公特意让幕僚们出来相陪,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小侍婢们花枝招展地围着吴王,底下乐舞翩翩,搅得众人眼花缭乱。
吴王今日却沒什么兴致,径直喝了几盏酒,问唐国公:“你府上那個李郎君何在?”
吴王从来沒有這么客气地和他說過话,唐国公大受震撼,连忙让人請李郎君過来。
双方互相见過,寒暄一阵。吴王叹道:“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大周大军压境,孤自顾不暇,招待不周了。”
李郎君微笑着:“承蒙王上抬爱。”
“不過……”吴王话头一转,“大周势大,其他游士恨不得钻进汴京,谋個一官半职,你却来了吴国,這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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