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问卦定心(求收藏,求推薦票)
一直到唐朝天宝元年,也就是公元742年,改济州为济阳郡。如此济州管辖的地界,才逐渐扩大。一直到现在北宋,济州辖巨野、金乡、任城、郓城四县。
在进城的时候,付出了几個铜板的代价。王還真成功的跟着人群,混进了济州城内。和之前路過的几個小城不同。
济州城地域广袤,街道纵深交错。此时正值清晨,晨曦微露,长长的宽巷间,带着一丝霜降的凉意,沿途青石浸湿,房檐水珠嘀嗒。
但是丝毫不影响,城中百姓的热情。街巷两旁店铺的门板,被潮气浸润得油亮。报晓钟声隐隐飘荡。店铺的伙计打着哈欠,卸下半边门板,进进出出。
炉灶裡炭火噼啪,蒸笼热气蒸腾。沿街百姓人来人往,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时不时還能见到巡逻的衙役。
整個城中热闹非凡,一副盛世之景。丝毫沒有受到金人南下的影响,王還真走在人群之间,看着眼前的光景,倏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仿佛昨天遇见的那些难民,只不過是他大梦一场。现在梦醒了,他也回到了现实。但是不知为何,虽然他身在人群,心却有种异样的孤独。
他停下脚步,看着水雾化作细雨落下,将他的手心打湿。一阵秋风吹過,野花晃动着离径而出,被吹得漫天飞舞。
那附着在野花上的水滴,也被晨曦照射的如同珍珠一般,从半空中洒落。正所谓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但是即便這场景美的醉人,留给他的也只有孤独。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說?王還真把手收回,在衣服上擦了擦,转身便准备离去。
“既然心中踌躇,为何不曾停下歇息片刻?”
突然一個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王還真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個满头华发的道人,正坐在一個摊位前对着他笑。
王還真确定左右无人之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问道:“道长說的可是小子?”
那道人点点头,轻轻說道:“正是,贫道观你举足不前,想来是遇见什么难断之事了。不若說与贫道听听?”
王還真這才注意到,那道人双目失明,竟然是個瞎子。他身后放着一面麻布做的旗子,上面写道: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他心生好奇,便来到了道人面前,开口问道:“敢问道长,可是算卦看相?”
那道人听到他的话,自嘲一笑:“這位善人,你看贫道這個样子,還能看相嗎?算卦倒是略知一二,敢问善人,想算何事?”
王還真听到道人的话,面带歉意的笑了笑。想到這道人是個瞎子,于是又开口道:“小子随口一說,還請道长别放在心上。
既然道长问了,那就請道长帮小子算算,我到底要去哪裡吧。”
那道人听到王還真的话,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然后从袖中掏出来三枚铜钱,递给了王還真,对他說道:“還請善人摇卦吧。”
王還真将铜钱拿在手裡打量了一番,确定只是普通的铜钱,心中疑惑,自己难道遇见骗子了?于是开口问道:“敢问道长,如何摇卦?”
“将铜钱放于掌中,双手合十,举過头顶。心中默想所求之事,然后把铜钱掷出,将正反告知贫道。一连六次即可。”道人对着他解释道。
王還真听到他的话,半信半疑的将铜钱收好。然后举過头顶,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和林清研這一路走来,心中突然冒出個疑问,到底何处是我入道的机缘?
想到這,他便将铜钱抛出。看着铜钱落地之后,将结果告知了老道。如此,一连六次之后。那老道用手不停地掐指算计着。
過了大概一刻钟,正当王還真以为遇见骗子了之后,那老道开口說话。他对着王還真问道:“善人可是从北面来的?”
王還真点头道是,他如今风尘仆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经历了长途跋涉。這老道虽然看不见,但是从他的口音也能推测出来,這不算什么。
听到王還真的回答之后,那老道点了点头,继续道:“路上可曾走失,或者与同伴分开了?莫急,依卦象来看,日后必然会有重逢之日,而且時間不长。”
這话說完,王還真心中剧震,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敢问道长,可知在下的同伴是男還是女?”
那道人听到他的话,抬头解释道:“兑为少女,妻妾。按照卦象来解,善人的同伴,应当是個女子,而且和善人的关系不一般。”
王還真听他說完,五体投地。心中已然深信不疑,他急忙上前一步,对着那老道再次问道:“敢问道长,小子一心想入道修行,接下来该去何处,才有机会入道?”
那老道想了一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歪头面朝着王還真。看他的动作,好像是在打量着自己一般。但是老道眼睛的位置,确实已经变成了两個空洞。
看来這老道瞎的時間不长,王還真心想。不然不会总是下意识的,做出观察的举动。那老道似乎有些不太确定的对王還真說道。
“卦象显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言何解?”王還真心中疑惑,难道這卦象的意思,是在說上清法会的木牌?那木牌确实是在他身上。
“天下之事有吉凶,托占以名其理。而天下之理又无形迹,假象以显其义。占卜之道,玄机尽在‘心易’二字。
心者,灵性也,悟性也。易者,变化也,通达也。卦可定心,却难逆命。所以善人只要明确自己心中所想,那便是卦象之意。”
老道士的话,与罗溥子道长临别之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王還真听了之后,有如醍醐灌顶一般。他起身,对着老道拱手行礼道。
“谢道长指点迷津,小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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