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鱼岛(2)
她跳過一個小水坑来到他面前,“居然能在进城堡之前就碰到,八层的规则跟之前真的是完全不同啊。”
孟馥悠朝他手中的地圖扫了一眼,蹙眉问:“你這是哪拿的?”
南景诚居高临下看着她清亮的眼睛,沒有說话。
“怎么了?”孟馥悠觉得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我在跟你說话呢,這個地圖我也拿到了一份,但是跟你這上面画的路线不太一样,你看。”說着便掏出一张材质大小完全相同的地圖来,展开在在面前。
她的地圖跟南景诚手上的這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也是下面一间小屋子,上面的终点是一棵树的形状,但南景诚的路整体是往左边走的,孟馥悠的则是往右边。
“干嘛這样盯着我看?”孟馥悠见他一直沒說话,又抬起头来看着他,有点委屈地說:“你别不說话,你這样我有点害怕。”
南景诚沒有回答她的话,忽然反问道:“我的衣服换過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孟馥悠神色有些奇怪,解释道:“我們這么熟悉,当然能认出来啊。”
漏洞太多了,为什么她称呼他为南景诚而不是陈诚,而且孟馥悠是個谨慎且细节的人,即便是认出了他的背影,毕竟他是换過衣服的,她免不了一番试探,不可能戒备心這么浅,而且她沒有用卡改变声音,這便是最大的破绽了,对方就是故意想用孟馥悠的声音来放松他的警惕。
男人摇了摇头,笑道:“你装得确实不怎么像,我女朋友比你聪明太多了。”
眼看着对方一点信任的意思都沒有,這個孟馥悠忽然变了脸,照着他的脸就要动手,被早有准备的南景诚用外套把整個头罩住,视线被剥夺后,男人迅速的将袖子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后再将她的手反剪绑住。
整個动作一气呵成,他打了死结,這個假孟馥悠的手臂被绑的扭曲,脖子被迫向后仰,找不准重心摔了一跤,怪叫了一声半個身子掉进了水坑裡。
南景诚沒再管她,继续照着地圖向前走。
约莫又走了十多分钟,他找到了地圖上标注为终点的這棵大树。
這是一棵极其硕大的梧桐,发达的根系虬髯交错,主干的直径粗略估计至少在五米往上,枝繁叶茂,這是一棵顶天立地的巨物。
树下坐着一個在正在打盹的老年人,雪白的长胡子编成了麻花小辫,靠在藤椅中,看似睡得很香,但南景诚還隔着五米开外的距离,他就醒了。
老者右眼上戴了一只黑色眼罩,并沒有戴传统意义上的npc面具,南景诚上下扫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npc還是個活人?”
“我是湿骨地的引路人。”老者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
那就是npc的意思了,南景诚微微蹙起眉,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個假的孟馥悠,脸上也戴了眼镜,有可能八层的npc是靠脸上的装饰物件分辨的,他们变得更加像活人了。
老者并沒有什么跟南景诚攀谈的兴趣,反手在树干上的某個地上摸了下,那粗壮的梧桐树干中间忽然分开了一道门,裡面是中空的,竟然是個电梯,他打了個哈欠說道:“去莫斯特林城堡按八层。”然后就阖上眼准备继续打盹。
南景诚走到电梯门口,看着裡面枝叶和藤條搭建起来的电梯内胆,忽然偏头问了一句:“老人家,去人鱼岛应该按几层?”
他并沒有忘记最初的那张纸條线索,之前一直都沒派上用场,但现在都已经要离开了,如果那张纸條有用,這应该就是最后的一道关卡。
老者半睁开眼,露出一個微妙的神情来,对于他的敏锐程度有点意想不到,大部分人在這個时候都已经是麻痹大意的状态了。
“人鱼岛按十六层。”老者回答。
“谢谢。”南景诚进去后,电梯门缓缓阖上,他在楼层号中按下十六层。
便在這一瞬间,男人眼前忽然浮现出九张漂浮的半透明卡片,三乘三的列在眼前,每一张上面的图案都相同,是俯视下的旋转楼梯,周遭還散发着一圈微弱的光亮。
他听到有個虚无的声音在告诉他,請選擇你的奖励。
南景诚了然,那這九张应该都是卡的背面,他绕到前面去看了眼,也是背面,应该只有等做出選擇之后才能将卡面翻過来。
他用手随意碰了下正中间的那一张,卡片翻转過来的瞬间变成了乳白色,上面写着的內容是:基础力道增加
另外八张卡片一起消失掉,只剩南景诚选中的這一张,倏然化为白光隐沒进了男人的胸口。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他双手握拳试了试,但暂时并沒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之处。
电梯上行中,枝條和藤蔓的缝隙裡有光透进来,但并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叮’地一声過后,电梯停稳在了十六层。
门沒有立刻打开,身份卡被贴在门缝之间,男人揭了下来,原本轻松的神情在看清上面內容的刹那间被凝固住。
他的身份牌上写着共情者。
男人拧起眉头,怎么会是一张灵牌,惊雷卡失效了嗎。
卡牌于掌中消失,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开启。
