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变身者规则 87 撞死算了 作者:水月倾城 变身潜规则 变身潜规则。 数十辆警车鸣着警笛穿過繁华的街道,像是凯旋归来的耀武扬威的军队,而且還在专挑热闹的地方钻,似乎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今天干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警车队伍一直驶出旧城区,往坐落在鼓楼区的小城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叶倾城這才发现,這并不是要带着自己去旧城区派出所,赶紧又摸出手机,想要给冉升发短信,才发现手机沒电关机了。 该死的变身咒 叶倾城把自己疏忽大意忘记给手机充电的责任统统归咎于变身咒,认为是变身咒开始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糟糕了。 小城市公安局的造型很别致。自打央视有了大裤衩,小城市公安局局长决定向央视看齐,新建的公安局办公楼的主楼的楼顶便像個倒立的三角裤头了。 车队驶进小城市富丽堂皇的公安局裡,叶倾城和一车的小姐被推搡着走进一個黑灯瞎火的房间裡。有人打开了灯,刺眼的强光照的叶倾城有些头晕。 “都蹲下。”有人喝了一声。 叶倾城赶紧跟着几個小姐一起蹲在空荡荡的房间的角落裡。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冉升有沒有收到短信,该不会正在忙着泡妞沒看到短信吧?看到短信之后,会不会来救自己呢?到了旧城区派出所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想着来公安局找自己呢? 叶倾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使劲往墙角裡挤,几乎想依靠“穿墙术”遁走。 两男一女穿着制服的警官开始训话,一個個小姐被叫起来,坐在一张椅子上,回答問題。然后就会被带走,不知是给放掉了,還是被关押起来了。小姐们似乎也见惯了這种场面,配合的时候,偶尔還会說說笑话,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房间裡的人越来越少,叶倾城也越来越沒有安全感。忽然,她迫切的希望来一场大地震,干脆都死光光,省得丢人现眼——如果冉升不来,自己只能要么交了罚款走人,要么找来贝贝表姐了。到时候被老爸老妈知道……還不如死了好。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叶倾城坐在了那张椅子上。椅子很普通,可在叶倾城看来,却好比坐在了老虎凳上。 面前桌子后面的两男一女显然已经有些疲惫,中间那個男人有气无力的瞄了叶倾城一眼,问道:“姓名。”說着又低下头,准备写单子。忽又抬起头看着叶倾城,心裡不禁嘀咕,“這丫头還真漂亮。” 普通人对于制服只有三种感觉:敬畏、鄙夷、流口水。被人捉了现行,叶倾城沒有鄙夷的勇气,更沒有流口水的兴趣——虽然那個穿着制服的女警长得很不错,所剩的,自然是敬畏了。出于這种敬少畏多的情绪,叶倾城不敢撒谎,老老实实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叶……叶倾城。” “多大了?” “十七。” “家是哪的?” “河南商丘。” “身份证。” “沒有。” “做這行多久了?” “呃……這個……” “老实交代我們对你的情况已经掌握,就看你态度了态度不好,沒你好果子吃”那女警训斥的神态和语气,不禁让叶倾城想起了电影中三四十年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好卫士”。女警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叶倾城,說道:“呵?還脸红了?们這行的還会害羞?” 叶倾城立时又开始恶毒的想着這個女警是不是被领导潜规则了才混上了肩膀上的一道杠和二枚四角星花的。嘴上却嗫嚅的說道:“沒……我沒……” “你要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到底做了多久了?”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话的警员喝道。 那女警和坐在中间的那個男警交头接耳了几句,男警又问道:“你在哪裡做的?你们老板是谁?” 见叶倾城低头不语,女警冷冷的說道:“你要想清楚,妄图狡辩和隐瞒都是要罪加一等的到时候判你個三五七年,等你出来也老了” 叶倾城有些受不了這些人威胁的语气,忍不住嘀咕道:“骗谁呢,嫖×幼的也才判了六年多。