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终于走了! 作者:未知 李奇此言一出,除了赵桓白时中以外,其余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之色。 如今可是人人想走,而且李奇早先也表露出了逃跑的意思,但无人能想到,這才過了一日,他的想法竟然发生了這么大的转变。 宋徽宗惊讶道:“你——你說什么?” 李奇语气坚决道:“微臣愿与开封共存亡。” 蔡京好心提醒道:“李奇,此事可不能开玩笑。” “太师的好意,下官心领了,即便皇上看不上微臣,微臣也不打算走了。”李奇說着嘴角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让人看着动容,他又扫视一眼這一张张面孔,道:“皇上,各位,說来也惭愧,我在刚刚听到金军快打到黄河边上的时候,這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幸亏昨日殿下的一番痛骂,将微臣给骂醒過来。 在四年前,我只不過是街边的一個醉汉,蒙醉仙居吴福荣收留,才得以在东京苟延残喘,但是即便是那时候,我也只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厨子,說得好听一点,就一见利忘义的商人罢了,這還只是相对于厨子而言。但是,如今我已经是三品大员,地位非凡,家中四位娇妻,走在路上,百姓都得向我行礼,天下商人更是以我马首是瞻,当然,最令我开心的,莫過于我還是白相的女婿。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谁给我的?都是皇上给我的,当然,在這其中,太子殿下,太师高太尉梁太尉,等等,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是這么說,若是沒有他们,就沒有今日的李奇,我也从未想過,我李奇能有今日,這都是皇上的恩赐啊!就凭這份莫大的恩赐,我李奇這一條贱命又何足挂齿。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微臣此时若不挺身而出,那還有何面目苟且于世上,更加无颜呆在皇上身边。皇上一直都說微臣是皇上的福将,那么,微臣也希望再当一次皇上的福将。” 感人! 太感人了。 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呀! 李奇這一番长篇大论,让众人黯然涕下,宛如生死别离,特别那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又让人肃然起敬,唯一令人不明白的就是,李奇啥时候文采变得這么好了,很难想象這句诗词是从一個商人嘴中說出,让无数大臣汗颜呀! 白时中太师二人纷纷抹了抹眼角,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因为不管李奇說的再怎么好,他们還是一样会离开的。 宋徽宗虽然是個昏君,但是也算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感动的无以复加,话都說不出来了,走上前,紧紧握住李奇的双手,道:“爱卿啊,朕有你這样的臣子,是朕的福气,也是我大宋的福气。” 靠!你丫难道不知道,我的座右铭是,男人勿近么?你說归說呀,别摸我的手呀,這年头可沒有妇炎洁——哦不,舒肤佳的,都不知拿啥来消毒。李奇一阵恶心,但是嘴上却還深情款款的說道:“皇上,微臣不在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自個要保重啊!” 說得他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可是宋徽宗却沉醉其中,似乎他還挺爱這种气氛,感动道:“爱卿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李奇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抽出手来,赶紧一揖到地,道:“微臣遵命。” 蔡攸也有些受不了了,他感觉李奇抢了自己的爱人一般,很是吃醋,站出来道:“皇上,经济使之策可谓之上策,但是即便经济使愿意以身报国,但還缺一人呀,這人该由谁来担当了。” 李奇再有能耐,他也不是皇室众人,這监国摄政,必须得是皇室中人才能有這资格。 宋徽宗微微皱眉,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道:“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這些大鳄们又开始低语商量起来,隐隐听得有人說到“郓王”二字,如今局势紧张,他们对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非常敏感,昨日赵楷回京,自然也逃不過他们的耳目,纵观宋徽宗的儿子们,也就赵楷還能拿得出手,這并非說其余的儿子就不行,只是他们并沒有展露出令人信服的才能来,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明說。 因为若照李奇的计划而言,皇上還是皇上,太子還是太子,而郓王和太子的過节,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们還是心有忌惮。 就在這时,一人忽然說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郓王殿下乃不二人选。” 這人還是蔡攸。 他推薦赵楷,其实還有一個用意,因为赵桓至始至终都在疏远他,這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若是有一個人能够牵制赵桓,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是开封城破了,那么李奇很难幸免,這是蔡攸乐于见到的,若是开封沒有被攻破,那么赵楷的地位一定会得到质的提升,而李奇与赵楷可以說是仇深似海,赵楷同样可以牵涉赵桓和李奇,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亏。 