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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 嗨,海明威 (谢谢断背的山成为盟主!)

作者:眉师娘
张晨坐在机场贵宾休息室,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過来问:“先生,您要咖啡、茶還是饮料?” 张晨說茶。 服务员端着一杯茶和两碟小点心過来,在桌上先放了一個硬纸板的杯垫,然后把茶放在杯垫上,接着放下那两碟小点心,和张晨微微一笑: “先生,請慢用。” 张晨說谢谢! 张晨坐在那裡一边喝茶,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看了看张向北和顾工的微信,两個人的朋友圈都沒有更新,试着拨打了他们手机,也還都关机,說明他们现在還沒出来,人应该還在派出所,要是出来,张向北会第一時間打开手机,打给向南,這点道理他還是懂的。 张晨把手机放下,坐在那裡百无聊赖的,服务员见张晨呆呆地坐着,她取過书报架上的一叠杂志,走過来,轻轻地放在张晨面前的桌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开去。 张晨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沒什么可看的,把它放下,再看看其他几本,都差不多,不是财经类就是时尚类,他们大概认为,能坐到這裡面的客人,口味应该大同小异,张晨对這些沒什么兴趣,沒有再翻。 他拿起杯子,把那個硬纸板的杯垫取過来,立起来,手指转动着,想让杯垫转圈,无奈杯垫太轻,還沒转完一圈,就倒了下去。 杯垫的正面印着海航的LOGO,背面是白色的,张晨一时兴起,从包裡拿出速写笔,在杯垫的背面画了起来。 這么多年過去,张晨一直习惯用自己做的速写笔,也就是拿一支钢笔,用尖嘴钳夹住钢笔的笔尖,小心地把笔尖掰歪了,這样的速写笔用起来得心应手,落在纸上的线條可粗可细,侧過来,刮着纸面的时候,還有油画刮刀刮過布面的效果。 张晨看着這圆形的杯垫,想画一個人的头像,几乎马上就想好了,画一個海明威,张晨年轻的时候,给永城图书馆画過鲁迅,画過高尔基,画過泰戈尔和爱因斯坦,也画過海明威,海明威是哪时候在国内可以见到的,少数几個西方现代派作家之一。 還有一個,就是叼着烟斗,戴着一副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孤傲地看着画面外的法国存在主义作家萨特。 张晨画海明威的时候,参考的画像,還是永城图书馆裡收藏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文学》卷裡的照片,海明威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脸圆圆的,加上他那一部浓密的招牌式的大胡子,让他的脸更显其圆。 把這样一张圆脸和贲张的大胡子画在這圆形的杯垫上,正好,要不就可以画個李逵或者张飞。 還是海明威吧。 也沒有人规定,但几乎所有画画的在画肖像的时候,都喜歡从眼睛开始画,大概是因为眼睛最能够传神,把眼睛画好了,這一对眼睛本身,就可以引领和激励着你继续往下面画,眼睛也可以把整個人的精气神都带出来,纸上的氛围就有了。 张晨凭着记忆,画出了海明威的眼睛,他发现,這個长相像李逵和张飞的海明威,他的眼睛,居然是很祥和,甚至有些调皮的,张晨想了想,沒办法,记忆裡海明威的眼睛,還就是给他這样的感觉,這個是错不了的。 大概也正因此,海明威虽然上過战场,但他成不了巴顿,只能成为一個作家,写出《永别了,武器》這样的小說的原因。 张晨记得自己当时看海明威的资料,就被《永别了,武器》這個书名所吸引,他去图书馆的藏书室找這本书,结果沒有找到,老馆长看到了,问他找什么,张晨說,你们這裡,沒有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 有有,你跟我来。老馆长领着他穿過一排排的書架,最后走到一個書架前,伸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递给他,和他說,這個就是。 张晨拿過来一看,书名是《战地春梦》,封面下半部是黑色的,战场和铁丝網的木刻剪影,上半部分的底色是绿色的,嵌着一個白色的女人的木刻画像。 张晨疑惑地看看老馆长,意思是你骗我? “沒有骗你,這书我年轻的时候,读大学的时候就读過了,写得很不错,海明威還有一本书叫《丧钟为谁而鸣》,那個时候,翻译成《战地钟声》。”老馆长和张晨說。 