更何况我什么也沒干。” “你說什么?”另一個警员忽然怒喝,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野猫。厉声道:“大声点” 叶倾城哆嗦了一下,心裡赌着气,硬着头皮抬头迎上那警员的眼睛,說道:“我什么也沒们冤枉我” “冤枉你?”三人同时嗤笑起来,女警說道:“我們观察你很久了会冤枉你?告诉你进了這個门儿,就沒有你說话的份儿” 叶倾城有些哭笑不得,懒得跟這帮人胡扯,干脆闭了嘴巴不說话了。心裡暗暗发狠,想着哪天自己的儿子要是去做警察,就亲手掐死他。 门忽然被人推开,叶倾城转眼看去,看到了一头大汗的冉升,顿时犹如见到了亲人一般,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冉升接到叶倾城的短信,就打了电话過来,发现叶倾城的手机关机了,他也不清楚叶倾城是因着什么事儿被抓到了派出所,赶紧开车赶到旧城区派出所。问了一下,却并沒有找到叫叶倾城的人。 又听人說市局今天晚上展开了一场“扫黄特别行动”,琢磨着叶倾城该不是被抓了吧?又觉得不可能。她一個女人,嫖什么娼啊。或者兼职小姐被抓了?這個念头一起,冉升心裡又急又恨,想着叶倾城這個家伙那么贪财,搞不好還真会干那种事情,才又赶来市公安局。找到相熟的马副局,问起有沒有抓了一個叫叶倾城的女孩儿。马副局也不清楚,只說现在就剩一個人了,就带着冉升過来看看。急急火火的一通乱跑,冉升身上的白色衬衫都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看到叶倾城真的在這裡,冉升脑子裡嗡的一声,差点一头栽地上。 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不仅是男人变的,竟然還是個小姐……冉升真想狠狠的吐一口血死了算了。 看着叶倾城,冉升连骂她的力气都沒有了。闷哼了一声,强压着火气,回头对身后跟进来的一個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說道:“马叔叔,我把人给带走了。” “行,带走吧。”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小升,有空去家裡玩。” “好。”冉升答应了一声,回過身来瞪着叶倾城。 那個女警看到冉升,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起身打招呼,“小升啊,你……你认识她?”女警有些意外,沒想到叶倾城竟然会跟市长家的大公子有牵连。 冉升看向那女警,也有些意外,“王姐……呵呵,她是我朋友。” “什么姐不姐的,我也不比你大多少,你叫我欣然就好了。”女警强笑着,偷眼看了看叶倾城,眉头不禁轻轻皱了一下。 冉升沒心情跟人闲谈,敷衍了几句,朝着叶倾城沒好气的說道:“走吧。” 叶倾城迟疑了一下,又看着冉升,有些恳求的說道:“帮我把我朋友也救出来吧。” “你朋友?”冉升剑眉深锁,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叫什么名字?” 叶倾城感觉到冉升口气不太好,却又不忍心丢下杨申,小心翼翼的說道:“杨申。” 冉升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马副局。马副局笑道:“沒問題沒問題。”转眼看向屋内的那個男警员,說道:“小刘,去,把杨申给放了。” 冉升道了谢,赌气般的一把抓住叶倾城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夜已深,凉风起。 院子中央的旗杆上,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空落落的大院子,从主楼到门口,不過数十米远,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仿佛跨出大门,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直来到公安局大门口,冉升才丢垃圾一般的甩开叶倾城的胳膊,斜了她一眼,鼻孔裡使劲哼了一声。 叶倾城揉了一下被冉升抓痛的胳膊,斜着眼上下打量冉升,說道:“不就是让你帮個忙嗎?至于冒充我什么人发脾气嗎?” 冉升黑着一张脸,一脸鄙夷又愤怒的瞪着叶倾城,却不說一句话。冉升想起一個刺耳的词:子。他沒有那些披着文字外衣的文化流氓的那种对小姐的特殊感情。对于小姐,他沒有一丝好感。 叶倾城也懒得跟他解释,虽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却也知道這次要不是他帮忙,自己可就惨了。忍着骂人的冲动,叶倾城朝着公安局裡面张望。高大的门楼上灯光明亮,光芒掩盖了天上的星星,刺的叶倾城眼睛痛。 冉升见叶倾城不搭理自己,心裡更来气了。