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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梁皇后坑沈安

作者:未知
陈忠珩直接扑空摔倒在地上,再起来时,估摸着是摔到了胸脯,不时用手揉着。 “无事。” 沈安放下铁板,說道:“老陈,输给她你不冤。” 陈忠珩不解,“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梁兴拱手道:“得罪了。” 沈安說道:“她沒有喉结……” 陈忠珩下意识的摸摸咽喉,然后讶然道:“女的?” 梁兴皱眉道:“此行我想问问大宋,是選擇西夏還是辽人作为对手。” “现在大宋沒有对手。”沈安很坦然的道:“大宋自己的事情非常多,沒空,也沒那精神。当然,若是谁要挑衅一番,那大宋自然不会退缩半步。” 梁兴看着他,狭长的眼睛裡多了些释然,“這话可准?” 沈安打個哈哈,“某现在是代表着大宋,岂能信口雌黄。” 梁兴拱手:“知道了,告辞。” “不送。” 先前送梁兴出去的礼房官员满脸羞红的拱手,沒說一句话,但那意思到位了。 ——若是再让梁兴返身回来,下官自尽。 等梁兴走了之后,陈忠珩這才坐下,揉着胸口道:“就這么谈完了?” “是啊!”沈安在思索着刚才和梁兴之间的对话。 “就那么简单?什么都沒达成,這就完了?”陈忠珩觉得沈安是在渎职。 “已经达成了。”沈安打個哈欠,“她說西夏最近会和辽人动手,顺带想收拾一下番人,却担心大宋会趁火打劫。某說大宋沒兴趣管這些烂事,让他们使劲打,大宋就在边上蹲着喝茶,心情好就顺带弄個烧烤什么的。” 呃! 陈忠珩有些懵:“某怎么沒听出来呢?” “你再仔细想想。”沈安又打了個哈欠,他竟然有些认床,這两天都沒睡好。反而是赶路的时候沒問題,倒床上就睡着了。 陈忠珩仔细回想了一遍,叹道:“你们這前面全是试探啊!后面云山雾罩的說了一通,确实是這样,可两国大事竟然就那么简单的說了?” “你以为呢?”陈忠珩以前一直在宫中,整日服侍官家,所以对這些细节压根都不了解。 陈忠珩赞道:“你应对的有礼有节,让他们去打,大宋不管,就旁观完事。” “呃!這只是忽悠她的。”沈安觉得陈忠珩想干政大抵是不成了,因为他在许多方面就是個菜鸟。 “哄骗……這個……”陈忠珩有些纠结的道:“這两国交往,哄骗不大好吧?” “两国交往本来就是谎话连篇。”沈安干脆给他上了一堂国际关系课,“双方压根就沒有盟约,并未形成于文字,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定然也是如此。而且她来此谈判只是想让大宋安心,把目光转向辽人那边……示弱懂不懂?她就是来示弱的。” “懂了。”陈忠珩說道:“她来示弱,大宋若是得意,自然就会忽略了西夏,然后他们趁机该干嘛干嘛。” “对头。”沈安惬意的道:“可惜她遇到的是某。什么示弱……当年某装孙子时,她還是……” 沈安觉得這话不对劲,前世他装孙子,那时的梁兴怕是骨头都朽烂了。 “你果然不是好人。”陈忠珩觉得沈安此刻分外的陌生,连句真话都沒有。 沈安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陈忠珩突然问道:“這個女人……她是谁?” 沈安回想着梁兴,幽幽的道:“梁皇后……” 陈忠珩缓缓回身,看着自己先前扑街的地方,“某差点就扑倒了梁皇后?” “你說呢?” …… 出了驻地,梁兴站在外面,手下蜂拥围着她,有人在低声问情况。 “那個沈安很难缠。”梁兴冷冷的道:“不管我示弱還是什么,他都像是在看把戏。” “那岂不是失败了?” “并未失败。”梁兴說道:“我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宋人,我們要和辽人动手了,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 “不会。”梁兴很冷静的道:“西夏对于宋人而言就是不结盟的盟友,失去了我們,宋人就会直面庞大的辽国铁骑,沈安不疯,所以說宋人這几年很忙,也就是說,他们這几年压根就沒准备大战,所以……此次交涉之后,宋人不会趁火打劫,只会看热闹。” 此行算是成功了,可梁兴却高兴不起来。 “那個沈安据闻文武双全,可他竟然在脚边放了块铁板,胆小如此……让人耻笑,不屑与他为伍。” 她是沒见過沈安插钢板在身上的场景,否则定然会把沈安当做是懦夫。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梁兴听到這裡不禁就痴了。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唱歌的女人策马而過,歌声很低,更像是喃喃自语。 “好词!” 梁兴追了上去,问這個脸色微黑的女子,“是作的這首词?” 女子說道:“是归信侯沈安。” 梁兴讶然道:“竟然是他嗎?也是,他這等大才……自然能做出這等词来。” 梁兴伸手摸了摸脸庞。她不過才二十一岁,哪怕经历了许多,可少女的种种梦想却依旧残留着。在西夏时她把這些梦想都压得死死的,可這裡是青涧城…… 梁兴不禁赞道:“這等大才,心胸却不一般,定然有无数诗情画意,让人忍不住想与他细细交谈,品茶论诗……” 随从们一头黑线,心想你先前才說沈安是個胆小鬼,還說不屑于和他为伍,现在又夸赞他是大才,還想和他品茶论诗……這是怎么了? 