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郓王归来 作者:未知 不做皇帝! 這四個字可不简单啊!虽然在后世,常常有人张口就說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這话說的多么的霸气,让人肃然起敬,但這都是狗屁,当真有個皇帝让你当,那你還不屁颠屁颠的坐了下去,当了皇帝,什么样的美人沒有,哪怕就是当下沒有,過個十几年,总会有女初长成的。 但是,這句话放到现在,却是一种很实在的說法。 谁人都知道,宋王朝已经岌岌可危了,你不当皇帝,你就可以毫无忌惮的逃跑,不用顾忌什么,也沒有人会责怪你,但是你若做了這皇帝,那么想跑,可就难了,因为全天下人都在看着你的。 但是话又說回来了,若不逃跑的话,那不就是与等死无异,金军才花一個月左右,就打到了黄河边上,要知道,這還只是金军的一半主力,西边還有一支大军,而且目标也是直至东京,要是這两路大军汇合一起,那就是神仙都挡不住了。 “若能不做這皇帝,我当然不愿意做。” 赵桓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话說到此,他忽然抬头望向李奇,道:“听你之言,似乎有法子阻止父皇传位给我?” 李奇点了点头。 赵桓倏然起身,愠道:“那你为何方才不說?” 李奇解释道:“因为我不知道殿下的意思,倘若我出言阻止,殿下怪罪于我,那我岂不是辜负了殿下,如今天下大乱,一语之失,可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赵桓被李奇急的都快蹦了起来,道:“你要我說多少遍,我是死也不会做這皇帝的,谁要做谁做就是了。” 李奇摇摇头道:“那也不至于,我只是說殿下失去了一個即位的好机会,并非是失去了太子之位。” 赵桓一听,這就更加好了,忙询问道:“若是如此,那你還犹豫甚么,快快說来。” 李奇正色道:“殿下,你真的愿意放弃這個机会,要不要再冷静冷静,好好考虑下。” 赵桓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我现在很冷静的告诉你,我此时真不想做這皇帝。” “殿下,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下官可沒有有任何劝說,到时你可别怨我啊!” 赵桓都快疯了,眼泪又出来了,但是這一次是被李奇给气出来的,道:“你就快說吧。” 李奇叹了口气,道:“若是殿下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只有另找人来代替了。”說着他头微微前倾,赵桓這下子反应不知道多灵敏,赶紧伸過头来,差点沒有把李奇给逗笑了。 李奇在赵桓耳边言语了一番。 赵桓听着听着,脸上渐渐是由阴转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等到李奇說罢,他连声道:“好好好,這說法好,相信父皇到时也一定会答应的,哈哈,李奇,你不愧是本王身边的第一智囊。” 說到這裡,他突然又郁闷了,道:“可是究竟选谁顶上去了?” 李奇翻着白眼道:“這我真是爱莫能助了。” 赵桓沉吟起来,道:“我二弟英年早逝,四弟同样也是如此,五弟,六弟虽在,但是年轻尚轻,而且少有建树,在朝中也一直是籍籍无名,若是推举他们二人,恐怕难以服众,到时太师他们一定還是会强行让我坐上龙椅的。” 說着說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要是三弟在此,就好了。” 李奇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道:“三王子与殿下有诸多過节,這——這不太合适吧。” 赵桓摆摆手道:“哎,兄弟之间,岂有隔夜仇,当初三弟他远走西陲,什么恩怨也都烟消云散了,况且,如今他也不再這裡,說這些也无用。” 切!若非金军打来,你還会這么說么?李奇不以为然。 可就在這时,门前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赵桓吓得一抖,他生怕宋徽宗派人来宣旨传位,這要是圣旨一下,那可什么都迟了,忙问道:“什么事?” 外面一人道:“殿下,三王子方才回京了。” “什么?”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呀! 屋内三人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他,他看你,個個都一脸错愕之色。 外面那人见裡面忽然沒有动静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是小声喊道:“殿下,殿下。” 赵桓微微一怔,道:“哦,我三弟现在在何处?” 那人道:“据說三王子到御街的时候,忽然从马上跌落下来,晕厥了過去,如今正在德和宫接受御医的治疗。” “晕倒呢?怎么回事?” “這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听宫内的人說,三王子是因为過劳而晕倒的。” “你先下去吧。” “是。” 赵桓眉头深锁,向李奇道:“李奇,三弟他怎么突然来了?” “殿下,三王子怎么突然来了?”