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7 一支穿云箭 作者:眉师娘 演出结束,向南在后台卸妆,丁友松转了进来,问,张向北呢? 向南白了他一眼說:“明知故问。” 丁友松嘻嘻地笑着,向南說,你让殷桃快点,去辣鸭掌。 “好。”丁友松马上转去了化妆间的另一头,向南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 张向北這個时候,肯定是在永城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开了车窗在睡觉,外面的天气很热,好在地下停车场的温度不高,原来张向北在那裡等向南的时候,都开着空调在睡觉,被向南說了他一顿,和他說开着空调在车裡睡觉很危险,他才开着窗睡了。 张向北明天就要去海南,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向南前面问他夜宵想吃什么,他想也沒想,就說是辣鸭掌。 吃完辣鸭掌,向南和张向北要开车去杭城,向南明天還要继续演出,张向北让向南不用去,向南坚持要去,她說沒事沒事,明天我送完你之后再搭车回来。 永城国际街头戏剧节期间,组委会每天都有好几辆车在永城和杭城之间来回跑,接送客人。 “我要是不去,谁给你开车?”向南问。 “我自己啊。”张向北說。 “你自己开车還能喝酒?吃辣鸭掌不喝冰啤酒,你是不是会不過瘾?” 向南再问,张向北大笑,他說:“舍不得就說舍不得,找這么多的理由。” “去去去,谁舍不得谁?”向南骂道,骂完自己笑了起来:“好吧好吧,让让你,就算我舍不得你好了,等這裡戏剧节结束,我們還有半個月的假,那时我再去陪你。” 张向北說好。 三個人下楼,找到了张向北的车,张向北沒有在睡觉,而是开着空调在发推特。 三個人上车,丁友松叫道:“张向北,等放假了,我去海南看你。” “不要来。”张向北說,“除非你是和殷桃来旅行结婚。” “切,什么世道,一個养牲口的都這么神气了。”殷桃哼了一声,“你有沒有毛病,谁旅行结婚,会去看一堆的牛在拉屎?” 一车的人大笑,向南說:“我我我,我們去海南结婚旅行,他不是带我去看什么人用钢钎穿脸颊,就是带我去看养牛场。” 丁友松和殷桃笑個不停,殷桃說:“完蛋了,你是上了贼船了。” 张向北嘿嘿笑着:“谁說,我還带你去了莺歌海,莺歌海,听听這名字,人间仙境一样,殷桃,下次带你去。” 殷桃說好啊好啊,向南,那地方真的很漂亮嗎? “那地方可以咸死你。”向南說,“你站在莺歌海,那风吹過来,你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成一块咸肉,爽不爽?” 张向北他们是上午十点四十的飞机,九点钟的时候,两個人从家裡出发,从“锦绣钱江”到萧山机场很近,只不過三十五分钟,就已经到了,两個人正在值机柜台前排队,看到顾工拖着行李箱過来了。 张向北问:“谁送你来的?” “我老婆。” 张向北和向南都四处张望,顾工說:“别看了,她在门口把我放下,就回去了,我們老夫老妻,不会像你们還要十八相送。” 张向北大笑,向南的脸红了起来,她嘀咕道:“我們也是老夫老妻。” “還真是,我們睡在一张床上的歷史,要是往上追溯,那是二十年前了。” 张向北說,向南勾了他一脚,這一回轮到顾工大笑了。 向南走出了队伍,把自己的位子让给顾工。 两個人办完登机手续准备离开,“我去!”张向北叫了一声,向南和顾工转身看看,也愣住了,他们看到孙向阳和周若怡,正站在不远处朝着他们笑。 三個人走過去,向南问周若怡:“你们怎么来了?” 张向北說:“不错,真懂事,還知道来送送我。” “,我們也是来坐飞机的。”周若怡晃了晃手裡的两张登机牌,和他们說。 “你们去哪裡?”向南问。 “海南啊。”周若怡說。 “你们也去海南?去干嘛?”张向北好奇地问。 “去跟你混。”孙向阳嘎嘎地笑着。 张向北和向南两個大惊,向南一把夺過了周若怡手裡的登机牌,看到這两個人還真的是去海城,向南說,還真是去海城,你们去干嘛? “胖子不是說了,去跟张向北混啊。”周若怡說,“怎么,张向北,你是不是還嫌弃我們?哼,你敢嫌弃。” “不是不是。”张向北有点懵了,“你们這裡的工作呢?” “辞了啊,我們是去养牛,又不是去卖菜,沒违反同业禁止协议。”周若怡說。 “胡闹!”张向北說。 “谁胡闹了,张向北?你不是說,我們特么的一辈子的钱都赚到了嗎,对对,你說的沒错,我們算算,自己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缺钱了,既然不缺钱,我們還不去干自己想干的事,而是把自己扔在那一堆尔虞我诈的人中间,让自己长绿毛,犯得着嗎?” 