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罗伊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抗拒。
他原本就不喜歡与除芙洛拉以外的人亲近,现在更是对人类厌恶至极。
但芙洛拉并沒有想劝他接受,她再清楚不過他的性格,她也不需要他做出改变。
她去看了奥得冈临海的边境。
這裡海天一色,泛着淡淡咸味的海风拂面,站在海边远眺,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几座小岛。
从看到小岛的第一眼开始,芙洛拉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罗伊一定会喜歡這裡。
把這裡作为以后他们两人生活的地方,再在奥得冈首都重建一座女子学院,她时而過去看一看,如果罗伊愿意,就带上他一起,如果不愿意,那就還像以前一样,他在家裡等她,她在限定時間内回家。
這应该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统治帝国百年的神,在神历一百周年当天显露“真面目”,离开了帝国,并且烧毁了主神大殿。
這件事被称为“神历百年事变”。
自此,“神历”這個旧历被废除,全大陆启用新历“阿诺特”,也就是海格斯一脉的姓氏。
這一年为“阿诺特元年”,海格斯为新任国王,他下令拆除所有神殿,改建学校,宣扬新思想。
而他所主张的一系列新思想,除了无神论和“人要靠双手去创造”外,還着重强调了忠于帝国、忠于王室等巩固王权的思想。
帝国统治全大陆百年,在人们心裡早已是唯一正统王朝,所以大部分人不觉得有什么問題。
除了原五大附属国的势力。
新王上任不久后,五大附属国各派代表,暗中召开了密会。
奥得冈代表道:“主神大殿被烧,死了不少帝国贵族,现在他们内部乱成一团,正是反击的好时候。”
其他国代表也赞同道:“我們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只要神不再守护帝国,我們五国联合起来,难道還怕他一個帝国?!”
有人表露担忧:“即使沒有了神,帝国统治整個大陆一百年,国力早就不是我們联合起来就能匹敌的,再加上他们安插在附属国内部的势力……唉,难啊。”
“况且,說是神离开了帝国,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回去呢?”
“不是說那不是神,是怪物嗎?”
“哎呀,管他怪物還是神,要是他能站在我們這边,帮助我們消灭帝国,我們迦雷国不介意给他兴建神殿,奉他为神!”
說到這裡,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要是真能那样,他们的复国大业就有望了,到时候别說是建神殿,就算是神要求活人献祭,他们也心甘情愿。
只是……
“唉!說得容易,那位神自打消失后就再沒露過面,谁知道他现在在哪裡!”
面对一個能满足任何心愿,能呼风唤雨的存在,人类简直就像是地上的蝼蚁,渺小而无力。
几人摇头叹息,感到绝望。
正当他们丧气的时候,门窗紧闭的屋子裡忽然吹起一阵风,风中挟着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幽香。
紧接着,少女柔美好听的声音响起。
“现在的神這么好当嗎,只要帮他们消灭帝国就可以?宝贝,你說我要不要去试试,当個神玩玩?”
众人警觉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個穿着黑斗篷的纤细身影,宽大的帽檐下,只能看到一個雪白小巧的下巴,和一头银白的长卷发。
“你是谁?什么时候潜进来的!”有人拔出随身的匕首,厉声道:“快說,不然杀了你!”芙洛拉唇角勾起,刚想开口,举匕首的人却忽然闷哼了一声,不受控制地“扑通”跪了下去。
其他人也随即在一股无形怪力下双膝跪地。
“甜心,我要砍掉他的手。”
随着另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黑衣黑发的少年倏地出现在芙洛拉身前,将她的身影死死挡住。
芙洛拉:“……”
拿匕首的人:“!”
芙洛拉从他肩后冒出個脑袋尖,小声道:“你往旁边站一站嘛,他们都看不到我了。”
罗伊皱眉:“他们也配看?”
跪着的众人:“……”
有人颤颤巍巍道:“想必您就是、就是伟大的神吧!”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芙洛拉轻笑了一声,她冷声說:“還‘伟大的神’呢,要是他不同意帮你们复国,你们是不是就要叫他‘可恶的怪物’了?”
