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离奇
走出卧室,发现沙发整理的干干净净,茶几上留有一张纸條,纸條上写着两行清秀的字:我今天先去会展附近看看,下午回来,怕打扰你睡觉,所以沒给你打电话。字后面還配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以及一個名字:念念。
袁意洗漱完后出门,在路上的时候,给童念打了一個电话,询问她是否找得到路,嘱咐她如果遇到麻烦,要第一時間给他打电话,并告诉童念,钥匙放在门槛的缝隙中,随时都可以回去。
袁意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唠叨,但挂断电话后,再回想,却发现自己還是有点唠叨,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莫名地想起了母亲唠叨他时候的模样。
难道,无形之中,他已经将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表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了?這是生命中缺少妹妹的一种心理补偿嗎?還是因为童念的乖巧可爱纯真无邪让袁意的内心油然而生出了一种原始的保护欲?亦或是童念的年轻朝气让他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袁意开始自我分析了起来,分析了一会后,他摇了摇头,觉得其实什么都不是,就是普通的问候和关怀而已,就算她不是表妹,而是表弟,他也会這么做的。
想通這一点后,袁意也就释怀了。
八点钟,袁意来到公司楼下,吃完早餐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天空瓦蓝,万裡无云,即使是早晨的太阳都已经足够刺眼,足够炎热,让已经连续沸腾了四天的大地又要开始新一天的热气腾腾了。
袁意心裡惦记着辛蕾的情况,坐电梯上九楼,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一個人钻了进来,袁意一看這人,正是他诊所斜对面的那尖嘴猴腮的短发男子,昨天,辛蕾喝醉酒在门口喊叫的时候,這名男子一直在偷看,還上前询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今天,男子不知是跟人打架了還是怎么地,额头上缠着几圈绷带,脸上也有明显的伤痕,像是巴掌打的,除此之外,他的脖颈上也能看出一些抓痕,而且,他神**狈,双眼泛红,一看就是沒睡好。
进电梯前,男子显然沒看见袁意,进来后,才发现袁意也在裡面,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像是见鬼了一样,原本他好不容易赶上了电梯,又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钻了出去。
袁意眉头紧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按住电梯门,问道:“兄弟,你怎么了?”
短发男子急忙摆手:“我不急,你先上。”
袁意看了看电梯,裡面只有他一個人,再次问:“是电梯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短发男子后退两步:“都沒得問題,是我有問題……你快上吧。”
這时,另外一部电梯停在了一楼,短发男子仓惶地走进了那部电梯裡,留下袁意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电梯门缓缓关上,袁意抱紧双臂,机警地观察着四周。
电梯在九楼停下,沒有任何异常。
走出电梯后,袁意在另外一部电梯门口等着那名短发男子,他一向不是個疑神疑鬼的人,有什么問題,他会正面出击,当面询问,他要问清楚短发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躲着自己?
电梯用了很久才上来,似是想故意避开袁意,电梯门打开后,短发男子扶着额头走出,并未发现袁意就在电梯旁边。
“兄弟,为什么躲着我?我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袁意开口问道。他站在短发男子侧前方,既沒挡住他的去路,但也给了他一定的阻碍。
“哎呀……兄弟,你干啥子哦?”短发男子有些惊讶,也有些惧怕一般,停住了脚步,左右观望着。
“你怎么了?”袁意再次问,“为什么躲着我?還有,你怎么受伤了?”
“哎呀,你管我干嘛!你管好你自己吧。”短发男子推了一把袁意,逃也似地朝前走,“我還有急事,别挡我嘛。”
在袁意疑惑的目光中,短发男子急匆匆走回了他所在的公司。
袁意感到越发离奇了,不過,他也并未将這件事放到心上,他知道有些事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光靠猜也猜不出来,现在他之所以還不知道,只是时机沒到而已,沒必要为這种小事疑神疑鬼,徒增烦恼。
他打开诊所的门,走了进去。
进屋后,便闻到了一股酒味。
沙发上,空空如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沙发上,空空如也。
辛蕾已经走了。
袁意走到茶几前,看见水杯裡的水空了,纸條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沙发有些狼藉,垫子歪歪扭扭,地面上有些许呕吐物。
袁意从桌面的水渍以及地面痕迹的凝固程度推测,辛蕾很可能在前半夜就已经离开了,具体是几点,他就不知道了。
随后,袁意去洗手间裡查看了一番,又发现了一些呕吐物。洗手间内的东西乱糟糟的,墙壁上有几個已经干涸的水掌印,地面也有一些杂乱的脚印,還有一滩水渍,以及一缕长头发,袁意推测,辛蕾很可能在裡面滑倒過。
在抽水马桶旁,袁意发现了一枚金色钢钉,小拇指盖大小,很短,尖端并不锐利,甚至還有些圆润。袁意不知道這种钢钉是干什么的,他觉得有可能是衣服上的装饰物。他将钢钉捡起来,放进了收纳架上。
之后,袁意将客厅和洗手间的地面都拖了一遍,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物归原位,然后泡了一杯咖啡,坐在凳子上边喝咖啡,边看书。
此时的時間,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虽然知道辛蕾就算是来,也不可能上午来,但袁意還是忍不住有些期许,昨天晚上,他已经拟定了一個大概的治疗方桉,今天,如果辛蕾再来咨询的话,他相信還是会有很大进展的,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只要辛蕾的病症根源确实是心理扭曲,那他们肯定可以一起度過难关,走向胜利。
袁意還是那句话,只要病人不放弃自己,他就不会放弃病人。
袁意翻开了那本《红》,随便翻开一页,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忽然感觉心裡莫名地一乱,就好像有個什么东西挑动了一下他的心弦一样,耳边彷似传来了一阵“滴答”的轻响声,是钟表的声音嗎,還是外面落雨了?
袁意扭头望去,窗外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哪裡有一丝落雨的迹象?
袁意凝神静听,屋内静悄悄的……
就在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声音不大不小,节奏分明。
有人敲门?
袁意心中一怔,他首先想到的是辛蕾。
当然,如果不是辛蕾,而是其他人的话,也行。
袁意放下书,快步走出去,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個身材纤细的女孩。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苏言言。
看见苏言言的瞬间,袁意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完全沒想到会是她,除此之外,還因为苏言言的精神状态已经较之前有了非常大的变化,让袁意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之前的苏言言长发蓬乱,面色苍白,眼球布满血丝,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忧郁胆怯惊慌迷乱的气质,就像一头被野兽从森林中吓出来的受伤的小鹿一样。
但现在,苏言言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了很大改观,她的脸虽然還是很白,但并不是苍白了,而是正常的白皙,她的眼球中也沒有那么多血丝了,只不過目光中還是能隐约看出忧郁的气质,她的头发扎了起来,在脑后扎成了一條长马尾,她穿着一條米黄色的齐踝长裙,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個人看起来清爽干净,有着些许的艺术气质。
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反而更能显出精致的五官来,她的脸上挂着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看着袁意,轻抿了一下嘴唇:“袁医生……”
袁意這才反应過来,急忙說:“請进。”
苏言言犹豫了一下,似是对诊疗室有所惧怕一样,不過她還是走了进去,在迈過门槛的时候,袁意看见苏言言的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状,迈過去之后,她的拳头才松开,整個人反而比站在门口时候還轻松了一些。
苏言言的肩上背着一個长筒状的东西,不知道裡面装着什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