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绝对不行
郭云翔点点头,“好,你们快去,我把這儿收一下。”
为了表达歉意,郭云翔主动收拾了酒桌上的残局,王韬略扛着刘聪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竟然還看到郭云翔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刘聪书桌上,虽然是用的姜成梓書架上的蜂蜜借花献佛,但姜成梓一向大方,以前說過寝室裡谁想喝都可以去他那裡舀。
入夜后,郭云翔那床响起了抑扬顿挫的呼噜声,刘聪醉的不省人事,只有王韬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朝着对床熟睡的姜成梓翻過身来,脑海中回荡着刘聪不久前那一句句声嘶力竭的控诉,既是针对他父亲和那個男□□人,也是针对所有同性恋。
王韬略在黑夜裡注视着姜成梓的侧脸,他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暖,那么可爱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看他的眼神就变了,甚至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种种欲望,這样的感觉太可怕了,不,正是因为对象是姜成梓才可怕,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王韬略不得不承认一個事实,自己喜歡姜成梓,喜歡一個男生,每每看着他就想要占有他,触碰他,拥抱他,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怎么能這么做呢?和一個男生在一起的话要如何跟家人交代,周围的人又会用怎样的眼光来看他们?就像刘聪一样,社会上的大多数人根本无法接受同性恋,甚至恐同,人们见到同性恋只会是觉得他们是恶心又变态的异类,而自己是否真的能承受千夫所指?能承受這般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我不能让這种事发生,不能发生在我身上,绝对不行。
姜成梓早上醒来沒有宿醉头疼,也沒有肠胃不适,還好昨晚喝的不多。隔壁床的郭云翔還在呼呼大睡,郭云翔对床的刘聪也還在睡懒觉。
……他们昨晚是喝到几点才散场啊?姜成梓想。
王韬略从外面轻轻推门进来,见姜成梓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坐在床上发呆,走過去轻声对他說:“醒啦?喝水嗎?给你倒点儿。”
姜成梓默默点了下头,還有些迷糊地說:“我昨晚上做梦,梦见聪哥和狗哥打架,他们俩大吵大闹的引来一大堆围观群众…好像你也在,你在干嘛来着?”姜成梓抓了抓后脑勺,“有点想不起来了…”
王韬略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大约是刘聪嚷嚷的声音吵到了睡觉的姜成梓,所以他才会做這种怪异的梦吧……
王韬略从自己保温瓶裡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姜成梓,“那你自己呢?沒在梦裡嗎?”
姜成梓接過杯子喝下一口,皱着眉头使劲回忆,“我在,我好像在一個高台上跪着,脖子上還拴了根粗麻绳…跟那种即将行刑的犯人似的…”姜成梓又闭上眼想了想,“你就站在台子下面,手裡拿了個什么东西…诶?什么来着…想不来了。”
“你做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梦?”王韬略笑着揉了一把姜成梓的鸡窝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姜成梓也跟着傻笑起来,“哈哈,是挺怪的,還怪不吉利,我后来死沒死也不记得了……对了,你不說明天回家嗎?我怎么看你行李都收拾好了?”
“呃嗯,”王韬略突然收起脸上的微笑,“我早上去了趟图书馆,老师說今天提早闭馆,不用留那儿收拾书了,我想着能提前一天回去也好,就把车票改到了今天下午。”
姜成梓撇了撇嘴,“我還想找你一起出去吃顿饭呢…”他心想暑假可是要两個月都见不着面,难道今天想跟王韬略两個人单独吃顿饭也不行?
“要不我們去吃個午饭吧,我听狗哥說有家川菜馆老好吃了,离咱们学校也不远!”姜成梓仰头看着王韬略小声喊道。
“不了,”王韬略转身把自己书桌下的行李箱拖出来,“我现在就得去车站,开学见吧…橙子,假期愉快。”說完便转身往门口走。
“你也…是…”姜成梓话還沒說完,王韬略就已然消失在他的视线裡。怎么這么着急?怕赶不上发车時間嗎?
姜成梓起床换好衣服,也准备开始收拾明天要带回家的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后,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狗哥下午一点不是要跟林佑他们去练球嗎?這会儿了怎么還在睡?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說自己酒量好,啤酒不可能喝醉的?
姜成梓走到郭云翔床边,伸手抓起被子外面那條黝黑的胳膊摇了摇,低声唤他:“狗哥,该起床啦,中午了都。”
“哎哟,别动我…”郭云翔不耐烦地翻了個身,背对着姜成梓。
姜成梓无语地叹了口气,這时身后响起两声敲门声,他转头把门拧开,是林佑。
“你来找狗哥的吧,他還沒起呢,估计昨儿晚上沒少喝。”姜成梓对林佑說。
林佑瞥了一眼撅着腚闷头大睡的郭云翔,“我来找你去吃饭,下午要不要去看我們练球?”