“不不不!不敢不敢……”
“神永远是神!就算帝国人背弃您,您也是我們五大国人心中永远的神!”
“啊对!永远的神!”
罗伊听着這些声音,越听越感到烦躁,直接用一阵风把說這话的人当场掀翻。
芙洛拉觉得可笑,她道:“当初神守护帝国的时候,宣扬反神思想的是你们附属国,现在有需要了,你们又說信仰神,要给他修神殿,你们把神当什么了?”
“這……”
众人哽住。
有人忽地抬起头,朝罗伊坚定道:“听說您可以帮任何人完成愿望,我,哈根十六世今天在這裡许愿,請您帮我哈根王室复国,踏平帝国!我愿以任何代价做交换!”
“還有我!”
“我也是!請您帮我复国,消灭帝国!”
他们說完,周围静了片刻,罗伊忍不住冷笑出声。
芙洛拉替他回答道:“晚了,他现在沒有义务给人类实现愿望,這种靠利益换来的廉价信仰,他不需要。”
罗伊不說话,冷眼看着众人,算是默认。
有人提出疑问:“那您今天過来是……”
芙洛拉:“想复国,光靠你们那点实力是不够的,我送你们几條建议,至于最后是复国還是灭国,就要看你们的决心了。”
帝国王宫内。
“陛下,王都最近流传着一种传言,說……”骑士团长的额角冒出冷汗,“說魔力的消亡和先王陛下有关。”
海格斯从眼镜片后倏地抬眼。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攥紧手中的权杖,“知道這件事的早就死光了,怎么可能会传出去?還是說,你们那天沒清理干净?”
這件事原本除了海格斯自己外沒人知晓,火烧主神大殿那天,芙洛拉当着所有人的面說出了這個秘密,即使她沒有拿出切实证据,海格斯后来仍是下令将逃出大殿的人全部“清理”掉,为的就是防止消息外流。
骑士团长坚定道:“陛下,当天从火灾中逃脱的三百七十二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海格斯用指腹摩挲权杖,冷厉的目光打量对方片刻,他问:“除了那些人,你们骑士团当天也在场,难不成是你们?”
骑士团长一惊,当即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骑士团忠于帝国,忠于王室,永不背叛!”
半個多月過去,传言不但沒有被压住,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還流传出一种新的传言:魔力现在就在王宫裡,被国王和王室独占着。
拥有“真理之眼”的人大部分都已被海格斯势力收编,成为帝国的第四军团,但民间对魔法感兴趣、想要找到魔力的人還有很多,他们纷纷感到不满,要求国王给個答复。
海格斯得知后,只是說:“绝对的力量,本就该掌握在少数人手裡,我不可能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骑士团长攥紧了腰侧的剑柄。
海格斯抬眼看他,“告诉他们,魔力不在王宫裡,再有谣传的人,一律鞭刑。”
人们想让魔力复苏,但也惧怕鞭刑。
国王的答复一出,人们果然不敢再公然议论這件事,流言渐渐平息。
可随着流言暂止,另一种怪现象却取而代之,那就是帝国内兴起了一种新的信“神”热潮。
他们信仰的,是“阿诺特神”。
阿诺特是王室姓氏,這個神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有人开始售卖海格斯的画像或雕像,四处传颂他“剿灭怪物”的伟大事迹,在人们的夸大吹嘘中,海格斯成了手握神秘力量,带领帝国重返光明的“神”。
王室并沒有对這件事进行阻止。
信仰“阿诺特神”的人逐日增多,這就惹恼了三种人:一是被上级阶层欺压,痛恨贵族和王室的平民;二是追逐魔法的人,他们更加确信魔力就在海格斯手中。
還有第三种,那就是曾经向罗伊许愿,获得财富,现在却变得一无所有的人。
对于他们来說,什么狗屁的阿诺特神,他能像罗伊一样满足他们的愿望,给予他们面包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不但不能,他還会冠冕堂皇地告诫他们,要靠双手努力获取想要的东西。
获取個屁!见鬼的阿诺特神,见鬼的新国王。
他们要原来的神!他们要面包!
