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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结束

作者:伯百川
下午四点半,辛蕾的情绪终于恢复平静。

  她已经彻底记起了九岁那年发生的事,并且,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問題,正是由于对那件事的過度补偿和過激反应所导致的,是一种变相的发泄,這种发泄的次数多了,导致心理出现畸变,成为变态。

  她恨的并不是男人,而是恨自己当年沒有对那個粗暴的男人下手。

  事件想起,症结找到,后续再进行一些系统化的脱敏处理,应该就可以逐渐恢复正常了,即使再出现焦虑的情况,也可以用自我說服的方法去克制,实在克制不了,可以用人偶或木头人等方式进行适度缓解。

  当然,让辛蕾感到痛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妈妈的精神病。她一直以为妈妈的精神病是无中生有,是为了逃避生活责任,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异常,但实际上,妈妈却是在承担二十二年前的伤痛,想必,那天发生的事情,每天都会在妈妈的脑海中浮现,要不是因为照顾辛蕾,放不下辛蕾,妈妈肯定早就自杀了。

  最终,强行压抑下,沒有自杀的最终后果,便是精神出問題。

  辛蕾对待那段记忆的方式是将其主动封存起来,不触碰,并用惩罚男人的方式进行变相缓解。

  而辛蕾的妈妈因为受伤害的时候已经成年,沒法做到完全封存,只能压抑,但压抑又不是忘记,所以带来的痛苦是加倍的,又因为她需要正常地生活,需要照顾辛蕾,所以這种痛苦也沒法发泄,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精神問題。

  這些前因后果的逻辑关系,都是有迹可循的。

  其结果,也是一种必然。

  当然,如果辛蕾妈妈早点接受变态解构的话,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有些时候,某些特殊的精神类疾病,光靠药物和电击疗法,是沒法完全根除的,只能短暂控制和缓解,要想根除,還得诉求于心理诊疗。

  当然,也不能否认,大部分的精神疾病已经出现了器质病变和大脑结构的损伤,是必须要用药物进行恢复的。

  除此之外,辛蕾也终于明白,妈妈說的那個追杀她的男子,正是当年对她施暴的那個粗野男子,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妈妈会在半夜三更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拉着辛蕾就跑,說有人要害她们,想必也是因为创伤后遗症导致的過激反应。

  而在诺森精神病院中,医院裡的医生其实已经通過团体疗法和绘画疗法窥见了端倪,但因为在多次向辛蕾求证之后,得知沒有发生過类似的事情,所以才延误了病情,一直沒有将辛蕾妈妈的病彻底根治。

  诺森精神病院裡的医生们肯定不会知道,其实不仅辛蕾妈妈有病,连辛蕾也有病。

  从临时改造的行为唤醒室中走出来后,辛蕾去诊疗室内又坐了一会,喝了两杯水,抽了两支烟,又简单和袁意聊了几句,主要是针对一些记忆的细节进行了確認。

  临别时,辛蕾主动握住了袁意的手,看着袁意的双眼,目光中带着感激之情。

  “谢谢你,袁医生。”辛蕾轻声說。

  “不用谢,這是我份内的事。”袁意朝着辛蕾点了点头,鼓励般地道,“你应该谢的,是你自己,不管怎样,路都要往前走。”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辛蕾道,“我的意思是……普通朋友?”

  “当然可以。”袁意笑道,“诊所的门永远为你打开,欢迎你随时前来咨询。”

  “我会来看你的。”辛蕾声音低低地道,“說实话,你是我见過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好男人……我的意思是,你是那种真正有准则的男人,我从来沒见過,一個男人在面对那种情况下,還能如此镇定自若。”

  “還好吧。”袁意轻松地道。其实,他心裡很清楚,那只是他用理智强力压制的结果。停顿片刻后,袁意又道:“其实,当你用不正当的行为去得到男人的时候,也只会得到品行不正的男人,就像当你用谎言去驗證谎言,也只会得到谎言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放平了心态去对待男人,說不定就会发现好男人還是比较多的。”

  “希望如此吧。”辛蕾长吁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袁意一眼,“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然后的话,差不多五天或者一周左右你再来一次吧,我們再聊一聊,巩固一下,以免出现意外。”袁意說道。他能感觉到辛蕾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整個人也轻松了许多,說话的语气,目光和肢体动作,都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這些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代表着她的心态已经开始转变了,這是一個好的开始,但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续恢复情况如何,還得一步步来,不可着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好的。然后的话,差不多五天或者一周左右你再来一次吧,我們再聊一聊,巩固一下,以免出现意外。”袁意說道。他能感觉到辛蕾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整個人也轻松了许多,說话的语气,目光和肢体动作,都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這些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代表着她的心态已经开始转变了,這是一個好的开始,但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续恢复情况如何,還得一步步来,不可着急。

  “行,到时候我再来。”辛蕾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对了——”袁意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茶几底下的格子中取出那個粉红色的发箍,“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将這個东西掉在這裡了。”

  辛蕾看着那個发箍,摇头道:“這不是我的啊……我沒有這样的发箍。”

  袁意疑惑地道:“你确定不是你的?”

