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身中蛇毒船中话 作者:未知 却說赵玄只觉脚腕一麻,炙热异常。一股火热的气流自脚腕升起,涌向全身。 恍惚中,他看到一條双头小蛇沉入海水,立知自己身中蛇毒。身体的虚弱让他一阵无力。泥丸内元神涌动,法力自行而出,抵上脚腕处四散的毒流。可那蛇毒亦是不凡,竟然能与法力的恢复度分庭抗礼,一時間难以痊愈。 這蛇毒甚强,虽无法影响元神,可对*的破坏却是极大。寻常只需要一滴,完全可以灭杀几十头大象。赵玄的*虽然强悍,法力又自有解毒的功效,可一時間沒有防备,亦是被弄得五感渐失,身体一动不能动。 海浪袭来,赵玄随着海水沉沉浮浮。 原本他打算元神出窍,将身体托上小船,以免与众人失散。可這时候他法力被蛇毒牵制,元神不出窍還好,只要一出窍,身体沒了法力的支撑,立即便会死亡。无奈之下,他只好奋力催动元神,希望尽快制住体内毒素。 两股气流在他体内相互倾轧,一股炙热异常,破坏着他身体的结构;一股中正平和,修复着他被破坏的身体。 那炙热的蛇毒虽然厉害,可毕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一会儿就被法力压下,落了下风。然而赵玄犹嫌不够,再运起内力,控制着真气将毒液自脚腕一点点逼出。恍惚中,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身体随着海浪沉沉浮浮,耳边依稀能听到李志常等人夹在风雨中的呼喊。朦朦胧胧间,仿佛有一双臂膀将自己从海浪中捞起,放到小船之上。 …… “师叔祖,你醒啦!” 赵玄自“昏迷”中醒来,立即听到李志常兴奋的招呼。他翻身坐起,只见自己就在小船之上。四下裡风平浪静,海阔天空,阳光绚丽,不禁愣了一下,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几天?” 李志常就坐在他旁边,扶着他道:“师叔祖,现在已经第二天了,你沒事吧?” “沒事。”赵玄摆了摆手,低头看向右脚脚腕,那裡的毒蛇牙印早已消失无踪。 悄然叹了口气,他沒想到原著中为洪七公准备的毒蛇咬到自己身上了。左右看了看,见郭靖等人正在沉睡,他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怎么样?” 李志常牵强笑了下,道:“师叔祖放心,郭靖黄蓉只是太累,睡過去了。而洪老前辈和周师叔祖……” “很严重?”赵玄依旧眉头深锁。 李志常点点头道:“周师叔祖和洪老前辈都受了极重的内伤,若不能及时治愈,恐怕……恐怕有散功的危险!” 赵玄心下沉了沉,欧阳锋已经被他打死了,如果老顽童与洪七公再出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被欧阳锋制住的?”赵玄忽然问道。 李志常道:“那欧阳锋使毒!”顿了顿,愤愤道:“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好好地,可欧阳锋贼心不死,想抢夺九阴真经,一直缠着周师叔祖。周师叔祖被他缠的急了,就跟他打了起来。本来以周师叔祖的武功,也未必打不過他。可周师叔祖因为练了九阴真经,不想用真经上的武功,就自缚双手,所以被那欧阳锋压着打。” “這大海之上飞无处飞、逃无处逃,洪老前辈见周师叔祖不敌,才上前劝架。沒想到那欧阳锋忽然翻脸,竟然偷偷给我們下毒。那毒气无色无味,应该是与周师叔祖打斗之时暗中下的。洪老前辈想要搭救周师叔祖,一记降龙十八掌使出,竟沒有半分威力,就被欧阳锋打伤了。而周师叔祖也紧随其后,步了洪老前辈的后尘。再然后,那欧阳锋就要杀你。弟子与郭兄弟、黄姑娘想要阻拦,可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再之后师叔祖你就醒了……” 赵玄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欧阳锋用的毒看症状似乎是‘悲酥清风’,据說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药,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敌人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這东西在天龙八部裡是西夏一品堂的,也不知道欧阳锋怎么得到的配方。 然而這并不重要,老毒物既然能得到灵鹫宫的传承,再得到什么毒药配方也并不足以让人诧异。最让赵玄意外的,其实還是那條小蛇。 原本他也已经猜到李志常等人所中的是“悲酥清风”,所以才沒想到欧阳锋還会如原著般有一條毒蛇。