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哎呀,开個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做什么?”
“他以前是你的男仆,现在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芙洛拉:“……”
我的弟弟一开始是我的男仆,后来变成了我男朋友?
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人类已经忘记罗伊是神,在汉妮和蕾娅這些对他相对了解的人眼中,過往那些關於“陛下”的记忆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有关“戴裡克”的记忆,二者已然混淆为了一体。
看着汉妮和蕾娅一脸确信的神色,芙洛拉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反倒是罗伊出乎意料地平息了怒火,听完两人的說法,他感到很满意,心裡甚至生出了几分愉悦的情绪。
很好,她们既忘记了他的真实身份,又记得他是芙洛拉的男人,沒有比這更两全其美的结果了。
罗伊的唇角轻轻扬了扬,看向芙洛拉。
“甜心,你看,我是你的。”
少年暗红的眸中含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眼裡的光像是洒落了碎星。
芙洛拉看得怔了一瞬,她想,這只八爪鱼真的是傻瓜吧,人类全都把他给忘了,他却還在为他们记得他是她男朋友這件事而高兴。
“宝贝,你的脑子裡都装了些什么啊,是不是除了我就沒别的了?”
芙洛拉不小心把内心想法說了出来。
罗伊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问道:“除了你,還能装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困惑,看得芙洛拉又是感动,又觉得有些无奈,一時間心情复杂。
算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八爪鱼又做错了什么呢?在遇见她之前,他不停地给其他人满足愿望,却始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现在,他的心裡至少装了一样东西。
這样也好,芙洛拉轻轻弯起唇,“好,那你千万不许变心哦,心裡永远只能装我一個。”
否则后果可是会很可怕的,這句话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罗伊用力点头,“好。”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正好得不行,這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腻歪。
蕾娅有些生气,“芙洛拉!你要不要這個样子啊?你们两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了,還要在我們面前黏黏糊糊的!哼。”
汉妮啧了两声,“欺负我們沒有男朋友是吧?你等着,今晚做好吃的沒你的份。”
芙洛拉连忙拉住两人的衣袖,“不要啊,我是爱你们的呜呜呜。”
三個人调笑着拉拉扯扯,汉妮和蕾娅却先后被一道带有杀气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
罗伊把两人盯到头皮发麻地主动后撤了一步,才一把拉住芙洛拉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
芙洛拉很有求生欲地說:“我可沒有碰她们啊,我碰的是她们的袖子。”
罗伊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大步往前走,用鼻孔重重哼了一声。
很显然,芙洛拉這一波是打了個擦边球,在惹怒他的边缘反复试探,然后成功将八爪鱼惹怒。
他要惩罚她。
回到他们的房间,关上门,当芙洛拉被五六根触手一起紧紧缠住,绑着摔到床上的时候,她在柔软的被子裡拱了拱,然后很快放弃了抵抗。
什么惩罚不惩罚的,都是为涩涩找的借口罢辽。
這裡的床远沒有以前宫裡那些结实,摇晃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忽快忽慢,沒過多久,人和床便都有了散架的趋势。
罗伊覆在她的身后重重喘气,修长指节从背后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向一侧,他动情地吻住她湿润鲜红的唇瓣。
他的声音粗沉,“以后還,敢不敢了?”
芙洛拉舔掉唇边晶莹的银丝,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干脆挤出两滴眼泪,破罐子破摔地哼唧一声。
這算是什么惩罚?說得好像她不惹他生气的话,他就能有一天放過她似的。
—
以芙洛拉家为中心扩建的女子学院,目前为止已经招满了二百名学员。
鉴于之前芙洛拉在五大国反抗战中起了关键作用,五大国首领无一不想给她和罗伊好处,有表达感激的成分在,但更多的却是讨好和招揽。
在這种情况下,芙洛拉不好收任何一国的好处,却沒有拒绝奥得冈国王大力扶持女子学院的提议。
国王表示,以后女子学院就改名为“奥得冈皇家女子学院”,一切经营费用由国家提供,但主旨不变,仍是帮助求学无门的女孩子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在国家的大力扶持下,女子学院在不到半個月時間内,学员数量便由二百人发展到超過一千人。
如此一来,芙洛拉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就得到了解决。
以后她可以安心把学院交给汉妮和蕾娅几人管理,自己和罗伊搬去海岛上生活。
等海岛上的一切安顿好,两人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汉妮和蕾娅把芙洛拉叫過去,神秘兮兮地說要给她看一個大宝贝。
她们像模像样地用丝带蒙住了芙洛拉的眼睛,芙洛拉听到周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在地上摩擦的响声,像是几個人抬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什么呀?”芙洛拉忍不住问道。
蕾娅笑嘻嘻地說:“一個大惊喜,就当是我們送你的搬家礼物。”
芙洛拉心裡隐约有了答案,她既期待又紧张。
忽然一道男声响起:“你们谁是這裡的总负责人?”