回到住所后,梁兴吩咐道:“口渴,去弄茶来。” 侍女上来,不满的道:“娘娘,那沈安竟然都沒给您奉茶嗎?真是不知礼节。” “他给了,我沒喝。”梁兴的腰杆依旧坐的笔直,凤目微眯,“我从小不說锦衣玉食,可好歹也算是條件优渥,见识過各色人等,自信能压制住他们。可在面对沈安时,我却找不到一丝缝隙……就像是龟,让我无从下手……” 侍女讶然道:“兴庆府那边流传着他的几首词,奴都会呢。那些将士提到他都会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了他,這样的人,奴以为会是不怒而威呢。” 怎么会是龟呢? 侍女想到乌龟躲在壳子裡,无懈可击的模样,不禁就笑了。 “你笑什么?” 梁兴皱眉,不悦的道:“我能說他,那是因为我面对過刀枪箭雨,你也敢嗤笑他嗎?无礼,出去!” 侍女面色煞白,躬身告退。 两個男子进来,行礼后說道:“娘娘,宋人既然不会趁火打劫,那咱们和辽人之间是否就要开始了?” 梁兴点头道:“就在先前,快马已经往兴庆府去了,辽人跋扈,对我們来說就是悬于头顶之利剑……兴庆府的那些权贵都在瑟瑟发抖,百姓都在瑟瑟发抖,怎么办?” 外面的随从们停住各自的事情,齐齐看向房间。 “要勇敢!”梁兴起身,目光冷厉,“不要怕什么,辽人若是赶来,咱们拿出玉石俱焚的勇气,看看谁更怕死。打!他们只要敢招惹我們,那就打。当我們感受到了威胁时,那就打,主动打。” 一串杀气腾腾的词句从她的口中說出来,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我們身处西北,荒凉,沒有资源,周围有辽人,有宋人,還有高处的番人,這些无时不刻不在威胁着咱们,要想活下去,那就要厮杀,无时不刻不在厮杀。让百姓,让将士们习惯這等厮杀,让敌人惧怕這等厮杀……如此,我們才能昂首,才能和那些敌人平等相处,并肩而立……” “娘娘英明。” 梁兴缓缓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的随从,說道:“此次我来此,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在兴庆府要面对的对手太多,他需要一段安静的时日来处置国中的事务,如今我們得到安静……” “多亏了娘娘的筹划,否则此次我等定然是无功而返。” 梁兴的眼中多了些不明之色,好像是兴奋,“我很喜歡這样的事务,這会让我觉着自己在为陛下做事……不過此次要感谢沈安,去個人,就說我請他来吃用饭。” “呃……娘娘,這不妥吧?” 這個很不妥啊! 梁兴冷冷的道:“沒什么不妥。我出来时就沒把自己当做是女人,去吧。” 稍后沈安就来了。 院子裡有一堆篝火,一只全羊被架在上面烧烤,香味四溢。 “归信侯請。” 梁兴换了一身衣裳,說话间多了些柔和。 沈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梁兴诧异的道:“归信侯這是在惧怕什么?” 這個女人无时不刻的不在想着压制住对手,让沈安觉得很无趣。 “某有了妻子,所以和外面的女人在一起时,要避嫌。你是汉人,该懂的吧?” 梁兴的面色微变,冷笑道:“你這是在讥笑我和陛下之间的亲事嗎?” 表嫂嫁给表弟,這事儿确实是有些膈应。 “某沒那么闲。”沈安拿起小刀,熟练的割下一块肉,蘸了一点盐就吃了。 “很香,你们那边的盐味道不错。” 西夏产好盐,可大宋這边却时常禁榷,导致他们拿着好东西换不到钱。 “只要你们想,西夏就能源源不断的把盐运送過来。” 梁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分外妩媚。 “哎!這是何苦呢?” 沈安起身道:“女人家不能太争强好胜,顺带问一句,你那表弟如何了?” 他拿起毛巾擦擦手,微微颔首,然后走了出去。 這人前面說他沒那么闲,不想关注什么表嫂和表弟的事儿,可一转眼又提了出来,当真是言而无信。 “這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边上的人面面相觑,觉得大宋有這等不要脸的官员真的是個异数。 嘭! 梁兴突然一脚踢翻了烤架,火焰骤然炸起,油脂四处飞溅…… “娘娘……” 众人心中惶然,赶紧過来收拾。 梁兴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宋人的皇城司密谍必然会跟随着沈安来此,本想借机坑沈安一下,让宋人猜测他和我做了些什么……可沒想到他竟然這般警觉,不過這坑都挖好了,他也进来了,虽然马上跳出去,可却沒那么容易。” 她吩咐道:“令人去传话,就說沈安来了我們這裡,酒后调戏……” “娘娘……”有人不忿,觉得這样太委屈。 “行大事不拘小节,去吧。”梁兴笑道:“要让宋人知道,咱们一点亏都不能吃,哪怕是沈安面对着咱们也要灰头土脸。” 有人去了,梁兴回身,负手看着屋檐,嘴角有笑意,眼中全是兴奋。 “都說女子该是男人的附庸,可我倒要看看,這女子能否翻身,压在男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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