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不给别人留活路(爆更) 作者:未知 水军出发了。 交趾使者发狂般的在汴梁到处奔走。 “枢密院他去了,老夫沒理他。” 富弼很是不屑的道:“当年交趾不断侵袭大宋边境,烧杀抢掠,大宋派了使者去,可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搪塞和不屑。如今轮到大宋来收拾他们了,哈哈哈哈!只要老夫在枢密院一日,水军就不会停止南下!” 当年的事儿這些宰辅们都记忆犹新,提及交趾,真的是比辽人和西夏人還可恨。 “他们就像是臭虫,更像是老鼠,今日咬一口,明日咬一口,咬了之后就躲回巢穴裡去,以为咱们不敢過去打他,咦,以前沒人想到用水军去袭扰交趾吧?” 曾公亮的問題让大家有些囧,韩琦說道:“以前水军败坏,若是派去袭扰交趾,怕是半路上就散架了。” 众人想起金明池竞标的热闹,以及那些战船的破败,不禁都唏嘘了。 “以前文恬武嬉,如今算是好了,军队重新操练起来,重建水军……”欧阳修感慨的道:“如今坐在汴梁城中,总算是不再担心辽军南下,也不担心交趾侵袭,好日子啊!” 富弼淡淡的道:“好日子是拼杀出来的。” 包拯上位,他的希望就渺茫了,所以最近富弼的火气不小。 作为他的老对头,韩琦马上就跳出来說道:“你也就才进枢密院沒多久,什么你在一日水军就不会停止侵袭交趾,水军侵袭交趾是沈安的建言吧?何时变成了你的主意?還有,什么好日子是拼杀出来的,上次水军南下,你還交代不许乱杀……這人,他怎么就能這么无耻呢?老夫当真是活的太久了,才能见到這等奇人奇事。” 换做是后世,就是活久见。 這话把富弼梗的想喷血,但却占理。 富弼森然道:“韩琦,你要怎样?” 韩琦懒洋洋道:“你想怎样老夫就怎样。怎地……来做一场?” 富弼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這個跋扈不要脸的家伙,就向前一步,“老夫怕你嗎?” 两人缓缓逼近,包拯率先退后,随后宰辅们都闪开了。 两府之争开始了。 他们从争执变成了武斗,目前首相韩琦代表政事堂出战,而枢密院由富弼代表……不過也只有他一人。 两人缓缓靠近,就在大家瞪大了眼睛,等着看一场精彩的打斗时,富弼突然說道:“罢了,我等打架倒是无妨,可却开了個坏头,若是被沈安這等年轻人看到了,定然会有样学样,這样不好,非常不好。” 韩琦冷笑道:“怕就怕了,找什么借口。” 他虽然知道自己一掌断案几的事儿是假的,可好歹身高体胖,会打不過富弼? 富弼的怒火一過,就有些心虚了,他淡淡的道:“有御史在,到时候会被弹劾!” 韩琦一想也是,這时边上来了個打哈欠的家伙,他一边捂嘴打哈欠,一边說道:“打……尽管打,某不会弹劾,御史都不会弹劾。” 韩琦和富弼看去,却是御史苏轼。 這個…… 羞刀难入鞘啊! 富弼干笑道:“你就一人,還是新手,看看那些御史……”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在场的几個御史都集体背身過去…… 大佬,你们打吧,我們保证不弹劾。 宰辅之间斗殴,大家伙都沒见過,连御史都想看看。 富弼强笑着,正想說些场面话,韩琦就得意的道:“看看,看看,老夫就說公道自在人心,来,富弼,咱们来做一场!” 富弼羞刀难入鞘,正准备出击时,边上有人惊讶的道:“有人打架?让某看看。” 富弼的眼中多了惊喜之色,喊道:“韩琦,你以为老夫怕你嗎?来来来!” 韩琦看了来人一眼,面如土色的道:“今日算你命大,改日……改日老夫收拾你。” 来人却是赵宗谔,他悄无声息的放了個屁,遗憾的看着韩琦和富弼散了,說道:“怎么就不打了呢?” 等他再回头时,身边空无一人。 這寂寞,当真是如雪啊! “沈安来了。” 這时外面有人吆喝一声,周围顿时就沒人了。 宫门還沒开,朝会還有一会儿,沈安觉得自己沒晚到啊!可這些人怎么眼冒绿光的冲了過来呢? 他有些腿软,差点想跑路。 “沈安,那石头记可是令夫人写的?” “为何后面断了?” “黛玉后面如何?” “宝玉和宝钗能不能成亲?” “……” 瞬间一堆問題就淹沒了沈安。 他有些懵逼,這才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 可他们怎么会认为石头记是杨卓雪写的呢? 這個很郁闷啊! 张八年就像是幽灵般的出现了,沈安恍然大悟。 上次他弹劾张八年,這次张八年就反手给了他一下。 你媳妇比你還出息,写的小說风靡宋辽西夏三国,你作为她的夫君感觉有压力嗎?累不累? 