姜成梓指着地上敞开的行李箱,“我就不去了,還有好多东西沒收完呢,而且我想吃完饭出去买两只盐水鸭给我爸带回去,上次寒假你给买的那個牌子,我爸爱吃。”
“那我陪你去!”林佑咧嘴笑着說。
“你不训练啦?”姜成梓掏出手机,“你把你买鸭子那家店地址发我就行,我自己打车去。”
還真是,听到姜爸爸爱吃自己买的盐水鸭,一激动差点连下午的训练都忘了。
林佑也只好掏出手机把地址给姜成梓发過去,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到嘴的“鸭子”就這么飞走了…好久都沒跟橙子两個人出去逛街约会啦…
郭云翔打出一声巨响的呼噜,林佑抬眼看着他,本来心情就不爽,這家伙又搞什么飞机?明知道今天队裡要练球,明天比赛不能出岔子,居然還敢喝酒?
林佑走到郭云翔床边,攥起拳头就是一记直拳,用力朝他屁股揍去。
“哎哟喂啊!”郭云翔连声哀嚎道:“谁呀卧槽!谁他妈打我啊?疼死我了艹!”
姜成梓在一旁笑出声,“哈哈哈,還得用這招才能给狗哥弄起来。”
郭云翔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虽說屁股上肉厚,但林佑這一拳的力道也不是开玩笑的,直接拿他当沙袋发泄了。
刘聪被郭云翔吵醒,缓缓坐起身来,费劲地睁开他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抬手揉了揉。
姜成梓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刘聪,“我去,聪哥你這眼睛咋了?”
林佑也顺着姜成梓的视线看過去,刘聪這眼睛看起来比被人打了一拳還严重,肿的跟眼皮子裡装了俩鹌鹑蛋似的,估计不光是喝酒水肿导致的,更像哭了一晚上的眼睛。
姜成梓把自己沒喝完的那杯水拿给刘聪,“咋這么严重呢…聪哥你不会是酒精過敏吧?你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不会還真和狗哥打了一架吧…”
刘聪喝了一口水,眯着眼睛說:“我也不知道,啤酒度数也不高,我就是喝的有点晕,记不清干了什么。”
郭云翔起来套了件短袖上衣,赶紧接话,“橙子你别乱說,打什么架?我可沒打他眼睛啊,我昨天喝的還沒他多呢,聪哥喝酒那劲头,劝都劝不住啊,我跟老王都服了…”
林佑把郭云翔椅子上耷着的裤子扔给他,“你少废话了,赶紧穿好去洗把脸,应该還来得及去食堂吃两口饭,下午训练别给我迟到了。”
郭云翔识相闭嘴,乖乖把裤子穿好。昨天喝酒喝那么晚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作为球队队长得以身作则才对,林佑這会儿对他生气也正常。
“走吧橙子,咱吃饭去。”林佑拉着姜成梓胳膊說。
姜成梓有些不放心刘聪,看着他问道:“聪哥,你沒事儿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校医那儿看看?”
刘聪捏着紧皱的眉心,“沒事,這都放假了校医肯定也沒在,我就是头有点疼,躺会儿就好,你们走吧。”
“对对对,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看着他,佑子你给我带两個面包就行,我一会儿直接去体育馆。”郭云翔对林佑和姜成梓催促到。
姜成梓看了眼時間,为了不耽误林佑一点钟的训练,還是赶紧陪他去食堂吃饭吧。
林佑他们走后,郭云翔翻箱倒柜找出一盒芬必得,拿了一颗递给刘聪,“這是缓解头痛的药,你吃完躺下歇歇。”
刘聪接過药,就着姜成梓给的水服下。“我昨晚說的…關於我們家的事,你能帮我保密嗎?”刘聪吞下药后看着郭云翔。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老王也不是会乱說话的人。”郭云翔回道。
“嗯。”刘聪点点头躺下。
郭云翔低头想了想又說:“那個,你昨天說的,我也想了一晚上,我觉得吧,”郭云翔抬眼瞄了一眼刘聪,“你爸那個情况還是他個人的問題,不能代表那整個群体…当然啦,我不是给他开脱啊,骗婚這种行为绝对是人品和道德都有問題…”
“你到底想說什么?”刘聪皱着眉看向郭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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