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羞耻的問題 作者:未知 陈忠珩隔三差五的拿沈家的辣酱,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宫中人知道的很多。 而陈忠珩在宫中的对头也不少,早就有人去告了黑状,只是一直沒回应。 做人要厚道,特别是做帝王的身边人,那更是要近乎于白痴般的厚道。 所以陈忠珩的举动实则就是给官家一個把柄,若是他想动自己,那么這個勾结宫外的罪名就是现成的。 陈忠珩觉得這只是有备无患,多此一举,可沒想到今日却被点了出来。 他面色煞白的跪了下去,“臣有罪。” 赵曙并未理他,在想着朝局的变化。 韩琦的性子注定他不能成为权臣,這是好事。曾公亮的性子差了些,不過能和韩琦形成平衡,所以在韩琦为相时,最好别动。 至于欧阳修,那只是一個搅合的工具,在韩琦和曾公亮之间来回搅合,利用他老好人的脾气来形成均势,所以最好也别动。 可包拯呢? 赵曙在想着這個問題。 而御史台裡,那些倒韩大军哀鸿一片。 “竟然被沈安救過来了。” “韩琦重新执政,御史台的好日子怕是沒了。” “不会吧。” “不会?你不知道韩琦的性子,那最是睚眦必报的一個,他既然能過了這一关,必然会一一报复回来,咱们御史台首当其冲啊!” “苏轼来了。” 苏轼缓缓进了御史台,看到众人面色不对劲,就问道:“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韩相之事?那事吧,某以为御史台无需在意,毕竟咱们是以弹劾为生的,韩相再怎么說也不能对咱们下手,否则御史台可還能监督大宋?所以都安心吧。” 众人一想也是,刚才只是大家心急如焚,失去了判断能力。 “苏御史果然高见。” “苏御史此次算是立功了,不知道上面怎么說。” “他沒法升官,至少现在不成。” “是了,他才来御史台沒多久,只能再熬熬资历。” 众人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還是苦涩,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苏轼淡淡的道:“官家先前提及了某,說某這個御史做得好。” 操蛋啊! 刚轻松了片刻的官员们只觉得满头黑线,恨不能找东西来堵住苏轼的嘴。 此次御史台几乎全军覆沒,唯有苏轼和杨继年沒有走错路,所谓曲高和寡,這种情况下苏轼和杨继年就引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苏轼心中得意,抚须道:“下衙后某請客……” 他只是随口一說,觉得大家此刻心情郁郁,定然不会同意。 “好,回头一起去!” “某定然会去。” “還有某!” “都去都去!” 一片都去的呼声中,苏轼面如土色。 那么多人,要吃多少钱? 他的小日子本就不怎么滋润,若是請這么一次大客,起码两個月要守身如玉,不能出入酒楼了。 這时外面有人进来說道:“方才宫中的人去了曹家,官家夸赞曹国舅,說他乃是国戚的楷模。” 卧槽! 大宋啥时候有国戚楷模了? 按照历代帝王的心思,外戚這种生物死光了最好,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可曹国舅却得了這等夸赞,开先例了呀! “官家這是在论功行赏嗎?” 一個官员說出了大家的心声,有人說道:“你等沒发现嗎?但凡力挺韩相的都得了好处。” “那沈安呢?他可沒得好处。” 一個官员洋洋得意的說着自己的发现,却发现同僚们都面色难看。 這是怎么了? 有人叹息道:“這次那厮立的功劳能值几條腿?” 众人一阵沉默,都觉得有些荒谬。 有人說道:“此事算不得公事,却不好算腿,不過韩相的感激却能值五條腿。” “是啊!五條腿。” 苏轼心中欢喜,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站在值房外的杨继年。 “杨御史,安北立功了。” 他笑着打了個招呼,引得众人都看了過去。 杨继年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過门槛时轻轻跳了一下。 某很欢喜啊!哈哈哈哈! 這种闷骚的欢乐最是让人郁闷,可杨继年還觉得不够,转身关门时說道:“這般立功下去,到时候腿太多,就怕他整日纠结于该打断谁的腿。不好,真的不好啊!” 杨继年太嘚瑟了啊! 众人一阵恼怒,但却沒法反驳,只能看着杨继年关上房门。 “哈哈哈哈……” 裡面一阵笑声传出来,众人纷纷转身。 “這人一直古板,古板就古板吧,咱们都习惯了,可从沈安成了他的女婿开始,這人就不断的嘚瑟……嘚瑟啊嘚瑟,让人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谁让他有個好女儿呢!” “是啊!他那女儿也沒见传什么贤名出来,也不闻美色……那沈安为何就看中了她呢?” …… 丈母去女婿家有些不对劲,经常去更是有些鸠占鹊巢的嫌疑。 可李氏沒办法啊! “芋头长得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想亲一口,几日不见就想的慌,我這便去看看他,家裡有事直接去榆林巷寻我。” 阿青喜滋滋的道:“小郎君极为可爱,上次冲着奴笑,奴的心都被他笑软了。” 李氏得意的道:“那是,芋头长得和卓雪差不多,漂亮着呢!以后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女人,想想就欢喜。” 李氏交代了家裡的事,一路到了榆林巷。 “归信侯此次不但是立功了,而且還得了韩相的人情,以后宦途顺遂,不可限量啊!” “此次他力挺韩相,這人情本就不小,后来韩相乐极生悲晕倒了,也是归信侯救回来的,這人情可是欠大了。” “這般厉害的归信侯,可竟然就一個女人,這說不通啊!” “莫不是……有毛病?” “可能哦,兴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他娘子岂不是守活寡?” “……” 李氏听到這裡就掀开了车帘,看到两個男子蹲在边上扯淡,就怒道:“整日胡說八道,哪裡像是個男人?” “你這個女人……” 两個沒事嚼舌头的男子刚生出怒气,其中一個掉头就走,另一個赶紧追上去道:“你跑什么?” “那是归信侯的丈母,咱们說归信侯的坏话被她听到了,不跑难道要等着沈家来人?” “赶紧跑。” 他们不知道李氏压根就沒想把這事儿广而告之,等进了沈家,见到女儿抱着外孙迎過来时,李氏忘记了刚才的烦恼,接過外孙就是一阵亲热,然后又逗弄了半晌,只是芋头大爷不给面子,沒搭理她。 “卓雪啊!” 李氏见女儿的肌肤越发的水嫩了,不禁和自己当年生产后作比较,结果自己完败,就有些唏嘘。 “你……安北对你如何?” “好啊!”杨卓雪好奇的道:“娘,您怎么突然问了這個?难道是爹爹让您来问的?” 李氏见女儿娇憨,就笑道:“你爹爹哪裡会问這個,是我想问……” “很好啊!”杨卓雪說道:“反正官人不大管家裡的事,如今他越发的懒了,暗香的事也不大搭理,我每日都要理一遍账目,還得学着什么……分析,分析這些账目。如今只是水晶生意官人還管着,只是看那模样,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官人就要丢给我了。” 她說的很是无奈,大抵觉得這样的日子很辛苦。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李氏觉得有必要给女儿上一课。 “多少男人把家中最重要的事都握在手中,不肯给妻子沾手。安北都丢给你,那是信任,你說他懒,這便是矫情,被人知道了会戳你的脊梁骨。” 這個时代的女人地位不算太低,但能把家裡的财政大权一手抓的很少,比如說官员家,男人每月拿了俸禄,家用给妻子,剩下的自己琢磨着截留一批,妻子压根不敢置喙。 可沈安不同,直接就把生意丢给了妻子,压根不在意。 這份大气很难得,汴梁城中多少女人都在羡慕杨卓雪,觉得這個女人真的是运气好,竟然嫁给了沈安。 杨卓雪噘嘴道:“娘,真的很辛苦,为了对账目,我還得学算术呢。” “别矫情了,我问你,女婿……” 李氏犹豫了一下,“那個……你们過得還正常嗎?” 那個問題她不好意思问,只能婉转的迂回。 “正常啊!”杨卓雪說道:“每日吃饭睡觉带孩子,正常的不行。” 哎!老娘问的是……你们之间的那個生活啊! 李氏纠结了许久,最后憋得脸红,“就是……床笫之事……那個……那個可還好?” “呀!”杨卓雪的脸一下就红了,“娘你怎么问這個?” 李氏既然开了口,就沒准备收回去。她板着脸道:“你就說正常不正常吧!” 杨卓雪的脸都羞红了大半,“娘……” 李氏更是难为情,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只能硬着头皮說道:“快說。” “正常。”杨卓雪觉得這個問題太羞耻了,說完就埋怨的道:“娘您怎么就能问這個呢?难为情死了。” 李氏一听心中就放松了,起身道:“既然正常了,快把芋头抱来。” 后世有人喜歡撸猫撸狗,此时的人大多喜歡撸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