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入局
章惇开启了狂喷状态。
韩忠彦给說的满脸是汗,他惭愧。
因为章惇句句在理。
章惇拿出两张自己写好的奏疏草稿:“弹劾曾布,由你来发起,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至于声讨宗室有敛私财、养私兵的奏疏,你在下次朝会时递上去,其余的事情你也不用管。办好這两件事情,老夫当你为友,你可安心作一名好人,好官。”
韩忠彦在犹豫。
章惇怒骂:“迂腐,历朝历代,凡割地求和者,有何下场,你的书白读了。”
“好,我递。”韩忠彦让章惇一吼,心有点虚。
弃鄯州、弃河湟,事实上向太后暗中授意的,旧法一脉好些人支持。
因为厌战心理。
更多的文官以不谈战为贤。
章惇打了一個眼色给梁莘,梁莘起身悄然离开,接下来换范纯礼過来。
韩忠彦性格上确实软弱,却真的是一個好人。
接下来,章惇唱红脸,范纯礼唱白脸,只要韩忠彦入局,用不了多久,东跨院就会再多一人。
在范纯礼看来,新法本质上沒错,只是执行出了問題。
而旧法呢,也沒错,瞎折腾只会让大宋国力更弱。
眼下,国库年收入一亿六千万贯,但却落得一個国库空虚,沒钱可用。
范纯礼支持的是,先把靠关系当官的這些人收拾了。
仅這一项,每的节约俸禄支出,超两千万贯。
然后是压制宗室支出,宗室一年明面上,几百万贯,实际上,他们能祸祸超五千万贯。最后就是军费,其余的钱全部用在军费支出上。
梁莘的方法他认同了。
拿西军为试点,如果顺利的话,西军不但不用再从国库拿军费,還可以从西军保护的商队中为国库挣一些钱。
梁莘离开偏厅,回正院。
回到曹昙的屋。
一位穿的很破的女子,正跪在地上给曹昙递茶杯。
梁莘心說,新来的婢女?
但咱家也沒穷到不先给人一身好衣服。
很快,這穿的很破的女子完成了很繁杂的礼节,两名宫女走了過来向梁莘施了一礼后,带上這位就离开了。
梁莘這才注意到,這女子一只脚只是包了一层破布,连鞋子都沒穿。
古怪。
待那女子离开后,曹昙說道:“夫君,這女子家原本是开布庄的,京玉带人去抄店铺的时候,听闻她数次到衙门喊冤。”
梁莘:“被宗室那些布铺垄断经营,逼到走投无路的?”
曹昙摇了摇头。
梁莘:“经营不善?”
曹昙說道:“欲抢夺家产,不择手段,致人家破人亡。”
梁莘沒接话,這天下可怜人太多了,要改变的可不是這一门一户。
曹昙又說道:“京玉告诉他,有一人正在收义女,若她愿意,家仇得报。”
“谁?难道是……”梁莘反应過来了。
曹昙笑了:“当然是赵公公了,此事,赵公公极是欢喜,因为此女子本也姓赵,還和赵公公是同乡,甚至于其祖上還是同宗。我替其改名碧君,现已经請宫人送往赵公公府中,非是咱家小气,现在她身上多一针一线都是不合适的。”
梁莘:“我感觉,這事有古怪。”
曹昙很淡然:“沒什么古怪,等她在赵公公那裡,依礼拜认了父,而后赵公公自然是会尽心打扮,然后开封府换了庚帖,一月之后再送回咱府中来。”
divclass=contentadv還是那事。
梁莘想起来了,之前說教坊挑人,自己一直拖着沒挑。
后大婚。
依礼不可能此时纳妾。
谁想,曹昙竟然连人都挑好了,日子也算過了。
就這?
显然梁莘想的简单了。
曹昙翻出一本黄历,然后对梁莘說道:“明天下午家中小宴,晚上你去易园吃夜宵。”
“易园?”梁莘沒听過這個地方。
曹昙說道:“清照的园子,她自己取名易园。”
梁莘想了想:“话說,她穷的和鬼一样,随便就把我家园子占了一块,然后挂上她的牌……牌……子!”
看到梁莘這個样子,曹昙笑的极是开心。
显然,刚才梁莘沒反应過来,這会想明白了。
虽然反应過来了,梁莘却還有些犹豫。
事实上,他這几天一直在躲李清照,不是因为曹昙,而是李清照要和他结算写书的分成。至少也是润笔费的分成。
如果只是分钱,梁莘直接给钱,也沒什么事。
李清照要的是,版权!
這個,梁莘有点不甘心。
所以,梁莘对曹昙說道:
“這個,能缓几天不?”
曹昙不明白了:“为什么?”
梁莘回答:“我只有一個荞麦皮的枕头,在你屋。我不能抱着枕头過去,這太难看了。”
曹昙脸都黑了:“出去,今晚不想理你。”
当真把梁莘赶出来了,梁莘前脚被赶出来,王京玉后脚就抱着梁莘的枕头追了上来。
“莘郎,莘郎,夜宵我备两個小菜,還有你喜歡的铁薛楼的酒。”
“恩。”梁莘应了一声,往宫城方向走去。
算算時間,赵佶应该会在下午申时正,就是四点左右醒来。
梁莘先去御膳房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给赵佶醒来后准备的食物,今天多汤食,加了许多补药。
象是赵佶這样动不动就喝断片的,梁莘也担心,這一下子就给喝過去了。
而后,餐室。
赵佶在吃的方向,倒是不太讲究,沒有要求每餐非要多少道菜。
菜摆上的时候,赵佶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们都出去。
梁莘给赵佶盛了一碗粥,赵佶拿起仰头就喝完了一碗:“再来一碗,這是什么粥,挺好喝的。”
“皮蛋瘦肉粥。”
“不错。”赵佶又要了一碗。
梁莘指了指桌上:“天麻乳鸽汤,用了三十多味补药。這,天天喝的大醉,伤身。若是错過了更多好玩的事情,便是遗憾。”
“恩,今天只喝一小坛。”赵佶听劝了。
梁莘一边介绍着桌上的菜,一边說道:“你的堂叔们,把宗室田庄的佃户欺负的有点過头了,其中有两個,還养了些亡命之徒。你看是敲打一下,找人背锅呢,還是直接拿他们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