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把黄金剪
這让我露出满脸的惊诧之色,這么看来,這是一把邪剪刀啊?
“师父,這么說,這把剪刀很邪性,克人了?”
师父很直接点点头:
“沒错,不然它为啥有個天诛地灭的前缀?
能使這把剪刀的,最后都沒好结果。”
听到這裡,我猛咽了一口唾沫:
“是不是,不能再选了?换一把可以嗎?”
师父苦笑:
“咱们這一行,入门第一次缝尸,都是這样。
选好了剪刀,就沒有再换的机会了。
這黄金剪,也是這十八把剪刀裡。
四凶之一,自带杀气。
只能說明,這一把黄金剪和你有缘。
但我想,你沒事儿。
你是一双阴阳手,天生都是拿剪刀的命。
一印带三杀,一点天赦入命的极硬命格,应该扛得住。
继续吧!把他腿缝上……”
說完,师父便不再說话。
我看着手中的黄金剪刀,沒有想到,自己選擇的這把金剪刀,是一把自带杀气的大凶剪。
时也命也,既然選擇了,那也就只能认了。
或许,這也是我的命……
都走到了這一步,鬼都见了,尸体也缝了,我怕它一把剪刀克我?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再多想。
如果哪一天,我真死在了自己选的這把剪刀下,那我都认了。
我拿着剪刀,剪断缝合绳。
也就在我剪断缝合绳的刹那,我发现這把剪刀,变得更为冰凉了一些似的。
最后,将其放在一边,拿起停尸台旁边的一张狗皮子。
就和给衣服打补丁一样,先对比了一下尸体大腿上的伤口大小,再用黄金剪刀裁剪。
剪刀比较重,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黄金打造。
但是,剪刀很是锋利。
“咔咔咔”的剪刀声不断响起。
我裁剪出了一块和尸体大腿伤口差不多的狗皮子。
再拿起缝合针,穿好缝合线再次缝尸。
“嘶嘶嘶”拉扯缝合线的声音,不断响起。
沒過一会儿,男尸大腿上的伤口,便被我用狗皮子缝补完成。
看着吧!的确沒眼看。
缝合的针数距离,长短不一,甚至還歪歪扭扭的样子。
等我缝合完,我都看到那黑影,就站在我身前不远处。
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微微寒气。
看来对我的缝合技术,不是很满意。
不過师父在旁边,這男尸鬼魂,不敢有一点造次。
同時間,我剪断缝合线,对着师父道:
“师父,缝好了,你看看能行嗎?”
师父瞥了一眼:
“都說了,给你练手。
缝好了就成,行不行无所谓。
反正這小子生前是個坏种,搞了一個黑产业链,卖人家腰子的。
在被追捕的過程,死在了某個厂的机器裡。
胸口被钢片切开了一條大口子,大腿被钢片切掉一块肉。
听說关机及时,不然他能被切成肉块。
要不是他家属给得多,我都不想缝他……”
一听這话,我那一点负罪感,瞬间沒有了。
刚才我還很专心的给他缝合尸体。
早知道這家伙生前是個罪犯,還是這种伤天害德的罪犯,我都不该给他缝合這么“好看”。
难怪师父对這男尸持這种态度,這家伙也是活该。
“呸!死了也活该!”
我当着男尸的面,毫不客气的开口。
结果一阵寒气袭来,我师父往前一瞪眼。
那寒气瞬间消失。
接着,就听师父开口道:
“狗东西,你再不老实,老子把嘴给你缝起来。”
师父一声呵斥,那阴寒的感觉就消失了。
同时,师父从工具托盘上,拿起了一把阴尸刀,类似手术刀,但带着一点锯齿,還有血槽。
不像是做手术用的刀子,更像是暗杀的兵器,不然带血槽干嘛?
然后对我开口道:
“小陈,接下来,看我怎么取他身上的尸油。
取尸油,一般取腹部,這裡的油脂是最多的。
刚才說了,取他三斤六两四钱。
你知道为什么嗎?”
說话间,只见师父拿着這手术刀对着男尸肚子位置,“嘶啦”一声。
人皮瞬间被划开,黄澄澄的脂肪,就露在了外面……
我摇头:
“不知道,但我以前在批发市场门口,听算命摸骨嘴裡說過,三斤六两四钱這种字眼。”
师父一边割着皮肉,一边开口道:
“三斤六两四钱,不仅仅是一個摸骨的数字,也是一個好命数。
這狗东西,這辈子虽然不是個好人。
但咱们取他三斤六两四钱尸油,也算给他增点好福气。
骨相三斤六两四钱,有個好命批;不须劳碌過平生,独自成家福不轻;早有福星常照命,任君行去百般成。”
說话间,师父手中的阴尸刀,已经“咔咔咔”的在皮肉割。
最后师父用力一扯,一块完整的,黄澄澄的油脂,直接被师父拔了出来。
师父這次沒戴手套,就那么用手拿着。
上面還带着一些凝固的污血,還有很冲的味道,我看得有点不自在。
师父却不以为然,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哟!不好意思,割多了一点。”
說完,一刀子削在了尸油上,一小块尸油落回到了男尸伤口内。
“嗯,這一次差不多了。”
师父很自信的开口。
我看得瞠目结舌,师父這手還能称称啊?
惊讶之间,师父再次开口道:
“小陈,继续缝!”
在這幽暗,满是停尸格的停尸房内。
场面虽然血腥、恐怖了一些,但我還是强忍着那种不适的感觉,再次拿起了缝合针。
一针一线,“吱吱吱”的缝合男尸的皮肉……
等缝合完后,男尸微微鼓起的小腹都瘪了下去。
看着,其实身材還变好了不少。
师父见我缝完,又对我开口道:
“缝尸完后,需要让对方受香。
香不断,无异,就是受香。
如果香灭,香断,香燃。
就是对方不受香,也就代表对方,不接受身体上的缝补。
這個时候,就需要重新缝补,或者請灵开口。”
我仔细听着,连连点头。
“明白了师父。”
說完,我便拿起一根香点燃。
而师父继续开口道:
“受香前,需要念一句受香咒。
记一下……”
我依稀记得,之前见师父缝合尸体,他的确念了一句。
但沒记住,现在我竖着耳朵,很认真的听着。
师父则念了出来:
“夜深人静鬼声寒,孤影伶仃心绪绊。
针线穿梭生死界,哪怕残身也得全。
念完,就喊死者的名字。
說尸身已全,請受香。
插上长香,就完事儿。
当然了,你就走個過场,熟悉熟悉流程,也不用拜他。
這狗东西要是不识抬举,敢不受香,我就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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