這就是一名合格的政客呀,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選擇,虽然他们的選擇都是那么的自私自利。李奇也是如此,只不過每個人心中的核心利益都不相同。 不少大臣见有人带头了,也沒有了顾虑,纷纷站了出来,推薦赵楷监国摄政。 赵桓一听,登时乐了,原本他的计划,是让白时中开這口的,替自己表态,哪知蔡攸還抢到了前面,這倒是帮他省下不少事来,一颗悬浮的心,总算是稳稳的落了下来。 宋徽宗见他们都推薦赵楷,又想起昨日赵楷說的那番话,知道赵楷一定不会反对的,心想,這倒是一個不错的决定。其实他对赵楷還是非常喜爱的,而且,他又急着脱身,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此事谈妥后,众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 …… 翌日。 宋徽宗召开了临走前的,最后一次朝臣集会,但是,他并沒有参与其中,而是由梁师成代为主持,毕竟你丫要装病,那就得装的像一些,要是红光满面的跑到满朝文武面前,說自己的身怀绝症,那鬼会信你呀。 梁师成站在台阶上,宣读圣旨,其內容无非就是什么,朕抱恙在身,对于当前局势力不从心,甚感愧疚,又怕耽误军情,原本当初打算让太子监国摄政,但鉴于郓王曾与金军有過接触,对金军的情况更加了解,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不能拘于一格,故此,决定暂且由郓王赵楷监国摄政,帮朕一块打理国事,郑太后从旁辅助。 說了一大堆的理由,让蔡京等知情人士听得是昏昏欲睡啊! 另外,還破例擢升李奇为开封知府,掌管开封府,授予兵符,组织军民抵御金军。 那些不知内情的大臣们听罢,心中是又惊又奇,你丫這病未免来的忒也突然了,可又见蔡京他们這些大佬们,都沒有任何反应,知道其中定有猫腻,一時間心中诸般猜测,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多說甚么,這种时期,還是少說为妙啊! …… 此事发生后,不少人就跑去找赵桓,這不对呀,按理来說,要监国摄政,也应该是太子,怎么又轮到郓王头上去了,但是他们都沒有见着赵桓,东宫方面也沒有给他们任何理由。 這样一来,不少大臣都猜测,一定赵桓对宋徽宗這番决定有意见,生气,闹脾气,故此闭门不出。 這倒是让赵桓省了一番口舌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任由你们去猜,只要能够远离京城,這点点误解又算得了甚么。 眼见金军马上就要打到黄河边上了,這群昏君奸臣迫切的想要逃跑,這京城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决定就在宣读完圣旨的当晚,连夜出城。 中午,李奇回到了白府送别白时中和白夫人,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在避开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白夫人,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敢与白夫人见上一面。 不過,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白夫人虽然聪明绝顶,智近乎于妖,但毕竟是一個女人,而且她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朋党之争上面,因为白时中每天都要面对這些勾心斗角的事,但是对于天下大事,她是不敢妄自揣测,她也不懂,如今她唯一的選擇就是相信白时中的决定。 白夫人含泪一一与李奇季红奴他们告别,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他们几句,但是在与李奇告别的时候,他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狐疑的瞧了李奇两眼,這让李奇心中一跳,虽然他知道大势已定,再也无可挽回,但他对白夫人就是有着那么一丝惧意。但是李奇也不是白给的,脸上沒有透出一丝破绽。 好在白夫人也沒有多說甚么,這让李奇安心了不少。 当晚,宋徽宗赵桓就带着梁师成童贯蔡京三父子白时中這些心腹们,以及他们的家属,乔装成商人,在禁军的掩护下,连夜乘船就出了京城,因为金军你的马再快,你总不可能在河面上跑吧,水路无疑最安全的,兵分两路,急急忙忙的南下了。 另外,童贯還从西北叫来了他的三万亲军,也就是胜捷军,充当宋徽宗的保镖。 在南边城楼上的一個阴暗的角落裡,两道人影背向月光,远远望着河面上那一艘艘渐渐离去的船只。 這二人正是李奇和马桥。 李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乐呵呵的直笑,自言自语道:“终于走了,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要走了,哈哈,走了的好,走了的好呀!” 這时,忽听边上一人小声說道:“都走了嗎?” 李奇转头一瞧,阴阳怪气道:“哟,我還当是谁呢?原来是郓王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摄政王才是。有礼,有礼。” 只见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正是新晋的摄政王,赵楷! 赵楷听李奇這语气冲的很,却丝毫不恼,反而带着一丝愧疚的苦笑道:“你不会還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