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作者:未知 赵曙的心情不错,就去和妻子一起吃饭。 菜有五道,最得赵曙喜歡的還是锅包肉。 “這锅包肉酸酸甜甜的,而且很酥,开胃,我觉着能吃這個当饭……” 高滔滔却喜歡吃用鸭血和各种羊杂做成了水煮羊杂。 鸭血极嫩,羊杂也嫩,麻辣的汤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两口子吃的酣畅淋漓。 高滔滔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些,看着那一大碗见底的水煮羊杂,她矜持的道:“也不知道沈安是从哪学来的這些菜,真真是发前人所未发,味道极好。只是有個坏处……” “有何坏处?”赵曙胃口大开,一大碟锅包肉都吃光了。 高滔滔摸了一下鼓起的小腹,忧郁的道:“会胖。” 赵曙笑道:“你算什么胖?你我夫妻還年轻呢。今日宰辅们都說我的记性好。” 高滔滔赞道:“您的记性自然是好的,国家大事千万條,您大多记得,臣妾就不成,一件事都记不住。”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出了個小风头,让赵曙有些小得意,他刚想谦虚一下,外面进来了陈忠珩。 “官家,太后娘娘那边的任守忠求见。” “让他进来。”赵曙有些悻悻然。 任守忠进来看到的是残羹剩菜,他堆笑道:“官家,娘娘說您這边答应過的事……” “何事?”赵曙确实是记不得自己答应了曹太后什么事,所以随口就问了。 不对啊! 某刚才還吹嘘自己的记性好来着,這個…… 他看着任守忠,据闻此人以察言观色著称,想来能看懂朕的眼神吧。 ——赶紧想想怎么圆场! 可任守忠哪裡敢去观察他的神色,依旧說道:“娘娘說您答应了国舅,只要他操练得力,以后就会让他出征。” 這個……赵曙一瞬间懵了,沒想起来自己是何时答应的此事。 高滔滔也有些懵,觉得自家官人怕是在吹牛,于是眼神中难免就带出了些许怜惜之色。 夫妻到了這种程度,更多的是亲情,而非爱情。 可赵曙却是個要面子的男人,见到爱妻這個模样,羞赧难言。 任守忠却不知道他的這种情绪,兀自說道:“這是三日前您答应的,娘娘等了三日……” 娘娘很和气了,居然等了三日。三日后见你沒动静,這才让臣来问话。 這样的娘娘,真是和善啊! 任守忠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极为不错,所以心中暗喜。 可赵曙却尴尬了。 某的记性好……竟然记不得三日前的事了嗎? 高滔滔想别過脸去,但却担心官人膈应,只得强笑着。 三日内的事儿都记不住啊! 這是记性好? 這是年轻? 赵曙板着脸道:“国舅不错……来人。” “官家,臣在。”陈忠珩觉得赵曙的情绪不对,但却不知道原因。 赵曙突然怒了,“任守忠這個刁奴說话放肆,去告诉娘娘。” 任守忠是曹太后的人,除非是犯下大错,否则赵曙会把处置权交给曹太后,算是尊重。 “是,臣马上去。”陈忠珩看了任守忠一眼,心想你竟然也有今日嗎,哈哈哈哈! 他快步出去,傻眼的任守忠跪下道:“官家,臣……臣并未放肆啊!” 稍后曹太后那边来人了,“见過官家,娘娘說此人既然放肆,那是肯定要惩处的,只是却不好在官家的地方,這就带回去。” 赵曙点头,来人回身招手,“来人,带了任都知回去。” 任守忠是曹太后身边的第一人,所以言语间還是要给他留面子。 等到了曹太后那边后,她怒道:“刁奴办点事都会出岔子,打!” “娘娘,臣冤枉。”任守忠确实是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放肆了,所以觉得很冤枉。 “打!”曹太后此刻只担心赵曙会为此放弃自己的弟弟,哪裡会管他冤不冤枉。 稍后前面传来消息,“娘娘,官家說让国舅明日在宫中演武……” “好!”曹太后欢喜的道:“让大郎赶紧背书,家裡的兵法都背熟了。” 消息传到了曹家,曹佾傻眼了。 “演武?某怕是不成啊!” 管家自豪的道:“郎君,咱们家可是将门,若非是娘娘进了宫,咱们家定然是要拿刀杀人的。” 這话裡带着威胁:您可不能给曹家丢人。 曹佾不能发火,因为他知道管家說的都对。 可他真的沒把握啊! “去請了归信侯来。” 他左想右想沒办法,而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沈安。 稍后沈安来了,一脸困意的道:“国舅這大中午的是要作甚?” 曹佾见他一脸倦色,就问道:“昨夜去做贼了?” 