六月,帝国迎来梅雨季节。
梅雨缠绵,浇不灭“阿诺特神”的信仰热潮,這股热潮不知何时悄然达到了顶峰,信徒们对海格斯的崇拜,丝毫不亚于神历初年人们对罗伊的追崇。
六月十六,太阳尚未升起的凌晨。
曾经的神宫,现在的王宫守卫被杀死,奏响反抗的第一声号角。
海格斯从睡梦中惊醒时,反抗军已经冲至王宫内部,与王室骑士大军对峙。
奥得冈将领朝国王宫殿高喊:“海格斯·阿诺特!帝国占着我們五大国的国土一百年,是时候還回来了!”
“還我国土,复兴王朝!”
“還我国土,复兴王朝!”
声音震耳,划破黎明。
海格斯站在建筑三楼的窗边,不紧不慢地单手穿着衣服,“五大国?帝国向来只有十八個附属小国,個個发展落后,连帝国的乡镇都不如,哪来的什么五大国?”
“你……找死!”
五大国将领咬牙切齿。
海格斯趁机让侍卫传了话后,居高临下地朝他们道:“就凭你们,也妄图挑战帝国骑士大军?呵,不自量力!”
反抗军愤恨地攥紧手中武器,片刻后,随着总指挥一声令下,战斗一触即发。
刀剑利器相击之间,双方不断有兵士倒下,海格斯摩挲着权杖,打量眼下局势。
王室骑士团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人数也占上风。
反观反抗军,大多穿着寻常便服,武器不一,显然是已经在王都暗中潜伏了许久,今天才一举出动,所以才能进攻得這么突然,打了王宫一個猝不及防。
但是……海格斯嗤笑,就他们這几队杂牌军,顶多也就能给骑士们当活靶子。
“杀啊!”
“为了五大国的复兴!——”
反抗军们威势震天,可装备和人数上的差距确实太大,很快便处于劣势。
可就在海格斯准备下令一举歼灭敌军时,更多的反抗军从王宫外涌了进来!
“怎么回事?”海格斯瞳仁震颤,“他们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
這些人很快便给了他答案。
他们手持各种不成样的武器,口中高喊着各自的口号,有的在喊“打倒王室”,有的在喊“交出魔力”“我要面包”,還有的……在喊“消灭阿诺特神”。
“這個世界不需要神!!”
這句呐喊穿透海格斯的耳膜,让他陷入一阵恍惚。
【人类,不需要神。】
這正是他自己曾经說過的话。
太阳即将升起,暴民還在源源不断地从宫外涌进来,像是沒有终止的无底洞。
越来越多的王宫骑士倒下,反抗军不断朝前逼近。
恍惚中,海格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仅剩的一只手撑着权杖,堪堪稳住身形。
他……错了嗎?
不……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人们对他的信仰是自发的,是他的治国有方收获了人们的崇拜,這并不是他的错。
他从沒有自称過神……他和罗伊不一样!
這個世界本来就不需要神,不需要罗伊那样的真神!
“第四军团呢?让他们上!”海格斯怒道:“用最强一击,给我把這些暴民全部清理掉!”
骑士团长道:“陛下,现在正在混战,如果使用最强一击,恐怕我們的人也会被误伤,還有就是……那些暴民都是帝国子民。”
海格斯用权杖重重敲击地板:“少废话!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帝国不是他们這群杂种可以侵犯的!”
骑士团长欲言又止。
海格斯见他不回答,厉声问:“還等什么?你聋了嗎!”
许久的沉默后。
“唰”的一声,骑士团长突然拔出长剑,闪着寒芒的剑尖对准海格斯,他痛声說:“陛下,請停止您的杀戮吧!”
海格斯看着对方悲痛的眼睛,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笑得胸腔直颤,“你想造反?哈哈,哈哈哈……”
骑士团长目露悲凉,“陛下,火烧主神大殿那天,您不顾其他人的安危自己逃了,這是为了活命我能理解,可是之后呢?您为了掩埋先王犯下的罪行,竟然還杀死了从火场中死裡逃生的人!三百七十二人啊……他们有什么错!”
