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你们太无耻了! 作者:水月倾城 “喂?喂?”刚刚从浴室裡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的叶倾城听着电话裡嘟嘟的声音,气得直想骂人。()她不知道冉升在搞什么鬼,心裡却有些惶惶不安。這些天来一直不怎么走运,叶倾城的神经也变得有些敏感起来。若是在平常,有人敢对自己這么說话,她是坚决不会予以理会的,不過现在的她,却不敢那么做了。 也许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叶倾城心想:“难道是他发现了与‘变身咒’有关的事情?” 贝贝把叶倾城的尽是臭汗的衣服用洗衣粉泡在盆子裡,走出来,看着凝眉思索的叶倾城问道:“谁的电话?” “一個基佬。”叶倾城郁闷的扑在贝贝的床上,软软的富有弹性的床垫把叶倾城的身子弹了两下。郁闷的哼哼了两声,叶倾城說道:“姐,今天晚上我要睡在這裡。” “行,沙发我会留给你的。”贝贝嗤嗤笑道。 叶倾城翻了個身,仰面看着贝贝,发了一会儿呆,說道:“姐,那個段磊太恶心了,你不会喜歡上了他吧?” “去你的,姐姐的事情哪裡轮得到你来管了?”贝贝伸手捏了捏叶倾城的小鼻子,在旁边坐下来,說道:“姐姐要出去玩,你是在我這裡做作业,還是回宿舍?” 叶倾城沒有回答贝贝的問題,反问道:“去哪玩?” “晶晶约我去逛街。”贝贝說道。 “哦。那你去吧,我還有事,也要走了。”叶倾城站起身,想要穿衣服,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被贝贝给洗了。“坏了,我衣服你咋给我洗了?我穿什么啊?” “沒事,穿我的吧。”贝贝說道:“正好我有條裤子太长,你拿去穿吧。” “坚决不要我才不穿女人的衣服。” “中性的,牛仔裤。”贝贝說着,来到衣柜前找衣服,“我還有件中性的体恤,你也拿去穿吧。我很少穿的。”說着,贝贝找到了自己說的那两件衣服,拿出来甩手丢给叶倾城。 叶倾城看了一眼這两件衣服,发现似乎确实是中性的,而且料子显然比自己的衣服要好的多。只是牛仔裤上的几個破洞让叶倾城有些不爽。這种刻意凿出来破洞的裤子,叶倾城从来沒有穿過。 “嗯……哦,对了。”贝贝又拿出了一條乳白色内裤,丢给叶倾城,“穿上吧。” “呃……”叶倾城拿起那條乳白色内裤,偷偷的闻了一下,“女人的内裤啊……” 贝贝看到叶倾城一脸的猥琐样子,偷笑一声,說道:“我沒穿過的。” “啊……是嗎。”叶倾城有些小小的失望。 “女孩子要穿女孩子的内裤,紧一点才好,你以前的内裤太松了,不行。”贝贝又从抽屉裡拿出一片卫生巾,递给叶倾城,說道:“兜不住经血,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叶倾城应了一声,心裡一阵温馨。想着幸亏把变身的事情告诉了贝贝表姐,不然自己一個人,许多事情還是不能想的周到。 贝贝又拿出一條丝袜,帮着叶倾城把胸部束好,忍不住又劝她,“你還是告诉你爸妈,让他们帮你转学吧。” “不要了,转学要花很多钱的,還很麻烦。”叶倾城凝眉道,“忍個一年多,也就毕业了。” 贝贝见叶倾城坚持,也不好再說什么,想了一下,确定沒什么事了,就拿起自己的小包,說道:“出去的时候记得给我锁上门,我先走了。” “嗯。” “记得温习功课,成绩不好的话,我肯定是要告诉你爸。”贝贝丢下一句,挎着包走了出去。 叶倾城懒洋洋的答应着,待听到贝贝关门的声音,才拿着内裤看了好大一会儿,犹豫片刻,垫上卫生巾穿在了身上。自己感觉了一下,竟然隐隐有些莫名的兴奋。略有些羞愧的揉了一下脸,叶倾城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变装癖。——女人穿女人的衣服,应该不算变装癖吧? 穿上牛仔裤,再套上乳白色体恤,叶倾城来到穿衣镜前看了看,发现衣服合身,沒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内裤太紧,感觉很奇怪。而且牛仔裤的裆部紧紧的兜着屁股,裤腿连接处很是平坦,放眼看去,总觉得“少点什么”——对于一個男人来說。 或者在裤裆裡放一根小黄瓜会更像個男人?——似乎太离谱了点儿。 叶倾城怀疑贝贝是不是有预谋的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洗了 叹一口气,正要走出贝贝的房间,去和冉升约定的地方,忽然又看到了贝贝的电脑。 忽然看到一條书评,是一個叫“秋天不会来”来的家伙发的。 “抱着巨大的期望叶倾城球场胸爆的……结果只是被“打屁股”,不過瘾啊。水月倾城這次太纯洁啦最后卫翼的自认和对倾城有爱是亮点啊嘎嘎期待……” “无耻”叶倾城又狠狠的骂了一句,再看這條书评下面的回复。 “Ajackson”說:“支持。” “人马座阿尔法星”說:“就是么,還以为会当场那场面多壮观啊” 叶倾城出离愤怒了,特别想把电脑给砸了 冷静淡定 叶倾城劝說着自己,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更不可能淡定了。 竟然有人期盼自己出更大糗丢更大的脸真是太過分了 愤怒之下,叶倾城登陆上賬號,在书评内回复道:“你们太无耻了” 发過之后,叶倾城才忽然想起自己的賬號昵称就叫“叶倾城的小马甲”。在這裡回复书评,不会被人猜到自己的身份吧? 转念一想,叶倾城又释然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叶倾城是真是假?