  辛蕾道:“是的,我从来都不用這样的发箍。”

  袁意眉头轻皱,点了点头:“好吧。”

  辛蕾离开后,袁意将发箍重新放回到茶几格子裡。

  他有些疑惑,上一次出现在沙发底下的红色高跟鞋,以及這一次出现在沙发缝隙中的发箍,這两样东西明显都是女式的,但高跟鞋不是苏言言的,发箍也不是辛蕾的,這個诊室内也沒来過其他女人,那這两样东西到底是谁的呢,为何会出现在這裡呢?

  袁意不得其解。

  不過,只是区区两样小东西,倒也不至于疑神疑鬼,他相信事情总会找到合理的解释,只是時間未到而已。

  轻吁一口气,袁意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钟清和童念正在门口附近,钟清斜倚在门框上,童念则坐在行为唤醒室的门口。

  见袁意出来后,钟清率先道:“意哥,不赖嘛,我刚才听见辛蕾說要和你做朋友呀!她可是個大美女,我觉得你可以多和人家联络联络!记得要主动哦。”

  袁意凝眉道:“不要乱說话,要对病人保持尊敬,别嬉皮笑脸的。”

  钟清嘿嘿一笑,撇嘴望向童念,那意思彷似是在說:你看你哥,就会假正经。

  不待钟清說话,袁意又道:“還有,不要偷听,這是病人的**,你也是個心理医生,应该知道病人的**有多重要。”

  钟清抿嘴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你问你妹妹,如果不捂着耳朵的话,站在這裡,完全听得清楚。”

  袁意知道钟清必然是故意偷听了,因为站在這肯定听不见裡面說什么,不過他也不准备揭穿他,便转了一個话题道:“這些先不說了,不管怎样,這次都多亏你帮忙,要不然還真不好弄,等下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請客。”

  钟清甩了甩长发,咧嘴笑道:“意哥請客可真少见啊!我上一次吃到你的饭估计是一年前了吧。不過,我倒是有一点疑惑,你又是买道具,又是买衣服的,還請客吃饭,這一通花费下来,我看比你挣的還要多啊,怪不得你天天喊着入不敷出呢,像你這样折腾,肯定入不敷出啊。”

  袁意摆了摆手道:“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這点小钱,不值一提。先进屋子坐回吧,等会去吃饭。”

  钟清抿嘴笑道:“意哥,其实呢,這次应该是我請你,你算是帮了我一個忙,不過,今天晚上我還有点事……所以,改天吧。”

  袁意道:“你怎么又有事?”

  钟清走上前去,挽着袁意的胳膊,安慰般地道:“哎呀,是我妈要来看我,上周就說好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见我妈?”

  袁意道:“我去干嘛?我又不认识你妈。”

  钟清嘿嘿一笑道:“一回生两回熟嘛,反正你闲也是闲着,就当陪我散散心喽。”

  袁意甩开钟清的胳膊:“你不方便就算了,下次再說,我可不想见你妈。”

  钟清无意间的一瞥,看见童念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人。

  钟清的目光越過袁意的肩膀,朝着童念笑了笑,說道:“小妹妹,下次再一起吃饭哦,哥哥先走了。”

  童念点了点头道:“钟哥哥再见。”

  钟清听见這個别致的称呼和稚气的声音,不由哈哈一笑道:“我家妹妹說话真好听。”

  钟清一边笑着,一边走到童念面前,伸出手来,似是想刮一下童念的鼻子,或是摸一下童念的额头,但却被袁意一把撸住了胳膊,并在钟清耳边低声道:“人家都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别沒大沒小的,還有,她是我表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钟清一边笑着,一边走到童念面前,伸出手来,似是想刮一下童念的鼻子,或是摸一下童念的额头,但却被袁意一把撸住了胳膊,并在钟清耳边低声道:“人家都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别沒大沒小的,還有,她是我表妹。”

  “哎幼……我這還沒怎么样呢,你就开始护犊子了。”钟清夸张地扬起手,后退两步,意味深长地看着童念和袁意两人,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行啦,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說着,不待袁意回话,摆了摆手,头也沒回地走了出去。

  钟清走出门,朝电梯口走去。走着走着,他感觉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他扭過头去,望向身后,走廊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沒有。

  他以为是袁意,便沒往心裡去,径直走入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的时候,在走廊斜对面的拐角处,闪身而出一個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人望着走廊的尽头,黑沉的帽子裡面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片刻后,斗篷人缓缓从兜中摸出一张被装表起来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长发飘飘,瓜子脸蛋,嘴边有一颗美人痣的年轻女人。

  斗篷人看着照片中的女人,声音低沉地道:“铃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袁意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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