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受伤了 作者:未知 李奇走后,白时中和王仲凌又坐了一会,便拍拍屁股走人了,至于饭钱,压根就沒提過。 当然,即便白时中要给這饭钱,秦夫人也不会收。 “关系户”,這可是中国五千年传承下来,最为完整的文化啊! 這两條大鳄刚走,李奇又从厨房溜了出来,来到后院的休息室,找到秦夫人,问道:“夫人,那两個老——白大人和你父亲已经走了?” 秦夫人稍稍点头,然后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后說话得注意些,莫要再像方才那般胡来了。” 李奇讪讪一笑,试探道:“夫人,這次你父亲和白大人前来,似乎并不只是吃饭這么简单?” “你也看出来呢?” 废话。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李奇点点头,道:“那夫人可知其中缘由?” 秦夫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并沒有告诉我。” “這就奇怪了。” 李奇皱眉想了会,但還是沒有任何收获,暗道,管它了,若是大事,那王仲凌应该会提醒夫人,既然他都沒有說,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這裡,李奇心裡一宽,忽然又想起白浅诺自从开张那几天来過几次后,以后就沒有露過面了,好奇道:“对了,夫人,白娘子這些日子似乎很少来店裡。” 秦夫人轻叹道:“七娘她身体欠恙,這段日子一直在家裡静养。” 生病呢? 李奇心头一震,暗想莫不是因为前段日子教帮我照顾那些难民,而积劳成疾。紧张道:“那她病的重不重?” 秦夫人摇头道:“我前几日去探望過她,应该沒什么事。” 李奇听罢,登时松了一口气,但心裡总不是滋味,总感觉自己有罪似的。 秦夫人见他神色怪异,沉默不语,疑惑道:“你怎么呢?” 李奇微微一怔,摇头道:“哦,沒事。那——那我去忙了。” 說罢,也沒等秦夫人回答,便开门走了出去。 次日。天還未亮。 秦府,厨房内。 “咳咳咳——靠——咳咳咳,MD,为什么這年头沒有排气扇?” 李奇蹲在炉灶旁,拿着一根竹筒,对着火炉吹了几下,结果被浓烟给呛了個半死。 论起這生火的本事,他和吴小六還真沒法比。 吱呀一声,厨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来了,李奇面色一紧,喝道:“是谁?” “李奇?” “夫人?” 来人正是秦夫人,她身后還跟着小桃。 “夫人,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李奇看着秦夫人,好奇道。 “我方才起来,见厨房還是亮着的,便過来看看。” 秦夫人瞧李奇满脸黑乎乎,嘴角扯动了一下,好奇道:“這都還未過五更天,你到這裡作甚?——什么东西,好香呀,你在煮什么?”說着目光往炉灶上瞟了两眼。 “沒什么,沒什么。” 李奇微微一怔,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挡住秦夫人视线,一個劲的摇头道。 “沒什么?那個砂锅裡面什么?”秦夫人手往炉灶上一指道。 汗!被发现了。 李奇眸子咕噜一转,恍然大悟道:“哦——,夫人原来是在问這個呀,我当是什么了,我這是在煮粥了。唉,這几日我看夫人为了店裡的事忙上忙下,也够累的,所以就想弄点滋补的东西给夫人补补身体。” 秦夫人面色一愣,心裡又是感激,又是惭愧,道:“比起你和吴叔来,我做的那点事,又算得了什么,你還半夜起来为我煮粥,真是辛苦你了,以后這事你就让小桃来做吧。”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李奇摇摇头,又道:“夫人,你還是到外面去等吧,免得让烟给熏着了。” 秦夫人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稍稍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又過了大约半個时辰,陈阿南突然溜了进来。 “阿南,车夫来了嗎?” 陈阿南点头道:“车夫已经在门外等了。” “那好,我們快走吧,记住,千万别给夫人看见了。” “哦。” 两個人,一個提着一個小煤炉,一個则是端着那锅粥,偷偷摸摸的朝着后门走去。 秦夫人刚从屋内出来,正巧瞧见李奇和陈阿南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楞了下,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又进到屋内去了。 …… 出了秦府,李奇和陈阿南跟着车夫,赶着驴车,走過几條街,远远瞧见一座高门大楣,朱红油漆。旁边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正门之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白府。 我勒個去。好大呀。啧啧,這尼玛要是在后世,這不明摆着想跟反贪局打交道嗎。 