大概许多人都会认为是假的吧。 叶倾城觉得自己无需担心那么多。 想起“作者”,叶倾城登陆上QQ,给“水月倾城”发消息:“拜托不要乱写好不好?” “水月倾城”的头像是黑的,叶倾城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复信息。 闭着嘴巴吐气,发出一长串“嘟嘟嘟”的怪声,叶倾城耷拉着眼皮看着电脑显示器,有些无所事事。忽然想起了冉升說的事情,叶倾城郁闷的关掉电脑,又锁上门,去找冉升。 从来不把人往好处想的叶倾城也很怀疑冉升是不是在耍自己,不過她并不担心,她决定如果冉升所說的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自己就暴揍他一顿 不過话說回来,冉升那小子帮了自己不少的忙,自己還弄伤了他下面,要是再打他,似乎有些不妥。 算了算了,先去看看再說。 叶倾城抛开杂念,一路走出校园,去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路上碰到不少或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许多人都笑闹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要打叶倾城的屁股,气得叶倾城不得不声色俱厉的吓人。 那些跟叶倾城开玩笑的人显然并不把叶倾城的愤怒放在眼裡,见到叶倾城臭哄哄的一张脸,反而愈发开心的大笑起来。其中還有一对情侣,男的当着叶倾城的面对女的說:“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跟他好了”女的不仅沒生气,反而大笑着說:“行啊只要你愿意,我才不在乎。” 叶倾城真想拿一根擀面杖狠狠的爆那個男人的菊花。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惨了。以前被人误会成倒也罢了,现在连爆人菊花都要借助工具,当真凄惨至极。 叶倾城胡思乱想着,快步走向和冉升约定的小公园。 一高附近的小公园并沒有名字。 這個繁花似锦的季节,也是情侣缠绵的季节。公园裡几乎每一处略显隐秘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情侣相拥而坐。有些羞怯一些,只是牵着手說着话;有些大胆一些,肆无忌惮的热吻着;有些甚至会躲避着人做一些猥琐的事情。 寻找冉升的时候,叶倾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在一处小花坛的后面,许婷的好友宁静正在跟一個长相很帅气的男人舌吻着。 叶倾城远远的看着,不禁咂嘴,心說宁静過的還真痛快,這才几天,又勾搭了一個男人。仔细一想,叶倾城又觉得自己挺不幸的。宁静這個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竟然从来沒有勾搭過叶某人,实在是個不小的打击啊。 在公园一侧的小水潭边上,叶倾城找到了冉升。 冉升抱着胳膊,嘴裡故作潇洒的歪叼着一根烟,远远的看着叶倾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叶倾城走過去,在冉升旁边坐下来,阴着脸說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冉升似乎是很喜歡看着叶倾城气呼呼的样子,开心的笑着,故意卖关子,說道:“你這是向人问問題的态度嗎?還有啊,我怀疑我是不是被你打坏了,好像不能勃起了。” 叶倾城一怔,深吸一口气,說道:“你想敲诈我啊?” “啧啧啧,怎么能說是敲诈呢?”冉升笑道:“有個故事你听過沒有?說是某人去参加征兵体检,脱得一丝不挂的让人检查的时候,他发现检查自己的那個戴着口罩的人竟然是個女人,于是,他硬了。那女的用鞭子狠狠的打了一下男人的小dd,男人就再也不能勃起了。最后的结果是,女人满怀愧疚的嫁给了男人。” “难道你還想让我嫁给你?” “难道你沒想過嫁给我?” 叶倾城嘴角抽搐着,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强压住火气,拍了拍脑门,很认真的看着冉升,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我有什么好的?缠着我干什么?像你這样的官二代,有很多美女喜歡你吧?有必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嗎?” “這個……大概我心理真的有問題,不喜歡送上门的美女。越是像你這样不喜歡我的,我越是要追到手。那样才有征服感嘛。” “你……你到底喜歡我什么?我改” “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冉升嘿嘿的笑道,“你改吧。” “我……你就不怕我再变回男人?” “你不是经常說我是基佬嗎?我真的是基佬,而且是升级版的。才不会在乎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呢。”冉升油腔滑调的水准终于发挥出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介意。爆人菊花什么的,我也想试试。” 对付无赖最好的手段是什么?就是一巴掌拍死他 叶倾城咬牙切齿的真想把冉升当成苍蝇一样一巴掌拍扁。