海格斯摇了摇头,哼笑一声,“天真,你以为我不杀他们,芙洛拉就能放過他们了么?明明她才是那场火灾的元凶!”
骑士团长拔高声线:“那现在呢!外面正在作战的那些,都是我手下的士兵,他们是我的兄弟!您为什么要不顾他们的生命,强行发动第四军团最强一击!”
“为了击退敌人!”海格斯面对威胁,目光的凌厉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具压迫性,“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少量人的牺牲是必然的,你不懂的话就给我闭嘴,执行命令!”
骑士团长发白的嘴唇颤了颤。
他的剑尖缓缓垂下,片刻后,又猛地重新指向海格斯,他道:“收起你那些奇怪的理论吧!是,我不懂治国,我只知道,我握着這把骑士剑,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帝国,而不是无休止地杀戮!”
海格斯冷笑,他手中的权杖翻转,以握剑的姿态握住,身体重心下倾。
“好啊,那你也去死吧。”
权杖和剑身相撞,发出锵的一声。
朝阳从地平线一点点升起,阳光驱赶黑暗。
五大国反抗军连同暴乱的民众步步逼近,王室军队步步后退。
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眼下的情景,像极了百年前不敌七国联军的帝国。
另一边,海格斯手握权杖,用单手的力量与骑士团长的双手抗衡,最终不敌。
骑士团长悲声道:“永别了,陛下。”在剑尖即将刺入海格斯胸膛时,骑士团长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說了句话。
骑士团长剑尖一顿,“你說什么?”
海格斯目光涣散,看向窗外,久久不语。
“我来告诉你他說了什么。”
周围忽地吹起一阵风,紧接着,两個身影凭空出现在对峙的两人身边。
骑士团长握剑的手一颤,正想丢开剑,却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
同样被一股力量限制住行动的,還有海格斯,两人维持着僵持的姿势,只有眼珠能转动。
海格斯瞥见了那個身影,虽然被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仅从她的银白长发就能认出,她就是芙洛拉。
下一秒,芙洛拉的身影被黑发黑衣的少年死死挡住。
芙洛拉:“……”
芙洛拉道:“他說,想用自己的命,换取帝国的胜利。”
海格斯的瞳仁颤了颤。
罗伊看着海格斯,一時間心情复杂。
芙洛拉叹了口气,“可惜啊,人类說他们不需要神,所以神罢工了,现在罗伊不会再替人实现愿望,不過,你不是‘阿诺特神’嗎?实在有愿望的话,你对着自己许好了。”
罗伊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是嘲笑,而是真的觉得這句话好笑。
海格斯看看罗伊,又看看芙洛拉,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颤抖道:“是你……是你?”
芙洛拉想了想,“是,也不是,我只是给五大国的人提了几個建议,具体的实施我可沒有参与。”
不過,“阿诺特神”這個名字确实是她想出来的。
她道:“你该感谢你的骑士团长,要不是他阻止你动用第四军团,你恐怕早就死了。”
這是一场人类王国的战争,芙洛拉并不打算直接参与,但如果海格斯对反抗军动用魔法,那么她会立刻站出来阻止,并杀死海格斯。
海格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他问:“你就那么恨我?”
芙洛拉摇头,“我不恨你,那天在主神大殿,你說你不会剖开我的胸膛,取走我的心脏,老实說,我有那么一点点触动。”
罗伊回過头,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芙洛拉抬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蛋。
她继续道:“可是你恨罗伊,海格斯,你伤害了罗伊,這比挖我的心還要难受。”
罗伊把头又转了回去,脸上泛起淡淡的粉红。
两根触手从身后钻出来,软绵绵地在她腰上缠了一圈,末端在她身前微微蜷起,无意中勾勒出一個类似爱心的形状。
海格斯:“伤害他的不止我一個,所有人都伤害了他,芙洛拉,我不相信你能为了他杀光全世界的人类!”