海风带着微咸的气味扑面而来,外面是一处港口,岸边停泊着一艘轮船,海和天空两种不同的蓝色交融于远方,海鸥平展着翅膀翱翔,岸板上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拍照谈笑,听见电梯的声音只回头看了眼,便转头继续自己的事情,在他们眼中看来只是又新增了一位普通的游客。
南景诚视线扫了一圈,這裡的所有人脸上都有着不一样的装饰物件,形形色色不同款式的眼镜,還有的戴着口罩,只要脸上有遮挡物的,全都是npc,虽然热闹非常,但是一個活人都沒有。
這艘游轮不算很大,进到船舱后,南景诚总算看到了几個脸上沒有遮挡物的活人,一個纹着花臂的大块头男人双臂环胸坐在靠椅中,另一個反扣着棒球帽的男人则是不时的通過窗户向外不安的左右张望,很显然,這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眉头紧锁着。
花臂男人见有人进来抬起了头站起身,发现来的并不是自己想等的人,又沉默的坐了回去。
南景诚的视线和他们交汇,谁都沒有說话,然后他终于在茶歇区旁边看见一個熟悉的身影。
孟馥悠在吃蛋糕,尝了一块巧克力口味的,又取了几块芝士饼干,她状态轻松的不得了,跟另外两人身上笼罩的愁云惨淡完全不同。
察觉到有人過来了,孟馥悠叼着叉子扫了眼,是個陌生的男人,脸陌生衣服也陌生,“有事?”
看到了熟悉的表情和熟悉的语气,南景诚的心情不自觉的好了几分,唇角翘了翘,对她說:“你的胸针真漂亮,但是上面好像掉了一颗珍珠。”
這是他们三人约定好的暗号,以防失散。
孟馥悠此刻方才认真的上下扫了他一眼,心裡琢磨着這是南景诚還是陆明衍,嘴上回答說:“沒有掉,這是我故意摘下来的,我觉得這样更好看些。”
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之后,二人便一起端着盘子找了個地方坐下。
船舱裡沒什么人,南景诚看着前面神不守舍的两個人,凑近孟馥悠小声问道:“你拿的是什么牌?”
孟馥悠眉眼一动,心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便直接說道:“你也是灵隐对吧。”
“嗯。”听到這個回答,南景诚稍微松了一口气,继续說道:“那就看陆明衍的了。”
即便是必出凶牌的雷卡失效了,只要他们三個還是分在同一阵营,問題就還是能解决的。
“我刚才问過侍应生,船会在十二点启航。”孟馥悠用手肘戳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墙上的钟,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還剩一個小时了。”
南景诚:“我在初始任务裡看见你了,一個npc假扮的,她不止知道我的名字,应该還很了解我們的关系,八层的变化会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难缠。”
“你觉得难缠在哪?”孟馥悠扬起眉。
“我有個猜测。”南景诚伸手捏了捏孟馥悠的脸颊,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
“巧了,我也有。”孟馥悠将视线转向前面明显在等人的两個男人,說:“他们两個是在我之后进来的,一来就愁眉苦脸的,我猜他们也是跟自己的凶牌队友组队进来的,结果发现自己拿到的是灵隐牌,所以在急切的等队友进来,当然,也有可能是演的。”
“如果他俩是凶牌在演戏,那就是非常熟悉這种机制的老手,知道该怎么伪装初次上八层的模样。”南景诚接着她的话分析道,“对了,我进来的时候抽了一次奖励卡,你有嗎?”
“有,白色的卡,基础体质增加30。”孟馥悠說:“你呢?”
“基础力道增加50。”
二人說话间,外面甲板上的电梯又打开了一次,這次出来的是一個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吊带短裤,一双腿又长又直,看起来十分青春靓丽,一出来就眼睛忍不住的到处张望,也是在找人。
电梯关上后再次打开,陆明衍紧随其后的出来了,二人一起进到了船舱裡。
女生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那個花臂男人的身上,后者看见她,也终于像是舒展了一口气,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茶歇区装作取食的样子,小声交流着。
陆明衍心裡急得不行,他看见孟馥悠了,但碍于她身边有個不认识的男人仿佛在搭讪,他沒办法過去装搭话交流,只好焦心地暂时在前面坐下。
孟馥悠和南景诚光是凭陆明衍进来时的表情,心裡就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如果他是正常拿的凶牌不会這么紧张,所以他必然也是张灵隐牌,也就是說三人還是分在了一個阵营裡。
“你觉得如果大家的惊雷卡都失效了,原本的凶牌队伍全拿到了灵隐牌,那本场真正的凶牌能是什么人呢。”
男人的眼中显然已经有所猜测了,孟馥悠看得分明,她一手撑着头,侧過去看着他,轻松道:“打個赌怎么样。”
“怎么赌法?”南景诚挑眉看她。
“就赌這场凶牌的身份。”孟馥悠唇角翘了翘,“先說說你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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