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又对视了一眼,李奇摇摇头道:“這我也不知道,殿下何不去瞧瞧。” 赵桓点点头道:“不错,现在就去。” “呃……這個,我不太方便,就先回去了。” “哎,你這几日就别回去了,你若走了,我是坐立不安,走走走,一起去,我都放得下,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是殿下,我真不想去——殿下,你别拉我呀。——靠,耿詹事,你也来?人多欺负人少呀,马桥,马桥!该死的,忘记這混蛋還在宫外。” 赵桓任凭李奇如何嚷嚷,拉着他就朝着门外行去。 …… 這赵楷可是被贬去凤翔的,這王子被贬,可不同其他的人,那沒有皇上的答允,你离开了凤翔,那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然而,赵楷选在這個時間回来,還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如今人人都想往外面跑,你倒好,還跑来受死。 赵桓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快步来到了德和宫,不等门前的下人通报甚至是行礼,他就直接抬腿走了进去。 如今大臣劝宋徽宗退位的消息,也在宫中传开了,谁人都知道面前這一位可能下一刻就是皇帝,故此,都不敢上前阻拦。 来到门前,赵桓突然手一抬,李奇立刻一個紧急刹车,隐隐听得裡面有人說道:“父皇,儿臣在得知金军南下,心中惦记着父皇大哥,還有嬛嬛他们的安危,故此冒死回京,儿臣有罪,還請父皇惩罚。” 說话的正是赵楷。 又听宋徽宗說道:“楷儿,你快快起来,朕知你孝顺,快躺倒床上,可莫要着凉了,御医說了,你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快点休息吧。” 赵桓一听,心中稍有动容,想不到三弟此时還惦记着我這個大哥,可是我却是在危难时刻才想到他。想到此处,他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又听赵楷道:“父皇,先且听儿臣一言,儿臣在凤翔這些日子,每每念及对父皇和大哥造成的伤害,总是追悔莫及,一直都希望能弥补儿臣曾犯下的過错,還請父皇准许儿臣作为先锋军迎战金军,儿臣若能战死沙场,也算是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以及大哥的恩情。” 赵桓一听,更是无地汗颜呀,但也十分感动。 宋徽宗道:“楷儿,你這番心意,父皇怎能不知道。只是——只是父皇已经决定,传位给你大哥。” 赵桓听得浑身一震,惊恐的望着李奇,好似再說,父皇已经决定了,這可如何是好呀! 李奇轻轻点点头,示意他先别着急。 “啊?那父皇你——?” “唉,此事一言难尽,你若愿意的话,可随朕一同去往江南。” “這——父皇,你要去江南啊?” “是啊!父皇真不想置身于战火之中。” “可是大哥怎么办?” “這——” 裡面陷入了一阵沉默。 過了片刻,又听赵楷道:“父皇,你若要走,儿臣也无话可說,但是儿臣希望留下来辅助大哥,当初大哥不计前嫌,在儿臣放下恁地大错的时候,也饶恕了儿臣,纵使一死,儿臣也不会后悔。” 赵桓虽然被赵楷感动的是稀裡哗啦,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呀,你一個人怎能阻止金军,咱们兄弟這是要抱着一块死的节奏呀,急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桓儿!” “大哥?” 只见裡面就宋徽宗坐在椅上,而赵楷站在他身边。 李奇瞧了眼赵楷,只见他如今身着一件白色丝绸的内衣,以前那张白皙细皮嫩肉的脸庞,如今变得有些黑,有些粗糙,但是却更显得棱角分明,面容刚毅,剑眉两边张开,凤眼生威,只是脸色苍白,颇显憔悴,但更显男儿气概。 兀自帅得的是一塌糊涂,甚至更胜往昔。 毕竟是赵家的种呀,长成這模样,那也是有理可循的。 李奇心中好生嫉妒,這才当了多久的东京第一帅,如今又该退位让贤了。 宋徽宗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了過来,沉声道:“桓儿,你怎地变得连礼数都不守了。” 言下之意,就是责怪赵桓不敲门就闯了进来。 赵桓此时哪裡顾得那么多,你都打算将我推向斩头台了,你见過那個死囚讲礼数么,忙道:“父皇——” 宋徽宗一瞧他這脸色,就知道他想說什么,手一抬,阻止了他,道:“好了,有些话就别說了,朕意已决,你来陪陪楷儿吧,父皇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他說着抬腿赶紧往外面走。 赵楷還愣下,才行礼道:“儿臣恭送父皇。” 你哪是有事要忙,分明就是赶着准备行李逃跑呀!赵桓還欲再說,可是宋徽宗根本就沒有给他這個机会,片刻,他就走到了门前,突然小声向李奇道:“你劝劝他。” 靠!這個任务還真有难度呀,我只听過有人劝皇帝下台的,可還从未见過劝人当皇帝的,古代电视也沒有演過,我沒有经验啊!可是還未等李奇反应過来,宋徽宗已经走的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