芙洛拉想起什么,怔了一瞬。
她道:“其实人类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经历過一次生死危机,之前罗伊想让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消失,要不是我阻止,你们可能真的早就消失了。”
海格斯和骑士团长都是脊背一凉。
芙洛拉问:“就因为你不相信我能杀光所有人,所以才這么肆无忌惮地让他们伤害罗伊,削减他的力量,是嗎?”
海格斯面容灰败,声音透着绝望,“我难道……错了嗎?”
“你太低估我了,”芙洛拉說:“也太低估罗伊了。”
平心而论,海格斯的手段其实很高超,他迈出的每一步都经過精密计算,令人防不胜防。
只是他太低估了“爱”這個字眼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如果人类伤害的不是罗伊,而是芙洛拉自己,她也许不至于做出杀光所有人這样疯狂的事情,但为了罗伊,她可以。
当初芙洛拉极力說明魔力是她的心脏,而不是被罗伊封印在她身体裡,海格斯不相信罗伊会为了她而說谎,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也就沒想到她真的可以使用魔力。
两招错,满盘皆输,海格斯低估了罗伊对芙洛拉的爱,也低估了芙洛拉对罗伊的爱,這是他计划中最大的两個失算。
芙洛拉拍了拍罗伊的背,罗伊解除了两人的限制,道:“动手吧。”
骑士团长浑身一轻,他惶恐地看了眼罗伊,然后握紧剑柄,這次他毫不犹豫地出了剑。
剑尖刺破胸膛的那一刻,海格斯将目光移向窗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帝国国旗从旗杆上降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从耳边响起。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闪過小时候,罗伊教他练剑的画面。
神不懂谦让。
所以他从沒赢過罗伊,一次都沒有。力是她的心脏,而不是被罗伊封印在她身体裡,海格斯不相信罗伊会为了她而說谎,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也就沒想到她真的可以使用魔力。
两招错,满盘皆输,海格斯低估了罗伊对芙洛拉的爱,也低估了芙洛拉对罗伊的爱,這是他计划中最大的两個失算。
芙洛拉拍了拍罗伊的背,罗伊解除了两人的限制,道:“动手吧。”
骑士团长浑身一轻,他惶恐地看了眼罗伊,然后握紧剑柄,這次他毫不犹豫地出了剑。
剑尖刺破胸膛的那一刻,海格斯将目光移向窗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帝国国旗从旗杆上降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从耳边响起。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闪過小时候,罗伊教他练剑的画面。
神不懂谦让。
所以他从沒赢過罗伊,一次都沒有。力是她的心脏,而不是被罗伊封印在她身体裡,海格斯不相信罗伊会为了她而說谎,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也就沒想到她真的可以使用魔力。
两招错,满盘皆输,海格斯低估了罗伊对芙洛拉的爱,也低估了芙洛拉对罗伊的爱,這是他计划中最大的两個失算。
芙洛拉拍了拍罗伊的背,罗伊解除了两人的限制,道:“动手吧。”
骑士团长浑身一轻,他惶恐地看了眼罗伊,然后握紧剑柄,這次他毫不犹豫地出了剑。
剑尖刺破胸膛的那一刻,海格斯将目光移向窗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帝国国旗从旗杆上降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从耳边响起。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闪過小时候,罗伊教他练剑的画面。
神不懂谦让。
所以他从沒赢過罗伊,一次都沒有。力是她的心脏,而不是被罗伊封印在她身体裡,海格斯不相信罗伊会为了她而說谎,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也就沒想到她真的可以使用魔力。
两招错,满盘皆输,海格斯低估了罗伊对芙洛拉的爱,也低估了芙洛拉对罗伊的爱,這是他计划中最大的两個失算。
芙洛拉拍了拍罗伊的背,罗伊解除了两人的限制,道:“动手吧。”
骑士团长浑身一轻,他惶恐地看了眼罗伊,然后握紧剑柄,這次他毫不犹豫地出了剑。
剑尖刺破胸膛的那一刻,海格斯将目光移向窗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帝国国旗从旗杆上降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从耳边响起。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闪過小时候,罗伊教他练剑的画面。
神不懂谦让。
所以他从沒赢過罗伊,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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