不過想到他曾经帮過自己的大忙,自己還误伤了他,就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我计算了一下,你一共欠我两顿饭。”冉升继续說道:“第一次,你去做小姐被抓,我救你出来,你說要請客的。今天你误伤了我,也說要請客的。” 叶倾城耷拉着眼皮看着冉升,计算着自己要损失多少钱财。 “另外,我還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冉升终于說到了正题,“你们球队的那個卫翼,是個。而且他也很喜歡你。” “……”叶倾城怔了片刻,仍旧耷拉着眼皮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呃,這還不算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当然基佬我见得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叶倾城愤然起身,說道:“拜托以后沒事儿别烦我老老实实跟周亚林搞基去吧,缠着我沒用的。我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說罢,叶倾城起身便走。 直到走出小公园,叶倾城才收起淡定的神色,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心底发出一声呐喊:“天呐满世界都是基佬” 回学校的路上,叶倾城又碰到了许多或要打自己屁股或喊自己美女的校友,忍不住开始怀疑這些人是不是也是基佬。甚至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看着自己笑嘻嘻的低声說话的两個保安,也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基情。 看到男人就怀疑是基佬——這种心态是不对的。叶倾城当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她仍然会不由自主的怀疑每一個冲着自己发笑或搭讪的男人是基佬。 可惜的是,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基佬,月考還是会如期而至。 叶倾城不得不为月考做准备。 快步来到教室,叶倾城发现教室裡已经几乎坐满了人,许多人都是在临阵磨枪。就连叶倾城的同桌富大海都在奋笔疾书,不過他不是在做作业,而是在给杂志社写信。 富大海把自己的楚女作寄给了当地的一家知名度不高的杂志社,杂志社神速的回了信,回信內容很简单:“十分遗憾,我等一致反对采用阁下的大作,因为此小說根本不可能赢得广大青少年读者的青睐。而且我等也认为阁下根本不懂如何用中文写作。” 這是一封措辞相当严厉的退稿信。忐忑不安的读信的时候,富大海差点当场气绝。当然,如果他知道這封退稿信融合了名作家吉卜林和麦尔维尔的退稿信的话,大概也会小小的兴奋一下。——可惜他不知道。 此时的富大海正在给另一家知名杂志社的編輯写信。 叶倾城好奇心起,忍不住勾着头朝着富大海面前的信纸上看去。只见富大海写道:“尊敬的編輯老师,你好。我是一名下肢残疾的小儿麻痹症患者,下岗工人后代,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父亲是個聋哑人,母亲体弱多病,還有一個身患绝症的妹妹。余半生坎坷,历尽磨难,和精神上受到了双重创伤。为了改变自己不幸的命运,我以顽强的毅力和不屈不挠的者的大无畏精神博览群书,钻研写作,试图探索人性和人生以及人文的曲折道路。经過三年历尽各种千辛万苦,终于呕心沥血的写成拙作《大侠富大海》……虽然故事寄托了我许多生活上的经验和对人生的感悟以及对人性的探索,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千裡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不忍心血付诸东流,知贵杂志社編輯慧眼识英,广纳贤才,特投稿至此,望編輯详加审阅……” 富大海在最后极为认真的写下自己花两块钱在地摊上找人设计的签名,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到叶倾城正表情奇怪的盯着自己的信,尴尬一笑,赶紧把信折起来。怕叶倾城取消自己,挖空脑子找了一個话题:“听說倪魅跟李一飞的老爹好上了,真的假的?” “嗯?”叶倾城還沒反应過来,坐在前排的王天明就呼的一声回過头来,看着富大海问道:“你听谁說的?” “黄杰啊。還能有谁。”富大海一边說着一边把写好的信装进了信封裡,丢进桌肚,继续道:“他說他前天看到倪魅跟李向荣去开房了。” “這样啊……”王天明眼珠转了一圈,又把头扭了回去。 王天明希望這事儿最好是真的。那样的话,自己或者可以以此要挟倪魅,让她少告点儿自己的黑状。 叶倾城对這种八卦话题沒什么兴趣,摊开课本,决定先把英语给温习一遍。然后還有语文,還有代数還有几何還有政治還有…… 短短几天,要学习新课程,還要温习旧课程。時間很紧迫。 人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是钱不够用,最无奈的事情是時間不够用。叶倾城很不幸的遭逢了這两件“最”事。 临近吃晚饭的时候,卫翼来到二三班找叶倾城,让她去醉仙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