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衡阳城内 作者:未知 春光明媚,草长莺飞,淡淡的花草芬芳飘洒山间,薄薄的白雾尚未散去,一株株桃花若隐若现,娇艳欲滴,就连空气中都仿佛散发着一种暧昧的气息——用赵忠祥老师的话說,這真真是一個动物交配的好季节! 赵玄在一個直径范围十分大的巨石上,這时候他早已经把剑丢掉,盘坐下来,脑海裡坐忘心斋之法自动流转。 “坐忘”者,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忘也。行道而不见其行,心不动故、形都泯故,以实现心灵之清净。“心斋”者,若一志也。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故唯道集虚,“坐忘”、“心斋”,皆指内心清虚宁静。 只见他盘膝坐于大石上,内裡元神澄明,无思无识、无忧无扰、似梦似幻、惟恍惟惚。外边的身体却被浴火烧的火红一片。皮肤裸露处,当真是面如重枣、唇若涂丹,比之关二爷也差不了多少了。 某处十分隐秘的地方,一個小帐篷高高顶起,如果被人看到……那他除了干掉别人就是干掉自己了! 幸好赵玄挑的地方不错,深山老林,基本少有来人。而且坐在大石头的中央,即使来人,那么高的地方也不一定看得到。 時間就在這個*的氛围中缓缓流逝。随着赵玄进入心斋坐忘之中,体内乱窜的北冥真气终于开始缓缓收敛:那内力运行的路线都属阳脉,真气运转,就会刺激的人体发疯发狂。当真气缓缓收敛,身体的不适反应也渐渐看事消退。原本北冥真气在他脑现幻象的时候已经不受控制,但如今他进入到道家的“忘”境,与佛家的“空”境基本都是一個意思。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赵玄在這“空”、“忘”之中,忘了自身,空了幻象,真气也自然而然的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睁开双眼,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映红了无数桃花。 “好险!”赵玄从修炼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轻舒了一口气。可他心裡面却依然扑通扑通跳起来沒完:如果他之前想不到用坐忘心斋之法,再迟疑几分钟,恐怕某個私密的地方就有被胀炸了的危险。 然而光球此时却還在幸灾乐祸:“我就說了不让你练,你還不听,看吧。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光球在脑海裡的声音十分嘚瑟。 赵玄一听就来气了,元神内照,瞬间来到玄珠空间,抓起悬浮在玉像胸口的光球,气急败坏道:“我叫你說,我叫你說!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攥在手中一阵蹂躏。 說来也奇怪,這光球看起来只是由光组成的,按理說不应该有实体。可赵玄攥在手裡的时候,却感觉它跟個棉花糖一样,软软的,暖暖的,揉起来還挺带感。 光球杀猪一般的嚎叫从裡面传来:“赵玄!你给我住手!再揉球爷生气了!”一阵剧烈的挣扎。 可赵玄正处在气急败坏的当口,那容得它逃脱?两只手压扁抻圆,把好好的一個光球,弄得一会儿像馒头,一会儿像面條,一会儿像大饼……总之弄得各种变形。 光球也急了,破口大骂道:“姓赵的,我之前劝你你不听,现在我不就嘲笑你两句么,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和辟邪剑谱撒气去啊!” “我找辟邪剑谱撒什么气?”赵玄看了一眼被光球当做红盖头盖在玉像头顶的袈裟,低下头来,手上不停,一边揉搓光球,一边狠狠地对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坐忘心斋之法管用对不对?之所以不說,就是想故意看我的笑话是吧?呵……想看我笑话,我還就玩你了,怎么着吧!” 光球立马沒音了,心說這不科学啊,他怎么知道的?不過一想到两人心意相通,瞬间它就沒话說了。過了好一会儿,才嗲声嗲气道:“大爷,請温柔点,奴家好怕怕~” 赵玄:“……” 看来自己以后是该小心点了! 第二天。 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赵玄踏上了去往衡山的路途。目标: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原来他经過昨天一晚的考量,觉得還是应该去见见场面。而且,对于剧情是否那么轻易就能改变他還有所怀疑,想要亲自去驗證一番。如果顺利的话,還要看看是否能够拜入华山:那独孤九剑的诱惑,想必沒有几個人能够抵挡! …… 回雁楼是衡阳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上百年的老字号,祖孙三代,将這裡经营的人来人往,宾客满席。尤其是近来十几天,這回雁楼更是名声远扬,引得不少江湖侠客慕名而来。 起因還是在十几天前,這回雁楼来了一名說书艺人,讲得不是等话本评书,而是几百年前的江湖轶事。 