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旧怨(2)
当我推开门后,看见這暗门后面,竟也是一個小房间,裡头也有一张床,朴素是朴素了些,但桌子柜子,却是一应俱全。
“這是谁住的?”我古怪的问道。
老道生前爱洗脚,爱到处留情,可我也沒听說過,老道喜歡把女人偷偷带回家……
杨亦溪沒有给我解答,她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我。
片刻后,我看见了這個房间的桌子上,有一张老旧的书信。
“霍子先生大义,這段時間的收留,道灵感激不尽,您的情,道灵這辈子是還不上了,只能看我那快十岁的孩子能否還上,如果他也還不上,那道灵下辈子再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猛地一怔!
這是……
這是我父亲写的东西!
這個房间,是父亲住過的?
“你父亲也住過這裡,当初他可能是遇难了,所以藏在這裡。”
杨亦溪见我看完了书信,则是出声說道。
而我此刻却是怔住了……
我丝毫不意外霍子跟我父亲的交集,我父亲、老道、老黄,甚至是堂前燕,他们都是有交集的,他们任何一人相互认识有极深瓜葛,我都不会意外。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
是我父亲写這东西的時間点!
那個时候我快十岁!
而我父亲扔下我跟我母亲在长白山时,我都還沒有断奶!我母亲服毒自杀,以为我父亲已死时,我才七岁!
也就是說,其实,我十岁时,我父
亲還是活着的?
那他为什么扔下我跟母亲?
這一刻,我的思绪是无比复杂的,也說不上怨恨,在不了解他们的事时,我不会生出這莫名的怨恨。
我只是感到疑惑。
我十岁时,我父亲都沒死,那他现在呢?
世人都說他已经死了,就连老黄、霍子、堂前燕這些人的口中,话裡话外,都透着我父亲已死之事。
可有沒有一种可能……
一如我跟母亲猜测父亲已死,可他却在我十岁时依旧活着那般,眼下的他……依旧只是失踪,而未死呢?
当我的這個念头出现后,我整個人都是颤抖了起来。
但也很快,我就平复了……
“這张信我也看過,其实,關於你父亲的事,跟你父亲与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很多,我想告诉你的是……”
杨亦溪顿了顿,继续說道:“不必要抱有太多的幻想,我也问過我父亲,陈道灵到底死沒死,他给我的答复是肯定的。”
杨亦溪這话說的确实沒错。
仅凭這张纸上的內容,就断定父亲也许未死,确实是证据不足。
我沒再纠结這個,而是将這张纸,郑重的收好。
“你不說声谢谢嗎?拿着就走?說起来,這张书信,应该是你父亲不告而别时,留下给我父亲的,算是我父亲的遗物。”
杨亦溪开口說道。
我则问她:“你故意推开了柜子,让我发现暗门,也让外走进這個房间,就是为了让我看见這张我父亲
亲笔写下的书信?”
“对,我如此做,你更应该感谢我。”
杨亦溪出声說道。
“走,送你父亲下葬。”
我却一言不发,沉声說道。
杨亦溪這么做,只为了将我父亲的东西留给我?她真有這份心?我是不相信的。
我更愿意相信的是……
她表面上口口声声說,霍子告诉他,我父亲必死,其实就是为了让我见到這书信,心中生出父亲也许未死的期待。
她是什么個意思?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弄不清楚這個妖女的想法。
但就在這個时候,杨亦溪沒有出声,只是灼灼的看着我,恍惚之间,她那双眸子深邃空灵,她的气息神秘诡谲。
好像,在刹那间,她又变成了日月神宫的宫主,云武口中的妖女,有着日月魂心的霍子之女!
……
接下来,我送霍子的灵车,前往了长白山。
這一路并沒有出现任何的問題。
我事先是猜想過的,杨亦溪让我来,会不会是跟牛帝有关?
而那位牛帝,却沒有再出现過,同时,這路上,杨亦溪也从沒有跟我說過牛帝的事。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的让我都有些不安了。
给老道下葬那天,阳光明媚,似恰好如老道死时,灿烂的微笑。
结束之后,我去当初老黄将我救起的桥洞下看了一眼。
往事如烟,却总是清楚的浮上心头。
我站在桥洞下,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幕,老黄,你的仇還沒有报完,但快了,联合九族,包括那些個
牧主,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你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为什么各個都讳莫如深?
有什么话,不能事先跟我去說?
“這就是你当年住的桥洞?啧啧啧,真是個好地方,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住的,你的师父黄永恩是怎么住的?”
杨亦溪一直跟着我,陈婵也一直跟着我。
我沒有去回应她的這些话,而是說:“事情都料理完了,我也该去做我自己的事了,想必,你也是個大忙人,也该去做你要去做的事了。”
說着,头也不回的要走。
“慢着。”
杨亦溪却是重声道。
“你……還要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道,语气已有些不满。
“按照规矩,是要守孝的,下葬后,我得守孝七日,你身为我父亲最关怀的后辈,难道不应该与我一道守孝七日嗎?”
杨亦溪出声问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真有什么图谋的话,不妨直說,不必用霍子来要挟我。”
我沉声道。
杨亦溪只是淡淡一笑,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那闪亮无比的光芒,是日月魂心。
再之后,见长白山头上,出现了我无比熟悉的宫殿,日月神宫。
但這日月神宫,似乎只有我能看得见,我身边的陈婵,是看不见的,她甚至都看不见杨亦溪手中的日月魂心,陈婵以及只站在我边上,双眼毫无异色。
“守不守孝,就看你心意了。”
杨亦溪微微一笑,接着,出现了一道通天般的台阶,是通往
日月神宫的。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我說:“我守,但我就在這裡守,至于那裡,我不会去。”
杨亦溪也不着急,而是看了眼陈婵。
接着,她道:“我父亲应该不喜歡她陪着你一同守孝。”
我沉默不言。
“让她去边上待着吧,你要是怕有人来找她,或者怕她跑了,大可以放心,有我在,士族之人,是沒人能带走她的,也沒能发现她。”
杨亦溪又說了句。
闻言后,我交待了雪妖几句,让雪妖先领着陈婵离开這裡。
若是给老道守孝,這陈婵在边上,确实不太好。
安排好陈婵后,我则就地盘坐了下来。
也不想去理会杨亦溪后,而是闭上了眼睛。
意思也很明白,用老道来压我,我认,這孝,我会守,我也甘愿在這裡守。
可她若是想要让我去日月神宫,那就不用想了。
杨亦溪一步步的引着我往前走,我不会如她愿的。
然而,杨亦溪在我闭眼时,又說:“你真不来日月神宫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們之间的事情?入日月神宫,趁着這個机会,我让你知道……我們的前尘旧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