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圣诞节礼物
姜成梓盯着王韬略的微信沉默片刻后，低头打下一行字：【沒关系，工作要紧。】
“小姜老师，肯赏脸跟我一起吃晚饭嗎？”林佑拍了一把姜成梓的背，把他从失落的情绪裡拉回来。
姜成梓把手机收回大衣口袋裡，抬头望着林佑說：“我饿了，你請客。”
那一秒，林佑透過姜成梓厚厚的镜片，似乎从他的眼睛裡看出了一丝湿润。
林佑抬手揉了揉姜成梓的头顶细软的深褐色头发，嘴角向下一勾，用委屈的语气說：“当然我請客，還好你答应了，不然我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寝室吃泡面過圣诞了，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深夜自己一個人在被窝裡默默流泪。”
“切，平时看你朋友不是挺多的嘛？”姜成梓被林佑那副瘪着嘴装可怜的嘴脸逗笑了。
圣诞节的商场裡格外热闹，四处都循环播放着那几首耳熟能详的圣诞歌曲，几乎每家门店都做了圣诞节主题的软装陈设，商场的天花板上也挂着红绿相间的彩灯。
宽阔的中庭裡摆放着一棵十米高的圣诞树，树上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小球和各种花纹的礼物盒，家长们纷纷带着小朋友们在圣诞树下拍照合影。
经過商场中庭时，林佑和姜成梓突然被拥挤的人流挤地隔开了几步距离，姜成梓落在后面，两個虎背熊腰的大叔并排走在他面前，刚才還能看见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林佑，這下子林佑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裡。
這家商场他還是第一次来，刹那间一股不安全感油然而生，姜成梓心裡开始着急起来，一边掏出手机翻到电话联系人林佑，一边焦急地左右张望寻找林佑的身影。
忽然一只熟悉的大手抓住了姜成梓的左手，用力将他扯出人群，随即撞进了個柔软的黑色羽绒服的怀裡，是林佑。
林佑也是一脸焦急，這才长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還以为把你给弄丢了。”
林佑牵起姜成梓的手，背在身后，一路穿過人海，往中庭聚集的人群外面走，姜成梓這才安心下来。
這种安全感让他沒有试图把手从林佑手中挣脱出来，反而一直默默地被林佑牵着，一步一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眼前這個黑色的背影高大而宽厚，看着林佑在前面奋力地为自己挡开人群开拓道路，姜成梓突然有些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又走了五分钟，林佑依然沒有松开牵着姜成梓的手，路過一家服饰店时，姜成梓停下了脚步，把手从林佑温热的大手裡抽出，径直走进了那家店裡。
姜成梓站在店门口，拿起桌台上摆放着的一双黑色皮手套，转头对林佑问道：“這好看嗎？”
“這個款式有点老气，不适合你。”林佑不假思索地答到。
姜成梓又低下头在桌台上翻看其他样式的手套，“不是我戴，送人的。”
听他這么說，林佑這才反应過来，看来就算是被放了鸽子，他也打算送王韬略礼物啊。
林佑走到姜成梓身边，伸出一只手在桌上一堆手套裡随意挑了一双褐色皮手套递给姜成梓，闷声說：“這双還行。”
经過先前林佑能快速帮姜成梓挑出合适他衣服的经验，现在的姜成梓已经十分信任林佑的眼光了，他接過林佑挑中的手套，沒有片刻犹豫便走向裡面的柜台买单。
姜成梓付完钱后叮嘱店员用一個漂亮的礼品盒把手套包装起来，于是店员拿出几张彩纸，姜成梓从中挑选了一张红白條纹相间的包装纸。
店员熟练地包好装着手套的盒子后，又在左上角处贴上了一朵粉色的塑料小花，姜成梓从店员手裡接過這份精心装饰的圣诞礼物，心满意足地笑了。
“一双手套居然要五百块，什么动物的皮要這么贵啊？绝对是节日溢价。”姜成梓买完单出来，一边看着手中的小票，一边嘟囔着。
商场外的天色逐渐昏黄变暗，林佑和姜成梓到达餐厅门口时，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服务员正在给等待的顾客分发写着号码的小纸片。
姜成梓差点忘了圣诞节的餐厅可是一位难求的。
“要不咱们回去吧，這么多人，這得排到几点才能吃上饭啊？”
林佑沒有說话，拉着姜成梓的胳膊走进餐厅，对门口的服务员說：“我姓林，一周前订了今天7点钟的位。”
“好的林先生，两位是吧，請跟我来。”服务员核对了电脑裡的预约单，便端起两本厚厚的菜单招呼林佑和姜成梓进了餐厅。
服务员把两人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视野开阔，透過旁边的玻璃落地窗，能看到楼外纵横交错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以及远处一栋栋随着天黑而亮起璀璨灯光的大厦。
這是一家法国菜餐厅，和商场裡热闹的圣诞歌曲不同，這家餐厅裡播放着优雅的轻音乐，昏黄的灯光烘托出浪漫暧昧的氛围，桌上放着一個银色烛台，随着两人入座，蜡烛的火焰开始左右晃动，仿佛在随着音乐起舞。
姜成梓坐下后便开始环顾四周，周围每桌用餐的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大部分一看就是情侣。