此刻汴梁已经开始在传递一個消息,沈安的妻子,大宋乐平郡君杨卓雪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一本断更的石头记让人欲罢不能。 张八年太坏了啊! 這是帮杨卓雪扬名,可石头记的后面却有些不合时宜之处,否则沈安倒是愿意安在妻子的头上。 “你家娘子竟然這般大才,沈安,别藏着,改日我家娘子請人聚会,你家娘子要到啊!” “明日我女儿就会召集手帕交聚会,回头就让她把帖子送去,你家娘子一定要来啊!” “……” 一群官员都很好奇那位能写出石头记的杨卓雪,觉得大抵是個天才。 石头记裡嬉笑怒骂,人物刻画让人难忘,而点点滴滴间都是作者对人心和人性的见解,让人击节叫好。 一個女子竟然有這等阅历和眼光,真是难得啊! 有人遗憾的道:“這等才女,可惜却嫁给了沈安,若非如此……” “還是包相有眼光,早早就给沈安定下了,否则哪裡轮得到他。” 包拯面色古怪的听着這些夸赞,觉得這些人真蠢。 “那本书……是某写的。” “宝玉和黛玉写的极好,让人忍不住想往下看,可后面却断了。某敢断定,這是沈安嫉妒了,于是就强令妻子停笔。无耻啊!” “多半是,這人……咦,刚才他說了什么?” 众人看着沈安,他有些无奈的道:“某从未說過石头记是拙荆写的,那书是某写的。” 众人默然。 這人诗词出色,杂学宗师,還弄出了题海之法,让科举成为了烂大街的玩意儿,他自己也成为无数‘仁人志士’叫骂不休的祸国之徒。 這样一個富有争议的年轻人,他竟然還能写小說? 写就写吧,小說不就是瞎扯淡嗎? 可人随便写一本石头记,竟然就洛阳纸贵,断更之后,无数人在咒骂作者。 你這么多才多艺,還让别人怎么活? “开门了!” 宫门开了,内侍探头出来一看,看到官员们在发呆,只有沈安一人走来,不禁傻眼了。 “這什么意思?都变成傻子了?” “沈安,你为何要写石头记?” 有人突然问了這個問題。 這也是大家迷惑的一点,“這本石头记不好写吧,除非是无所事事之人,否则谁会坚持写那么多?你這是为何?扬名?你早已名声大噪。那是为了什么?” 這是怀疑他的动机,甚至怀疑他是抄袭的。 “莫不是抄袭的?” 這般恶毒的话,自然是对头才能說出来。 刘展颇为得意甩了甩手帕,然后擦擦手。 自从有了洁癖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越发的冰清玉洁了。 沈安止步回身,說道:“当年和拙荆定亲之后,某就写了石头记,而目的动机……只是想让她有個消遣罢了。” 他微微颔首,然后进了皇城。 张八年仰天长叹,然后竟然笑了。 “那小子,竟然是为了逗娘子开心,果然是沈安的性子,哈哈哈哈!” 张八年竟然会大笑,边上的人觉得自己怕是见鬼了。 众人愕然,然后哭笑不得。 刘展板着脸道:“這是撒谎吧?” 边上有人說道:“他撒什么慌?他诗词动人心,杂学自成一派,小說……那就是消遣用的,不過他比较厉害,旁人若是要写石头记這等小說,得关门闭户,心无旁骛的写好几年,可他一面教书育人,一面为官做事,還出征……就這么玩着写,就写了那么多……這真是……不服不行啊!” 众人一阵唏嘘,稍后消息就传了出去。 御史台,杨继年把小匣子打开,裡面的炊饼還是热的。 炊饼就两個炒菜,杨继年吃的很是惬意。 家裡有娘子就是好啊!每天的饭食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原先他要养一子一女,還得给女儿攒嫁妆,日子沒那么好過。 幸而女婿是個好的,不肯攀比嫁妆,让他不用倾家荡产来陪嫁。 现在這個小日子……每日晚饭還能喝一口小酒,美滋滋啊! “杨御史……杨御史……” 外面有人招呼,杨继年把食盒盖上,开门出去。 一個小吏在外面,见他出来就笑道:“杨御史,刚才朝会那边传来了消息,說那個石头记是令婿写出来给令爱消遣的……杨御史,您找了個好女婿啊!” 杨继年一怔,当年沈安写了东西给女儿他是知道的,可看了一眼石头记后,他就再无兴趣。 如今被這么一說,他不禁就问道:“哪有石头记?” “书店裡有手抄的。” 杨继年一听就坐不住了,“某告假,告假,马上回来。” 众人都得了消息,看着他脚步轻快的出去,不禁叹道:“這人古板吧,可找個女婿却是個极好的,运气真是好啊!” 杨继年在出大门时,竟然轻轻的跳了一下,门子赞道:“杨御史這身板,比年轻人都好啊!” 他回身竟然笑了笑,门子不禁讶然:“杨御史竟然会冲着某笑?這天,等某看看今日太阳从哪边出来。” …… 爆肝第五更,兄弟姐妹们,有月票的,不管什么票,支持一下今天爆肝的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