汉妮指了指芙洛拉,“现在是她。”
芙洛拉在离开以前,始终都是女子学院的最高负责人。
送给芙洛拉的钢琴已经搬到了房间内,蕾娅以为那男人是想向芙洛拉要搬运费,于是說道:“你一会儿来找我就行了。”
谁知那男人却說:“放心,你们都有份。”
芙洛拉正疑惑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迅速向着她们靠近,敏锐的嗅觉使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心中一惊,正想扯掉自己眼睛上的丝带,耳边却已经响起了汉妮和蕾娅的惊叫声。
“你们想干什么?!”
“别過来!”
芙洛拉刚一扯掉丝带,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随后脖子上覆上一抹阴冷的凉意。
包括她在内,房间裡所有共五名女孩,在顷刻间各自被這群男人拿匕首抵住了脖子。
“你们想要什么?”芙洛拉一边问,一边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该用什么魔法才能在不伤到自己人的情况下消灭這群人。
“我們想要你们的命!”用匕首抵住芙洛拉脖子的人恶狠狠地說。
职业杀手目标明确,在杀人前从不多话,就在他正准备一声令下,命令其他人动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芙洛拉嘴裡低声念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在念什么,但杀手的直觉让男人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他的身体反应快過了大脑,在芙洛拉的咒语即将念完的前一秒,锋利的匕首出于本能地划過芙洛拉的脖子。
“芙洛拉!!”
其他女孩的惊叫声還未落,屋内倏地吹起一阵风,黑发黑衣的少年眉宇紧锁,凭空出现在她们面前。
看到眼前景象,那双暗红瞳孔骤然缩起,随后被滔天的怒火浸染,下一秒,屋内霎時間狂风大作。几声痛苦的闷哼伴着风声响起,只见那群手握匕首的杀手脸色齐刷刷地一变,匕首骤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们不知正在经受什么,竟是全都开始七窍流血,抽搐着倒地。
他们口吐鲜血,血中似乎還掺杂了内脏碎渣。
罗伊背后又齐刷刷地钻出紫红色的粗壮触手,将杀手们的脖子瞬间死死缠住,随后四周响起骨骼断裂的可怖响声。
“芙洛拉!”脱困的几人连忙向着芙洛拉跑去,“你沒事吧?!”
芙洛拉被她们环绕在中间,只觉得有些恍惚。
她摸了摸自己左侧锁骨的下方,那裡用暗红字迹写着“罗伊”。
很奇怪,她的脖子分明被匕首割破,她却沒有感受到分毫痛苦,也沒有流血,而是写着他名字的地方发烫了一瞬。
這时,不远处响起砰的一声闷响,芙洛拉忽然意识到某种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拨开其他人,朝罗伊看去。
少年冷白的脖颈处,一道细细的割痕分明地横在那裡,有暗红的血液从那裡不断涌出,而罗伊却只是微蹙着眉,单膝跪在地上支撑身体。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停了片刻,芙洛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過去的,也许是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总之当她将他抱在怀裡,本能地往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地丢治愈术,他的伤口愈合,血流止住时,她才勉强回過神来。
她看到他的嘴唇在开合。
“我沒事……”罗伊的眼前开始发黑,眼神难以聚焦,却還是努力看向她,他抬手覆住她的一侧脸颊,艰难道:“甜心……我說過,你不会有事。”
他說過许多次,她不会有事,她不会死。
他也說過,沒有力量的话,就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
原来是這样。
原来……是這样。
芙洛拉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感动更多,還是愤怒更多。
“谁允许你用這种方法保护我了?你個傻子!”芙洛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因压抑着怒火而发颤,“罗伊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会跟着你一起死。”
罗伊的眼神恢复了一瞬的清明,他眨眨眼,神情有些委屈,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保护了她,她却這么凶巴巴的。
芙洛拉继续往他身上丢治愈术,光团一個又一個地融入他身体裡,罗伊握住她的指尖,“甜心,够了。”
“不够!”芙洛拉用另一只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你怎么還是這幅样子?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呜呜呜……”
罗伊一怔,然后虚弱地笑着摇了摇头。
“肉体受伤不会让我死亡。”他道:“我只是力量透支了。”
芙洛拉哭得更厉害了,“都怪我……”
她现在是他唯一的力量来源,他的力量透支,她怎么能不自责?
