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以后你不吃的都给我
今天是正式开启大学生活的第一天,为了早上第一节专业课,姜成梓定了7点半的闹钟,這样他可以慢悠悠地先去食堂吃個早饭。
从床上坐起身来的姜成梓眯了眯眼,戴上眼镜看向对面王韬略的床铺,被子被叠的方方正正,人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怎么起的比我還早?還想跟他一起去吃早饭呢。
左一和右一两個床位依然空着。
刚出宿舍楼,一只大手就搭上了姜成梓的肩膀。
“怎么样,我就說保你今天健步如飞吧,膝盖還痛嗎?”
早在半個小时前,林佑就在這儿等着姜成梓了,都是同一個专业的大一新生,他估摸着姜成梓应该跟自己是同一時間的专业课,便早早等在宿舍楼下创造了這次“偶遇”。
“消肿了就不痛了。”姜成梓不知道林佑怎么一大早就在他眼前晃,也不想知道。
“那就好,去食堂嗎?一起呗,我這個人最怕孤独了,有人陪着,饭才吃得下去。”林佑笑嘻嘻的打趣到。
“随便。”
姜成梓边說边往旁边躲了一步,挣开林佑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他不想跟林佑争辩,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拒绝,林佑都会粘着他,从昨天开始他就发现這個人喜歡自說自话,還老是做出一些不可预知的行为。
食堂裡人不多,一大早去食堂吃早饭的大多都是沒经验的新生们。
姜成梓买了一碗南瓜粥一個素包子和两個鸡蛋,找了個空位坐下开始剥蛋壳,林佑端着豆浆油條走到姜成梓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你不吃蛋黄嗎?”林佑见姜成梓把蛋黄从鸡蛋裡抠出来,只吃掉了蛋白的部分。
姜成梓沒抬头,一边嚼着蛋白一边囫囵地說:“不爱吃。”
“我爱吃啊,我特别喜歡吃蛋黄,以后你不吃的就给我吧,别浪费了。”林佑說着便拿起筷子把那两颗被姜成梓放在盘子边上的蛋黄夹进了自己碗裡,就着豆浆两口吃完了。
姜成梓抬头愣了愣,這人還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唉随你吧……
林佑和姜成梓的第一节课都是天体力学基础课,姜成梓一进教室就朝着一個座位径直走去,他特意选了第二排的一個空位,一個正好夹在左右两位新同学中间的位置,他就是想摆脱林佑,让他沒法坐到自己身旁。
从食堂到教室,一路上林佑的小嘴就叭叭地在姜成梓身边說個不停,从南京的天气聊到学校的环境,姜成梓本想无视他,奈何他实在太能說,现下再多的耐心也用光了,一心想着到教室后赶紧远离林佑這個话痨,别再影响了自己听课。
林佑见状倒沒有不高兴,他经過姜成梓的座位,继续往后走到倒数第二排,随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来。
這么烦我嗎?有点儿意思啊。林佑望着姜成梓圆圆的后脑勺,嘴角露出一丝贱嗖嗖的笑容。
刚下课,姜成梓立马反应极速地背上了书包,快步走出教室,像在躲什么要债的人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宿舍小跑而去。
林佑在后面看着姜成梓,并沒有要追他的打算,看着姜成梓自己倒像森林裡因为猎人的脚步声而受惊的梅花鹿,真是又有趣又可爱。
一路小跑回寝室的姜成梓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這点运动量就让他喘地上气不接下气了,姜成梓从小就不爱运动,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還沒等姜成梓把气喘匀,房间裡走进来一個男生,他這才注意到右一的床单已经铺好,桌上還放着一摞厚厚的书和一個黑色保温杯。
男生戴着一副像今天早课教授一样的银丝边眼镜,镜片看起来比姜成梓的還要厚,四六分的刘海盖住了眼镜的三分之一,样子斯斯文文的,個子大约一米七出头,进来先打量了姜成梓一番。
“你好,我是刘聪。”
互通了姓名和专业后,刘聪告诉姜成梓自己是南京本地人所以才晚了一天来学校,以后他周末都会回家住,所以也沒带太多行李。
刘聪看起来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长了一张聪明人的脸,从他桌上几本厚厚的物理原文书也能看出他肯定是個学霸。
晚上八点,从食堂吃過晚饭后回来躺着的姜成梓望向对面空着的床位,他已经一整天沒看见王韬略了,晚上姜成梓特意从四食堂买了小笼包又转去五食堂吃了晚饭,但两個食堂都沒有王韬略的身影。
姜成梓心想,难道是去了图书馆?這才开学第一天,不至于這么拼吧。
時間又過了半小时,王韬略回来了。
王韬略的脸上挂着些疲惫,似乎和昨天那個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少年有点不同,又說不出哪裡不同。
在跟姜成梓和刘聪简单打了声招呼后,王韬略就拿上毛巾牙刷去洗漱了。
姜成梓想问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但见他一脸倦容也不好意思再過多打扰,默默躺回床上玩起手机。
今天一天,除去上课的時間,王韬略就是去食堂和图书馆询问是否有学生可以做的兼职,在学校裡都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又去了校外的奶茶店便利店找工作,终于在学校附近一家24小时便利店找到一份兼职,一周上三天班,白班晚班可以调,月薪一千二。
王韬略的家在徐州,家裡有他和爸爸奶奶三個人住,在他還沒上小学的时候,妈妈就因为急性心梗去世了,王韬略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
王爸爸的工作是楼房外部玻璃清洁工,日子虽然不富裕,但爸爸的工资也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生活。
意外发生在两年前,刚上高二的王韬略還在学校上着英语课,突然就被班主任喊出了教室,通知他马上去医院看看他爸爸。
原来是爸爸在工作中出现操作失误从三楼坠落,伤到脊柱的王爸爸正在医院接受高位截瘫手术,奶奶已经赶到了医院。
事故后的王家如同遭遇巨变,爸爸在手术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如今全身上下只有头部能稍微移动和說话,身体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更沒有工作的能力了。
工作单位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以及给王爸爸的工伤赔偿,這笔钱王爸爸要留给王韬略读大学。
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一個人在家照顾瘫痪的王爸爸很是费力,十七岁的王韬略只能承担起照顾家裡的责任,从住校生变成走读生,每天回家照顾爸爸,学习也因此渐渐跟不上学校的进度。高三结束时他并沒有考上大学的信心,于是决定复读一年,也是因为不放心家裡的爸爸和奶奶。
后来社区居委会了解到王家的情况,便安排了社工每天去王韬略家裡照顾,這才让王韬略可以专心学习。
复读一年后,王韬略考上了重本,爸爸和奶奶都很高兴,其实王韬略的分数還可以上哈工大,但他始终不放心家裡,所以還是選擇了离家更近的南大。
对于王韬略来說,入校后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個兼职工作赚钱,自己勤工俭学才能减少家裡的负担,也才能把钱留给爸爸和奶奶,让他们不用過那么简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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