转脸儿看着叶倾城,火药味儿十足的“喂”了一声。 “干嘛?”要不是不想做恩将仇报的小人,叶倾城恨不得揍冉升一顿。她怎么看都觉得冉升這副臭脸很不顺眼。转念一想,叶倾城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冉升一直沒什么好感了。因为冉升太有男人味儿,让叶倾城自卑又嫉妒。 冉升哼哧了一声,问道:“那個杨申。是你什么人?” “同学。”正說着,叶倾城看到了从裡面走出来的杨申。“嗨杨申” 杨申快步走過来,看了一眼冉升,又看着叶倾城,问道:“你关系這么硬的?我還以为今天少要破财。真是太感谢了。” “嘿嘿,都是這帅哥帮的忙。”叶倾城拍了一下冉升的肩膀。 杨申友好的笑笑,向冉升道谢。 冉升厌烦的打开叶倾城的手,沒有搭理杨申,对叶倾城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說着便兀自走向路边的一辆黑色普桑。 叶倾城对杨申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杨申点点头,掏出钱包,摸出一百块钱,递给叶倾城,“喏。” “不用啦。”叶倾城笑道,“也沒帮上你。好啦,我走啦。”說着,叶倾城快步跑到那辆普桑边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打开车窗,冲着還站在门口的杨申摆了摆手。 司机座上的冉升斜了叶倾城一眼,发动车子,朝着一高缓缓开去。 叶倾城趴在车窗上吹风透气,死裡逃生一般的畅快。自由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前面车辆甩出的尾气都似乎成了芬芳的花香,让人精神抖擞。犹豫了一下,叶倾城对冉升說道:“今天很感谢你啊。” “怎么谢我?”冉升冷笑着說道。 “請你吃饭。” “不稀罕。”冉升仍旧冷着一张脸。 叶倾城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有些不爽。上下前后瞅了瞅,沒话找话。“你的车?” “是。” “你家很有势力吧?” “我爸是小城市的市长。” “哇”叶倾城很惊讶,“沒看出来。”又瞄了瞄车子,說道:“市长儿子就开這车?” 吱—— 冉升忽然踩下刹车,转過身子,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被冉升瞅的有些不自在,吞了一口口水,问道:“怎么了?” “兼职的高中生,很来钱吧?”冉升的口气很不善。“一個大男人变的女人,你也好意思干那個?” 叶倾城翻翻白眼,說道:“其实這是個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比较贪财,但绝对不会去做小姐的。” “难道你還想告诉我你是去嫖的?”冉升說着,冷笑起来。 “還别說,我還真是去……” “女人去嫖女人?還真稀罕啊。”冉升打断叶倾城的话,上上下下扫了叶倾城一眼,问道:“一次多少钱?” “嘿”叶倾城怒了,“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這么嚣张。” “我嚣张?我可不觉得。”冉升忽然伸手托住叶倾城的下巴,手指和声音都因为過于气愤而有些发抖,脸上却装出一副流氓样子,嘴裡啧啧有声,“反正卖给谁也是卖,不如我光顾你一次?” 叶倾城猛地打开冉升的手,怒道:“懒的理你”說着便去开车门要下车。 冉升忽然一把抓住叶倾城的衣服,猛地扑了上来。一只手去撕扯叶倾城的衣服,一只手想要扼住叶倾城的脖子。叶倾城被冉升的举动吓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猛地挥出一拳,打在了冉升的眼眶上,接着一手揪住冉升的头发,拽着他的头往方向盘上砸。 嗡的一声,冉升的额头碰在了方向盘的喇叭按键上,喇叭声骤然响起,把愤怒的失去理智的冉升给吓醒了。 叶倾城打架是很有一套的,一旦得手,绝对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趁着冉升低头,一拳又打在了冉升的腰间。冉升吃痛,惨叫了一声,硬生生的忍着头皮被揪住的痛苦抬起头,還沒来得及做些什么,叶倾城的拳头又打了過来,正中冉升的另一只眼睛。 冉升就是一花花公子,打架,他可不在行。自打他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沒被人這么狠揍過。想還手,又沒有机会——主要是不好意思跟一個“女人”打架。求饶?又磨不开面子。一咬牙,干脆也不反抗了,任由叶倾城猛揍。 叶倾城又打了几拳,才放开冉升,余气未消。她本来想解释一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說清楚,不過想来這种“帮人治疗阳×痿”的离奇事情,冉升也不会相信。