那說书人一身青衣,一头白发,就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讲北宋有個萧大侠,南宋有個郭大侠,還有甚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甚么神雕侠侣、段誉、虚竹,以及一系列江湖豪侠的奇人异事,說的有板有眼。尤其是甚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那一段江湖批语,更是听的人热血沸腾。甚至有武当派传人证实,师门祖上确实有“张翠山”、“张无忌”之流。 這一下着实让江湖中人震惊,无论是武林前辈還是青年才俊,俱都纷纷诧异:這白发少年究竟何人?为何对几百年前的武林之事知道的如此清晰?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如同過江锦鲤,纷纷来到回雁楼,就为了听一听武林前辈的侠义之事!再加上刘正风金盆洗手在即,這回雁楼竟从此变得拥挤不堪,需要用武功分高下、排座位。 当然打打杀杀什么的都是初出茅庐的小辈才干得出来的,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或不屑、或不信,倒是沒有几個前来凑热闹。 “为什么非要在回雁楼?难道沒人‘請’他去别处說书么?”问话的是一個少年驼子。只见他满脸脏兮兮的,還贴着几個膏药,根本看不清样貌,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听人說起這一段轶事,精神一振,问起旁边坐着的一名大汉。 這裡是一间小客栈,少年驼子与大汉邻桌而坐,而之前那“回雁楼白发少年”之事,就是从這大汉口中說出来的。 那大汉威武雄壮,也是江湖中人,但不過只是個三流好手。听闻刘正风金盆洗手,前来凑凑热闹,却沒想到发现這么一桩轶事。原本他只是一個人吹嘘,沒人捧场,這时候见有人问起,虽然对方是一個驼子,他却依然十分开心,有心显摆道:“這位少侠有所不知,你說的‘請’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但你也不想想,江湖中正正邪邪這么多人,怎么可能只你一個人想得到‘請’?非是不想,而是不敢而已!”大汉說到這裡却忽然顿住,手中把玩着一個空了的酒壶。 少年驼子甚是聪明,张口就叫:“小二,上酒!”然后端着自己面前的菜,坐到了大汉那桌。神色恭维道:“今日能结逢好汉是小弟的荣幸,還望好汉莫要怪小弟失礼。”這时小二已经拿酒過来,少年驼子紧忙为大汉填了一杯。 這时候小客栈中的人并不多,只不過三五桌,却似乎对大汉口中的事并不在意,隐隐能听到有人在說:“切!這件事在衡阳城内谁人不知?也就是這刚来的毛头小子,才会让他痛宰一笔。” 客栈并不大,那人的低语大家伙基本都听到了,可大汉却毫不在意,大碗喝了一口酒,伸手揽過那驼子道:“小兄弟有所不知,那白发少年說书有個规矩,每天只說两個时辰。一开始人们并不在意,可听那少年說的有板有眼,仿若真事,大家听得心痒难耐,谁還不想让他多說一点?第二天就有七八個武林上成名的好手拦下那位‘少侠’,告诉他今天大爷還沒听够,识相的赶紧再上去给我說一段。嘿……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白发少年就一個人,就连一边旁观的都沒人看清他有什么动作。只觉得眼前青影一闪,就听到‘啪啪啪啪’好几声脆响,再一看,那几個成名的好手每個人脸上都挨了一個不轻不重的大嘴巴子!”大汉說到這裡嘿嘿笑了一下,道:“当时那几個人吓得脸都白了,要知道那少年腰间可還挎着长剑。如果把巴掌换成剑,你想想,他们還能有命在?从那以后就再也沒人敢招惹過那個少年。就他那一手轻功,嘿,绝了!” “真的?”少年驼子眼中精光一闪,急迫问道:“那‘回雁楼’在哪裡?” “怎么,你也想去?”大汉看了看少年,摇摇头道:“我劝你還是别白跑了,武功不济,去了也进不了大门。” 少年驼子眉头一皱,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进不了大门?” “进不进得了随你,我只是好言劝你一声。”那大汉嗤的一声笑,道:“那‘回雁楼’就在城南,只要你去了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到。說起来现在那白发少年应该刚开讲,你现在去,說不定還来得及……” 少年驼子听到這立刻起身,丢下一颗银两,急匆匆向外面走去。 大汉在后面不屑的撇了撇嘴:“毛头小子,倒要看看你进不进得去……”說完竟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出去不久,一個原本正在拉二胡的破落老头竟也站起身来跟在后面。之前說话的一桌,一個肩膀蹲着猴的人似有意动,旁边一個人說道:“六师弟,师父让我們在這裡等二师兄与小师妹,而且大师兄還沒到,你要上哪去?” 那“六师弟”讪讪一笑,道:“解手,我只是想要解手……”正說着,一個老头带着一個奇丑的少女走进来,“六师弟”双眼一亮,叫道:“二师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