李奇感叹一番后,来到白府门前,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 一個家丁从探出半個身子来,一脸诧异的望着李奇,问道:“請问你找谁?” “我找白娘子。” “你是?” “哦,我是醉仙居的李奇。”李奇忙道。 “你請稍等下。” “砰!” 门又关上了。 日。什么素质。 李奇面色一僵,心裡狠狠骂道。 又過了一会,门又开了,這次出来的除了那個家丁,還有一個人,正是白浅诺的贴身丫鬟杏儿。 “呀,李公子,真的是你啊。”杏儿见到李奇,笑嘻嘻道。 李奇眼一翻,佯怒道:“莫非還有人敢冒充我李奇的大名?你告诉我,我非得揍死他不可。” “真不知羞。” 杏儿朝着李奇做了個鬼脸,然后道:“七儿姐正在后院,你随我来吧。” “先等等。” 李奇忙跑到车前,从煤炉上将那口砂锅给端了下来,然后朝着陈阿南道:“阿南,你先回店裡去吧,還有,记住,今日這事,决不可对跟别人說,特别是夫人和六子。” 陈阿南点头道:“哎,我知道。” 李奇点点头,来到杏儿身旁,笑道:“现在可走了。” 进到府内,裡面一片生机勃勃,光前院就站着十余個家丁,扫地修剪树枝,忙的是不亦說乎,比起秦府来,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李奇跟着杏儿七绕八绕,来到一個清静的小院子,但见裡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倾国倾城的牡丹,艳丽芬芳的芍药,暗香浮动的秋菊,君子之风的兰花,端地是百花竞艳,美不胜收。 然而,群芳虽美,但却比不過院中那個小亭子下面的那位身着白裙的女子。 不過,此时那张美丽的脸庞,比起昔日来,却是清减了许多。 李奇见了,心裡是非常愧疚。 白浅诺见李奇来了,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李公子,請坐。” 李奇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见桌上還摆着一架七弦琴,笑道:“這些花儿還真是有福气,刚刚睡醒,就能够听到白娘子那动人的琴声。” 白浅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李奇呵呵一笑,道:“是這样的,我昨日听夫人說,你最近几日身体不适,所以来看看你。对了,你吃了早餐沒?” 白浅诺楞了下,摇摇头。 “那正好。” 李奇嘻嘻一笑,将那砂锅放在桌上,道:“梗米粥,刚刚出炉的,最适合你這种大病初愈的人吃了。” 說着又朝着杏儿道:“杏儿,你快去那副碗筷了,這粥一定得趁热吃。” 杏儿并沒有马上去,而且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白浅诺。 白浅诺并沒有给杏儿任何指示,瞥了眼那砂锅,又瞥了眼李奇,忽道:“听闻家父昨日曾找過你?” 李奇一愣,点头道:“对呀。” 白浅诺笑道:“若是你今日专为此事而来,那恐怕你是白跑一趟了,因为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奇面色一变,愣了好半响,皱眉道:“你的意思,我拿這粥来,只是想从你這裡知道你父亲为何会找上我?” 白浅诺楞道:“难道不是嗎?你总不会特意给我送粥来的吧?” 看来李奇那句‘若是一個商人给你一口饭吃,那這口饭绝对不是白吃的’,可是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影响。 李奇一听,满腔的热情登时化为乌有,瞥了眼那锅粥,目光也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容道:“看来什么都瞒不過你呀,既然如此,那我就——就先回店裡忙了,這粥——反正已经端来了,你就将就着吃点吧,我就先告辞了。” 說罢,李奇也不等白浅诺答话,就站起身来,拱了下手,然后转身离开。 “這人還够势利。七儿姐,咱用不着喝他的粥,我這就把它倒了。”杏儿不屑的瞟了眼李奇的背影,哼道。 白浅诺摇摇头,淡淡道:“不用,你去厨房拿副碗筷来。” 杏儿一愣,点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杏儿便拿着碗走了過来,将锅盖一打开,登时一股香味随着热气冒了出来。 “這粥为何還会這么烫?”白浅诺好奇道。 杏儿道:“七儿姐,你是不知道,方才他可是雇了辆驴车连同火炉一起运来的。看来他真的很想知道老爷为何会找上他。” 白浅诺微微一怔,道:“你說他是连同火炉一起送来的?” “是啊,我方才在门口看到的。” 杏儿点了点头,替白浅诺盛了一碗粥。 白浅诺怔怔望着面前這碗粥,目光中夹带着几许惧意,犹豫了会,才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匙,放入嘴裡,那粳米入嘴即化,米香萦绕唇齿之间,登时一股暖意流入心底,让人有种說不出的舒坦。 這碗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梗米粥,虽远沒有那道‘眉开眼笑’,那么令人心动,但裡面却有着一样特殊的材料,那就是一份心意,也可以說是一份感情。 白浅诺面色苍白,楞了好一会,忽然猛地一怔,道:“杏儿,你快去看李——”但话說到一半,她却又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