毕竟剧情与原著相符他不怕,剧情与原著相违背他也不怕,甚至连不知道剧情他都不怕。他最怕的,其实還是這剧情一会儿一样一会儿不一样:如果不知道剧情,他可以处处防备;如果知道剧情,他可以处处先知。可若是剧情“无常之中有常,有常之中无常”,就会让人放松警惕,然后一不小心中招。 之前那條小蛇就是明显的例子,他本以为欧阳锋失了灵蛇拳,毒蛇也会被“悲酥清风”替代。却沒想到欧阳锋两者都有,最后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 想明白這一点后赵玄暗暗提醒自己,以后无论剧情有无变化都要小心事情有变,不然真的有可能不甚栽在小說世界。 “对了,我记得我之前被海浪拍在水裡,是谁把我救上来的?”赵玄忽然想起来问道。 李志常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不仅是师叔祖你,就连洪老前辈与周师叔祖也因为身受重伤,不小心掉下去了。弟子当时心裡着急,可也只能紧着离得近的救。而师叔祖当时已经被海浪冲的远了,所以……” “所以就先把他俩救了?”赵玄无所谓道:“這也沒什么,毕竟他俩也受了伤,如果因为找我耽搁了,說不定他俩就死了。” “嘿嘿……师叔祖能這样想最好了。”李志常讪讪道。 赵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還有话沒說完。扭了扭身子,忽然感觉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蓦地反应過来,问道:“你不会刚把我捞上来吧?” 李志常干笑道:“当时弟子在海水裡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师叔祖,就以为师叔祖已经遇难……那时候风浪太大,弟子直至找到力乏,也沒有找到师叔祖,最后還是靠郭兄弟我猜能够回到小船。” 赵玄听到這哪還不明白他们当时肯定以为自己救不回来了,所以就撇下了自己。嘴角一阵抽搐,道:“還真是报应啊。”也不知所谓的“报应”指的是什么。 李志常紧忙道:“师叔祖不要多想,弟子同郭兄弟、黄姑娘当时都想下去寻你,可风力太大,天色又黑,我們根本辨不清方向,才不得不放弃寻找。幸好师叔祖吉人自有天助,竟能够在水中漂浮……” 原来赵玄修炼*玄元功,身体早已超乎常人,即便埋在土下不呼不吸也能活上三两天。而且骨骼、肌肉等等器官都更加紧密结实,可自身的重量却沒有太大变化。在浮力强大的海水之中,亦是能够漂浮在水面。李志常等人在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海水裡。好不容易打捞上来,他们本以为他死了,可沒想到心口之上犹有余温,這才沒有把他当做死尸抛弃。 两人正說间,郭靖、黄蓉也相继醒来。 郭、黄二人见赵玄醒了,也都是大喜,忙上来问候。 赵玄与他们說了一会儿,才问道:“七公跟师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醒来时他就看到洪七公与周伯通躺在船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志常脸色一暗道:“师叔祖他们受了极重的内伤,后来又淋了雨,受了风寒,自昨天到现在一直昏昏迷迷,醒的时候少、睡得时候多,就算醒着也沒有多少意识,恐怕活不成了。” 郭靖黄蓉也是叹了一口气,面色郁结。黄蓉道:“早知道就多陪爹爹待几天了,跟欧阳锋他们岔开時間,也不会弄成现在這样。” “老毒物真可恨!”郭靖也愤愤道。 赵玄笑着摇了摇头,這时候他元神依然沒有恢复過来,略显虚弱道:“要不是老毒物,恐怕咱们早就喂鲨鱼了,恨他做什么。” 郭靖点点头道:“道长說的也是。” 黄蓉忽道:“臭道士,之前你能变出船来,现在能不能再变点吃的?”却是以为现在她们坐的這條小船是赵玄变出来的。 這两天她们漂浮在海上,沒有火柴,每天以生鱼果腹,对于黄蓉這小吃货简直就是折磨。黄蓉见赵玄连船這么大的东西都能变出来,心想变点好吃的应该沒有什么問題。 赵玄得意笑道:“要說别的或许沒有,但要說吃的,贫道确实沒少准备。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让贫道先看看七公他们的伤势。我這裡也有些草药,应该会对他们有帮助。”說完就让李志常扶着他走到洪七公、周伯通两人身前。 给两人号了号脉,赵玄发现,其中周伯通的伤势略轻,只是伤了筋骨经脉,一直沒能醒来也是因为风寒之故,开两副药就能好了;而洪七公却五脏六腑都有破裂,若不是身怀无上内功,恐怕早就身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