周若怡說,顾工在一旁大笑,张向北看了看他,顾工說:“不关我事,這是他们的自主選擇,不過,有伴了。” 张向北看了看他们的登机牌,和自己是同一航班,他问顾工:“那這航班是怎么回事?” 周若怡:“,真不干顾工的事,顾工只是在群裡,說了他今天几点的航班去海南,张向北,别特么的婆婆妈妈了,這事,你同意最好,要是你不同意……” “不同意怎么样?”张向北笑问。 “我們就在你边上买一個牧场,我們也一样养牛。”周若怡說,向南和顾工都笑了起来。 张向北哭笑不得,他问孙向阳:“胖子,你走了,你爸爸怎么办?” “老孙好得很,我們给他买了新房,他现在還在当他的新郎。”孙向阳說。 “你呢,你家裡呢?”张向北问周若怡,“他们同意你离开掏宝?” “他们连我当年离开博物馆,扔了事业编制都同意,何况离开掏宝?”周若怡說,“我爸爸說了,還有三年他就退休了,退休之后,他和我妈就去全国,去国外旅行,我已经同意报销他们的全部费用了,对了,老板,我們的机票你也给报了啵?” “只能给你们报经济舱。”张向北說,“公司现在一分钱盈利都還沒有。” “可以,可以,我們本来买的就是经济舱。”周若怡說着朝向南做了一個鬼脸。 大家一起往安检口走,周若怡问向南:“我們去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向南点点头說是,招了包天斌,我放了心,知道顾工也要去,我又放了大半的心,现在,你们也会在那裡,我更放心了。 “你就放心吧,我会把张向北养得和胖子一样肥的。” “不要!”向南叫道,“海南本来胖子就少,不要所有的胖子都在你们公司。” 她說着看看孙向阳和顾工,两個人都大笑。 周若怡和向南拥抱了一下,然后和孙向阳、顾工說:“走走,我們先进去,给他们秀恩爱的時間。” 向南瞪了她一眼,周若怡嬉笑着,拉着孙向阳和顾工两個胖子走了。 张向北和向南站在安检口外面,向南交待了张向北一番,张向北不停地点头說知道了,两個人拥抱,松开之后,向南說: “你快进去吧,不然,周若怡又要笑话你了。” 张向北過了安检,那三人就在裡面不远处等他,看到张向北過来,周若怡左右左右歪着头看他,张向北问,你看什么? “看你有沒有哭。”周若怡說,张向北大笑,骂:“有什么好哭的。” “向南呢,向南有沒有哭?”周若怡追问,张向北摇了摇头。 “切,一点也不感人。”周若怡說。 张向北大笑:“留给你和胖子去感人吧。” 找到了十六号登机口,他们刚刚坐下,周若怡就站了起来,朝远处招手,大声叫着:“向依云,這裡,這裡。” 张向北抬头看看,看到向依云正朝他们這边急步走来,走到了近前還气喘吁吁的,說: “這么巧,你们也去海南?” “对啊,你呢?”周若怡问。 “去海南啊,我去海南应聘。”向依云說。 张向北糊涂了,问:“你沒在‘宅鲜送’了?” “对,昨天過来和吴欢办的手续,今天去海南应聘。”向依云說。 “哪家单位?”张向北问。 “海南南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老大,你熟不熟?”向依云问张向北,孙向阳和周若怡两個再憋不住,笑了起来,顾工也笑了。 张向北看看顾工,顾工說:“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认识那家公司的老板,我答应向依云帮她引荐的。”周若怡說。 “滚!”张向北骂了一声,大家乱笑成一团。 接着他们看到,丁勉力朝這边走来,這一次连周若怡、孙向阳和向依云也奇怪了,周若怡和向依云几乎异口同声问: “你怎么来了?” “怎么,就你们可以,我就不可以?”丁勉力反问,他說着和张向北說: “张总,0月薪我也要跟着你干,干什么都可以。” “不是,不是,丁勉力,你特么的,怎么在群裡也沒看到你說话啊。”周若怡說。 “沒說,我就不可以在看?”丁勉力笑道。 “你和吴欢办過手续了?”向依云问。 “沒有。”丁勉力說,“我沒有找吴欢,我就给掏宝的HR发了短信,和她說老子不干了,他们耍過我一次,我就不能甩他们一次?”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孙向阳叫道。 “好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不错啊,张总,這公司刚刚起步,是不是就兵强马壮?”顾工乐呵呵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