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崔家祖训2
“衣紫姑娘,上次真的多谢你了,多亏有你。這個想送给你。”沉默少言的杨言居然能蹦出這么多個字,让崔少愆顿感意外。
“杨大哥,只是中暍而已,不必如此客气。”
“拿着。”杨言裋褐下的手臂伸了出去,显然手中拿着個小物件。就那样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不动,显然是刘衣紫不要,他就不打算将手收回去。
“崔~衣紫!崔家祖训第二條你给我诵读出来!”好你個臭小子敢招惹我妹妹!此姑娘非彼“姑娘”是吧?!崔少愆心中暗骂着,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這铿锵有力的一嗓子,让正在谈话的两個人俱是一惊,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两人同时向着她的方向,转過了头来。
“你不說是吧,我来說。”崔少愆气哼哼的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看了杨言一眼,抬起手,特意地咳嗽了一声道:
“崔家祖训第二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不顺乎兄,是为不孝!义之实,从兄是也!”崔少愆拿看禽兽的眼神,恶狠狠地警告着杨言。
转過头,语重心长的对刘衣紫正色道:
“衣紫,长兄为父,你得听为兄的。眼下为兄就是你的“父亲”。我,不同意!”說罢還很认真的拍了拍刘衣紫的肩膀,将长辈该有的行为模仿的惟妙惟肖。
偶尔路過的杨家仆役和丫鬟们,听到声响好奇的看向這边,都被崔少愆装腔作势的瞪了回去。来一個瞪一個,来一双瞪一双。
杨言:“……”
刘衣紫:“……”
哼!你小子想跟我玩声东击西,简直做梦!崔少愆一边心裡继续不停的谩骂着,一边顺手就将杨言手中的物件夺了過来。
仔仔细细地瞧了瞧手中的木雕麻雀,雕工栩栩如生的,看着還不错。正大光明的将挂绳挂到了自己脖子上。继续义正言辞的冲着两個人道:
“衣紫正值豆蔻年华,如此实属不妥,杨大哥,你换個人,爱送送去,衣紫不行,舍妹绝对不行!”
“……”一個是尴尬的沒话說。
“……”一個是无语的沒话說。
杨言被崔少愆防备的盯了许久,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挠了挠头,也沒有辩驳就拿着喂马的黍米走了。
“很是不妥!”皱着眉头,崔少愆继续冲着刘衣紫苦口婆心地道。
“……”
“少愆,你院子可是打扫完了?!”杨伯吹胡子瞪眼的,也不知在那裡听了多久的墙根。
“這就扫,马上扫!从前院开始。福伯您忙哈!”崔少愆一手抓着扫把,一手抓着刘衣紫的衣袖,厚着脸皮躲到了杨福看不到的二进院子裡去。
“都是些什么人啊,杨家听人墙角的怎会如此之多,如此行径,实属不妥!”崔少愆碎碎念的松开了刘衣紫的衣袖。
“兄长,问事不知,闲事莫說,闲事,亦莫管。”刘衣紫瞅了一眼擅作主张的崔少愆,想了想提醒道。
“說什么呢,衣紫你的事怎么会是闲事呢?!咱俩可是一家亲!”看着崔少愆理所当然的神情,让刘衣紫心下一暖。
崔少愆說完就将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的符咒纹样让刘衣紫浑身一僵。
“所以這就是兄长找我来的目的?!”刘衣紫眸子渐冷,收起了刹那间涌上心头的感动,清冷的声音在盛夏的烘烤下,让人沁入心脾的舒爽。当然這只是崔少愆单方面的错觉。
“是也不是,我知這是符咒。不知這符咒何意?”崔少愆老实在在的承认道。
“祝由而已。”說罢,刘衣紫撸起了她的右手臂,纤细的手臂上,一模一样的符咒纹样映入崔少愆的眼帘。
“也就是說无碍对吧?”看着崔少愆望過来的晶亮眼眸,让刘衣紫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兄长为何如此信衣紫?”
“我們說好了同舟共济,共同进退啊!”理所当然的语气。
“衣紫說无碍就是无碍。对了,這個木雕你若喜歡就拿去。”崔少愆說着就从脖子上拿下了木雕麻雀,伸手递了過去。
沉默良久,刘衣紫最终沒有伸出手接過来。
“衣紫,福伯若要问起来你帮我兜着点,最近老是做噩梦,为兄想去相国寺求個平安。”
看着刘衣紫不自在的表情,崔少愆索性将木雕麻雀又收了回来。默叹了一口气,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刘衣紫的发顶,安抚的道:
“儿女情长咱现在真的不需要考虑,等你及笄了,为兄帮你找個顶尖好的。到时候看上哪家的,为兄都帮你虏了来。再不济,咱来個榜下捉婿亦可。”
崔少愆满嘴不着调的跑着火车,伸手将刘衣紫头上的簪子摆正后,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就朝着相国寺的方向走去。
快要绕過影壁时,還回過头又冲着刘衣紫无声的說了“福伯”二字。
看着崔少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影壁的尽头处,刘衣紫的眼眸裡晦暗难明。抬起手摸了摸头上被别好的发簪,愣愣的盯着她的右臂看了起来。
那符咒纹路,走势和当初的臣巳水脚下踏的罡步截然相反。是根据七星阵相生相克的原理创造出来的辅佐步伐,名曰飞罡阵。
“师傅……大家……巫族……大巫!”刘衣紫,在念叨到大巫的时候,神情一变,整個人都变得狠戾了起来。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似要将世间的一切全部都吞噬殆尽。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么?……崔少愆!我的……好兄长。刘衣紫喃喃的转過身,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迈着坚定又迷茫的步伐,忽左忽右又辗转腾挪,仅刹那,就离开了二进院落。而她的步伐走势,竟和崔少愆卷轴上的纹样走势一模一样,正是七星步!身手步伐竟比臣巳水的动作還要敏捷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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