转念一想,叶倾城又觉得他冉升怎么想自己,似乎也无所谓,如果他以为自己那么下溅,开始讨厌自己,似乎也正好,省得他来纠缠自己。深吸一口气,叶倾城才說道:“就算我是去做小姐的你也沒资格說我什么” “是我是沒资格說你什么”冉升猛然坐正身子,朝着叶倾城看来,红肿的眼睛裡還泛着泪花,也不知是被叶倾城打得了,還是太伤心。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轻轻颤抖着。“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哪有什么资格說你。再說我也是犯贱,根本就不该来让你蹲号子才好” 自己喜歡的女人不仅是男人变的,不仅是個小姐,還是個暴力份子…… 冉升即将崩溃。 “呃……”叶倾城终于又想起冉升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還把他爆揍一顿,实在有些說不過去。抽了一下嘴角,干咳一声,說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有些事儿吧,說了你也不会信。” “难道你想說你妈得了什么重病,需要钱救命?”冉升冷笑着,配上被叶倾城打出的两只红肿的眼睛,平添了一丝沧桑和悲痛欲绝的感觉,“不论以什么借口去做小姐,都是无耻的” “你妈才有病。”叶倾城气呼呼的回了一句,看冉升被自己打得够惨,心裡過意不去,消了气,又道:“好啦,我請你吃饭。說吧,想吃什么?咱带着钱呢。” “脏钱我才……” “闭嘴”叶倾城又愤怒起来,說道:“你的钱干净?我就不信你爹有多清廉比起小姐的钱,你的钱才叫脏”转念一想,叶倾城又道:“好吧,我的钱是脏,我這個人也脏。以后你别来找我。今天這次,算我欠你的。”說着就愤然下车,大踏步的往前走。 這叫什么事儿咱什么也沒干,竟然就成了小姐了虽然自己一向不走运,可也沒這么背過啊活這么大沒去過一次那种地方,第一次去就被抓了……以前跟陈思偷他姐姐的内衣那么多次,一起偷看女生洗澡那么多次,也沒被逮住過……一定是那個变身咒搞的鬼 唉,自己也是都变成女人了,還逛什么窑子被人误会成小姐也是活该 叶倾城气得脑袋发懵,真想一头撞死在路边石上算了。 走不多远,冉升又开着车跟了上来,在叶倾城旁边缓缓而行。 叶倾城转头看了冉升一眼,赌气不理他。 冉升打开车窗,犹豫了一下,說道:“這次就算了,我原谅你。以后不准再做……再這样了。” 叶倾城哭笑不得,“我需要你原谅?” “好,随你怎么說,先上车吧。我請你吃饭。” “得,离我远点儿,我脏。脏死了” 冉升拧了一下眉头,有些伤心:“倾城,不要這样好不好。我不介意你的過去。”冉升說着說着,脸突然红了,似乎還有些难以启齿,“虽然你是……虽然你還做過……我都不在乎。我真的很喜歡你。” 叶倾城脚下一個趔趄,差点栽在马路上。站稳身子,表情古怪的看着停在自己身边的普桑裡的冉升,抽着嘴角问道:“我是男人变的,你不介意?” “不介意,反正你以前也是這么漂亮不是嗎?” “我做過小姐,你也不介意?” “只要你不再做。” “……”叶倾城使劲拍了一下额头,真想自己会什么化骨绵掌,一巴掌拍死自己。吐出一口气,看着冉升,說道:“你口味儿真重。” “呃……也不是很重吧?”冉升轻声說了一句,又愣住了,“好像是……是重了点儿。” 叶倾城翻翻白眼,說道:“你太冲动了,好好想想吧。”說着看到路上一辆出租车驶来,招手拦下,上了车,往一高而去。她决定以后无论有什么事儿也不找冉升了,免得把他祸害的太深。 冉升怔怔的看着叶倾城走远,一只手揉了揉被叶倾城打得還有些生疼的腰,心情莫名的烦乱。他忽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幼稚的可笑。竟然对一個“男人”,一個小姐,一個暴力狂示爱。 自己大概是疯了吧。 這就是爱情嗎? 冉升不清楚。他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 趴在方向盘上好大一会儿,摸出手机,冉升拨通了周亚林的手机。 听到老友的声音,冉升先是泄气般的吐一口气,說道:“出来陪陪我,烦得慌。” “呃,你在哪?” “去‘夜色朦胧’吧,我在那等你。” 夜色朦胧,是小城市裡比较有名气的一家酒吧。 叶倾城回到宿舍,疲惫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备用电池,换上电池开了机,收到了一條来电提醒,紧接着是短信提示音。 是一個陌生的手机号码。 “是叶倾城嗎?我是穿上褂子,請开机复电。” 叶倾城唰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這個曾经试图破解“变身咒”的变身者,会不会带给自己什么重要的信息? 叶倾城一边往宿舍外走,一边提取号码,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