“你提前一個礼拜就订位了？怎么還选了這种餐厅？這儿一看就很贵，我要是不答应跟你来怎么办？”姜成梓看着林佑问到。
林佑低头翻看着菜单說：“我沒想過那种可能性，你看看想吃什么？”
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啊……
姜成梓翻开手裡厚厚的菜单，每一道餐食的菜名都出奇的长，虽然上面每個字他都认得，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是什么了。
他默默合上菜单，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看向林佑：“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林佑招手唤来服务员，点了几道姜成梓听不懂的菜，不一会儿服务员便拿来一瓶红酒，打开木塞，将酒倒进醒酒的玻璃容器中。
“喂，你点酒干嘛？我酒量很差的，开学那会儿你不是见過我喝醉酒的样子嗎？”姜成梓皱起眉头說。
林佑倒了点红酒在杯子裡轻轻晃了晃，然后将酒杯推到姜成梓面前。
“今天這种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呢？喝一点又沒关系，就算你又喝個烂醉，我也肯定能给你安全扛回去，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姜成梓头一次来這种地方，心裡也实在想试试這高级餐厅的红酒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一口。
“咳咳……這酒怎么有股涩味？一点也不好喝。”
林佑笑着用黄油刀在切片的餐前法棍面包上抹了点黄油，放到姜成梓面前的盘中，“這酒還得再醒一会儿，等主食上的时候喝正好。”
“你怎么不早說……”姜成梓一脸无语。
片刻后，服务员端上了一份圣诞火腿拼盘，一份法式烤羊排配玫瑰玛莉汁和一份t骨牛排配干葱白兰地。
林佑把牛排切成小块，放到姜成梓面前的盘子裡，姜成梓吃了一口肉再拿起酒杯喝下红酒，果然像林佑說的一样，這一口红酒丝滑地划過他的喉咙，口感变得柔和顺滑，细细品味就能感受到更加醇厚丰富的风味。
吃完主食后，姜成梓已经有些微醺，脸颊上泛起两团浅粉色的红晕。
他双手捧着发烫的脸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烛光映在男人的侧脸上，高耸的鼻梁在五官中显得格外突出，他脸上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白的发光。
姜成梓有些恍惚，伸手指着林佑的脸說：“你好白啊，你皮肤怎么能這么好？還长得這么好看？”
林佑比姜成梓喝的多也喝的更快，却一点醉意也沒有，他看着姜成梓微醺的样子，還說着平时绝对不会对他說的话，心想這個人怎么能如此可爱迷人。
他眯起眼睛笑笑說：“你比我白，有沒有人說過，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啊？”說着便伸手摘下了姜成梓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姜成梓两眼近视都在五百度左右，被林佑摘下眼镜后只觉得头更加发晕，眼前的一切像被瞬间打上了马赛克，只能在微弱的烛光裡看到一张模糊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霎那间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额头。
“橙子，這是我過的最开心的一個圣诞节，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
林佑买完单后，扶着姜成梓走出了餐厅。
两人刚出商场，姜成梓就被夜晚无情的冷风吹的哆嗦了两下，发晕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
林佑见状立马从购物袋裡拿出姜成梓早上穿過的羽绒服给冷到发颤的姜成梓披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時間說：“我叫的车還有几分钟到，再稍微等一会儿。”
姜成梓点点头，几分钟后林佑叫的车還沒来，大概是今晚约会出行的人太多了，路上的车流也比往常拥堵不少。
姜成梓等的无聊便往前走了几步路，走到路边一家装饰精美的小店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橱窗裡的模特围着一條又厚又长的红色围巾，姜成梓呆看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這时脖子上的皮肤被他冰凉的手激发出一片鸡皮疙瘩。
姜成梓心想，要是现在能围上這條围巾该有多暖和啊。
他凑近看了看围巾上的标价：350，头脑在看到价格的這一刻瞬间清醒了，今天买手套的钱就已经严重超出预算，现在他只能含泪和這條红色围巾說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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