罗伊再次摇头,“不,甜心。”
他想說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再怎么說,她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可他忽然闭上眼睛,用微弱至极的声音說:“甜心,我要休息几天,你不要怕。”
芙洛拉胡乱地点头应下,“好,你睡吧,我守着……”
话音還未落下,她的怀中突然一轻。
少年的身体就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手心裡多了一团凉凉的,透明的小东西,圆润的顶部很像水母,八根触手的外形却像墨鱼。
正当她震惊不已时,小东西的触手齐齐蠕动起来,在她掌心拖出一條條黏腻的水光,它爬到她的手指根部,努力伸长一根细长滑溜的触手,缠住她的手指。
芙洛拉忍不住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
“你果然是八爪鱼,”她用大拇指尖抚摸小东西圆润扁平的身体,“终于在我面前现出原形了啊,小宝贝。”
小东西的身体在她手上蛄蛹两下,随后又是两根触手伸长,软绵绵地缠住她的手指。
汉妮将鱼缸裡的鱼清空,把鱼缸送到芙洛拉面前:“快,试试這個。”
芙洛拉把手伸到鱼缸边,小东西却紧紧缠着她的手指,不愿意进去。
“怎么了?”芙洛拉摸摸它比刚才干了几分的身体,“别闹,你现在需要在水裡好好待着,要是不喜歡這裡的话,我去找海水给你,好不好?”
小东西的触手慢慢松开芙洛拉的手指,身体从她的掌心黏糊糊地滑进水裡,扑通一声激起水花。
它的身体是透明的,在水裡却又泛着点点荧蓝,十分好看。
女孩子们刚从惊吓中缓過神,现在又全都看呆了,蕾娅问:“這是水母嗎?”
汉妮道:“像是墨鱼和水母的杂交品种。”
芙洛拉:“……”
鱼缸裡的小东西似乎对這种說法很不满意,它顿时撑大自己的身体,触手在水裡狂舞。
芙洛拉忍不住破涕为笑。
蕾娅拿手帕替她擦泪,“别担心了芙洛拉,他說了只是休息几天,几天以后一定会好的。”
汉妮拍拍她的肩膀,“還是先想想這两天给它喂些什么吃吧。”
芙洛拉缓缓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以为罗伊是什么?”她真诚发问。
蕾娅:“水母怪啊。”
汉妮:“品种目前還是未知,总之他不是人就对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会把他是海怪的事情說出去的。”
其他人也道:“绝对不会。”
芙洛拉看看依然在乱舞触手的小东西,又看看大家,无奈道:“不是水母怪,是八爪鱼怪。”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海怪真的存在!我第一次见耶。”
“小家伙,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們。”
鱼缸裡的小家伙简直要被气晕。
无知的人类,居然敢這样說他?
看他恢复以后怎么折磨她们,他要……让她们一個月看不见芙洛拉。
哼。
小家伙正在鱼缸裡上下浮动,八根触手张开时像盛放的芙蓉花瓣。
芙洛拉忽然看到它身体上有個极小的绿点,她让人拿来放大镜,对准那個绿点一看。
赫然是她曾经自己写下的花体字“芙洛拉”。
墨绿字体缩小后有些变形,但仍能看出原先的模样。
可問題是……它根本就不是存在于八爪鱼身体的表面,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
怎么会這样?
芙洛拉忽然想到,当初他们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過程中她并沒有感到多少痛苦,反而罗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自那以后,他便可以在她情绪剧烈变化时产生感应。
她原以为自己也会這样,之所以从沒感应過他,是因为他的情绪变动不大。
可现在看来……
“你是不是……让我把名字刻在了你的心脏上?”
芙洛拉的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像是感受到了当时罗伊的疼。
小家伙在水中上下浮动一下,像是点头。
他承认了。
這一刻,芙洛拉一颗心像是被羽毛轻抚過,同时又像被砸了一拳,疼得厉害。
她到底该如何去爱這個少年。
說好在彼此身体上交换名字,他却将她的名字留在了起搏的心脏上,以此连接她的情绪。
又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條命,在危险时替她挡下致命一刀。
罗伊不懂人类那些哄人的花言巧语。
可当人们口中說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时候,他却已经默默将它们付诸了行动,用心脏和生命,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爱人。
這就是他爱一個人的方式。巧语。
可当人们口中說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时候,他却已经默默将它们付诸了行动,用心脏和生命,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爱人。
這就是他爱一個人的方式。巧语。
可当人们口中說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时候,他却已经默默将它们付诸了行动,用心脏和生命,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爱人。
這就是他爱一個人的方式。巧语。
可当人们口中說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时候,他却已经默默将它们付诸了行动,用心脏和生命,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爱人。
這就是他爱一個人的方式。巧语。
可当人们口中說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时候,他却已经默默将它们付诸了行动,用心脏和生命,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爱人。
這就是他爱一個人的方式。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