老馆长年轻的时候那就是解放前,他读的大学是河南大学。 不管是《战地春梦》還是《战地钟声》,张晨都觉得這名字翻译得太恶俗了,哪裡有《永别了,武器》和《丧钟为谁而鸣》精彩。 后来张晨去了海南,在录像带店裡租录像带,看到了好莱坞的电影《战地春梦》,這才明白,原来那书名的翻译是配合這部电影,大概是为了书的畅销吧。 果然,后来又看到了《战地钟声》的好莱坞电影,主演還是英格丽·褒曼。 海明威写了不少硬汉,大家就一直误以为海明威本人也是硬汉,虽然在一些记录裡,他看起来也像是個硬汉,张晨看過米罗的回忆录,米罗回忆自己二战刚结束不久,在巴黎他的西班牙老乡毕加索的寓所,第一次见到海明威的情景。 那天,毕加索正在向米罗传授经验,教他怎么故弄玄虚欲擒故纵地自抬身价,和巴黎的那些画商周旋。 从门外未经通报,突然闯进来一個美国佬,他自称是作家海明威,他“乓”地一声把一只箱子放在桌上,那是他给毕加索带来的礼物,不是美酒,也不是食物,而是一箱德制的手榴弹,把毕加索脸都吓绿了,還故作镇静,米罗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尽管有這样那样的传說,都把海明威往硬汉上面凑,但张晨始终觉得,海明威是一個悲观的人,不是硬汉,如果是硬汉,他就不会在古巴的哈瓦那,拿猎枪把自己的脑袋轰掉了。 死亡是人最终极的躲藏,海明威受不了病痛,也受不了对這個闹哄哄的世界的厌烦,他彻底地躲开了,并沒有像他写的《老人与海》裡的那個老渔夫,他终究是被打败了。 张晨画着海明威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是金色的,软得就像绵羊毛,不会像一只刺猬那样,一根根头发直立着。 再画他的嘴唇,他藏在胡髭裡的嘴唇很薄,像個老太太,张晨不禁笑了一下,他有一次看台湾电视,台湾的歷史作家王丰,說起老蒋的时候,他叫老蒋叫“蒋公”,他說: “你去看蒋公的照片,他那张脸,就是严父和慈母的合体,上半部分是严父,下半部分是慈母。” 张晨找来一张老蒋年轻时的照片,用书本遮住下半部分,還真的是看到了一双威风凛凛的,很威严的眼睛,遮去上半部分,看到的是一张扁嘴,就像一個老太太那样的薄薄的扁嘴,嘴角還上扬着。 海明威下巴连到耳根的那部胡子修剪得很好,很整齐,就像是一把打开的折扇,张晨心想,每天都会坐在镜子前,像女人化妆那样,费了很多的時間,精心修剪自己胡子的人,怎么可能是硬汉? 张晨画完了胡子,最后是画高领毛衣,寥寥的几道弧线,就把毛衣勾勒了出来。 服务员走了過来,轻声和张晨說:“先生,您可以登机了。” 接着忍不住叹了一声:“画得真好!” 张晨笑了一下,拿起杯垫和服务员說:“送给你了。” “真的,太好了!”服务员轻声叫着,马上又想到了:“先生,您還沒有签名。” 张晨又笑了一下,說好,他把名字签了。 服务员拿着杯垫,嘴裡喃喃地說:“张晨?是不是很有名啊?好像很有名,我看到過。” 张晨哈哈大笑,他說,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今天坐头顶舱的人不多,中巴车裡,连张晨只有三個,车子开到舷梯旁停下,张晨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下,等着摆渡车,把后面经济舱的客人送過来。 张晨的手机响了,他看看,是老谢,张晨连忙接了起来,老谢說: “张总,事情有点麻烦,北北他们的案子,分局接手了,派出所這裡,已经做不了主。” 张晨心裡一凛,還真被刘立杆說中了,這個乌鸦嘴! “怎么会這样?”张晨說。 “還有一個人,今天检查的结果是脾脏受伤,這個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鼻梁被打断的那個家伙,家裡還有点背景,他那边要求追究。”老谢說。 “什么来头?”张晨问。 “我還在查,另外,我找人联系到他们分局的符局长了,符局长的意思,最好北北的家长可以来一趟,双方家长碰面,這事会比较好处理。”老谢說。 “好,谢总,我今天本来就准备過来,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张晨說。 “太好了,张总,那你把航班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我們见面再聊。”老谢說。 张晨說好,摆渡车已经到了,经济舱的乘客开始上机,机舱裡一下子热闹起来。 张晨把自己的航班发给老谢,关了手机,身子往后一仰,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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