這是朋友间的调侃,沈安无奈的道:“昨夜芋头闹腾了半夜,沒睡。” “交给仆妇吧,你這么事必躬亲,何必呢?” 如今的权贵家养孩子大多是仆妇,父母有空闲了,想了,就伸手,仆妇自然会把孩子送上。 孩子闹腾,一般人都熬不住,只是父母天性能忍受罢了。 而闹腾时有仆妇,自己想做爹娘时就接過来,這样多舒坦? 這便是享受了天伦之乐,却沒有孩子闹腾的烦恼,這才是人生赢家。 沈家虽然算是后进,但势头却极猛,而且沈家不差钱,這是让京城权贵们羡慕嫉妒恨的地方。 大家都是靠祖宗留下的余泽過日子,你沈安却像是一头鼍龙般的闯进来,三拳两脚就打下了偌大的局面,让我等几辈子积累的权势和钱财都相形见绌。 凭什么啊! 但沈安却有些問題让权贵们暗自裡觉得好笑,比如說生個儿子大多是夫妻俩自己带。沈家会請不起仆妇? 沈安出手极为大方,只要他放句话出去,汴梁城不知道多少人会排队等着进沈家。 可他就是不肯。 再有就是沈安如今的地位竟然只有一個女人,不少人暗示過,甚至有人自荐,說自己家裡有合适的女人,只要沈安点头就送来。 可沈安却不动心,不搭理,宛如得道高僧。 换做是别人有他的地位或是钱财,早就妻妾成群了。 這货真的是京城权贵圈中的奇葩一朵啊! 沈安却沒有奇葩的自觉,坐下后說道:“国舅你不知道,芋头那孩子是闹腾,可那是我儿子啊!越闹腾就越說明他的身体好,咱就高兴啊!至于晚上沒法睡,也就是這几年罢了,以后自然就好了,還有……” 他侧身看着曹佾,得意的道:“国舅可知道什么叫做养儿方知父母恩嗎?” 曹佾不屑的道:“不就是吃了父母当年的苦头,才知道养儿的辛苦嗎?你以为某是纨绔子弟?告诉你,当年家父对某可是够狠。” 沈安摇摇头,得意的道:“你不亲手带儿子,沒被儿子折腾几年,你知道什么叫做养儿方知父母恩?” 曹佾傻眼,他的孩子他真的沒怎么带過,什么半夜被孩子的哭嚎声吵醒……吵醒的也只是仆妇,和他沒关系。 沈安起身,用那种沉痛的姿态說道:“国舅,要好好体会啊!” 。 曹佾心中不得劲,“可某的孩子都大了,沒地方体会去。” “要不……再生几個?”沈安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干坏事,很是诚恳的說道,“回头好生体验一番,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当年父母的恩情……国舅,父母恩……难报呐!” “走了啊!” 他随意拱拱手,出了大门后,曹家的管家用看鬼的那种眼神看着他,心想郎君這是怎么了,不是請沈安来为明日的演武出主意嗎?怎么就那么…… 竟然讨论起了父母恩和再生几個孩子的問題,而且看郎君的意思,分明就是意动了。 “归信侯……”官家觉得沈安怕是会些巫术,否则怎么几句话就把自家郎君给弄糊涂了。 沈安就是故意的,他被請来时就觉得這事儿不对味,于是一番忽悠,成功把曹佾给忽悠瘸了。 他得意的下了台阶,觉得自己大抵有些诸葛之智,孙武之谋…… 可他却不知道曹家的管家极为忠心,见他成功开溜,就喊道:“郎君,归信侯跑了!” 卧槽! 沈安心中大叫不妙,脚下加快,准备趁着曹佾沒反应過来前跑路。 “安北!” 曹佾毕竟是武将子弟,那反应速度真不是盖的,清醒后一個箭步就冲了出来,见沈安已经冲到了大门前,不禁哭笑不得的道:“你這個沈安北……果真是……促狭。” 沈安再次被揪了回去,双方坐下后,曹佾纠结的道:“官家对曹家不错,大姐觉得這是個好兆头,想着曹家不能再這么厮混下去了,就给官家进言,說是让某以后领军出战……” 沈安叹道:“长姐如母啊!国舅有姐如此,当真是羡煞旁人。” 曹佾斜睨着他问道:“你既然羡慕,要不某下次进宫时把你的想法给娘娘說說,让娘娘也认你做個弟弟?” “别啊!” 沈安差点被吓尿了,想到曹御姐的脾气,不禁觉得自己就是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 旁人兴许不会答应這等事,可曹御姐和曹佾老娘差不多,知道一旦认了沈安這個弟弟,自家亲弟弟就能有人照看了,哪裡会不同意。 曹佾說道:“陛下让某明日进宫演武,可某却沒有准备,关键是……某练兵不如你啊!” 曹彬的孙子自承练兵不如自己,沈安心中大乐,淡淡的道:“宫中就那么大,最多能数十人演练,多了就算是官家同意,宰辅们也会把曹家抄了,所以,曹家出百人以下操练即可。” 人多了进宫就有谋逆的风险,哪怕最终沒有谋逆,以后也会成为百官攻击的借口。 曹佾拱手道:“仅此一句就让某避過一劫,多谢安北,一事不烦二主,怎么操练還請告知,为兄感激不尽,曹家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