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若是丫鬟是個安分听话的小姑娘,正房自然也乐意抬举一番。不安排自己的人,也要被旁人占了先机。
明珠定是沒想這么多,她只是纯粹不愿意再伺候赵识,尤其是床笫之事。
小丫鬟伏跪在地,過了好一阵都沒听见声,鼓足勇气慢慢抬起头,颤颤巍巍抬起眼眸,“殿下,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她今年十五,年轻貌美,身段也是极好。她一直都觉着自己和其小丫鬟是不一样的,若是努努力,也有机会当主子。
她斗胆站起来,抬起脸,水眸裡含羞带怯,好生勾魂。
细步挪动到太子身侧,纤细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男人一掌将她推开,面无表情看着她:“出去。”
小丫鬟跪坐在地,眼睛一下子红了,水水的還掉了几滴眼泪,她還是不死心,“太子妃……”
赵识闭了闭眼睛,“滚出去。”
小丫鬟被人捂着嘴拖了出去。林管事觉得太子殿下周身跟结了冰似的冷,他问:“殿下,這丫鬟要怎么处置?”
林管事也沒想到這太子府裡竟然還有不怕死敢勾/引主子的丫鬟,简直不要命了。
赵识脸色紧绷,冷冷笑了声:“送回去。”
林管事满眼讶然,他還以为太子殿下定不会轻饶了這名小丫鬟,他敛下惊诧,“是。”
林管事将這名不省心的丫鬟送回去时,一路上都在数落她,“這回是你命大!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难道沒人跟你說過嗎?”
小丫鬟哭哭啼啼,低头抹干净眼泪,“是太子妃让奴婢去伺候太子。”
“說你傻你也不傻。”林管事冷笑了声,“你自個儿若沒那個心思,太子妃也不会派這桩差事给你。”
小丫鬟便闭了嘴,沒有反驳。
林管事好心提点她,“以后机灵点,不要做這种会惹恼太子的事。”
“奴婢知道了。”
明珠看见送茶的小丫鬟這么快救回来了,還有些诧异。
她眼睛又红又肿,看着就像刚刚哭過一顿,她将事情完整原本同太子妃說了一遍,边哭边打嗝,“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明珠叹了口气:“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对你才会這么凶。”
她仔细端详小丫鬟的五官,觉着這章清纯婉约的脸,应当是赵识会喜歡的长相。
她說:“吓着了嗎?你回去好好休息两日吧。”
小丫鬟含泪点头,“奴婢谢過太子妃。”
明珠愁眉不展,坐在窗边,手掌撑着下巴,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眼神空空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到了夜裡,赵识照旧来過夜。
一声不吭更衣沐浴,眉眼清冷疏离,脸上唯有几分冷淡的表情,他穿着雪色寝衣,乌黑长发如瀑在后背铺开,他微微抿起嘴角,想說什么又忍了回去。
明珠在他沐浴之前便爬上了床,她特意铺了两床被子,她裹着一床被子主动贴着墙睡到最裡面。
烛火晃眼,拉长了男人的倒影。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她如此防备自己,抿直唇瓣,保持沉默。
明珠在装睡,而且她装也装的不太高明。
赵识慢條斯理解开衣带,指骨分明的手,用力捏着她纤细的腕部,轻轻一扯,就把人从被子裡扯了出来。
女人睫毛轻颤,身体抖动的厉害。
赵识默不作声,手指扯了扯她的腰带,指尖稍稍一拽,绸缎便松散开来,她显然十分抵触,满脸的不情愿。
从回京之后,赵识并未像今天這样强势的对她。也不曾和她如此亲近過。
明珠实在忍不住,伸手想要推开他。
赵识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指骨用力攥着她的手腕,面色一冷,将她乱动的手腕死死扣在头顶。
明珠在挣扎中弄乱了头发,衣裳凌乱,长发如墨散开,她的脸憋的通红,眼尾一片水红,“你起来。”
赵识将她抵在身下,冷冰冰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乌黑的瞳孔裡藏着說不清的深意,他吐字时气息也冷冷的,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明珠的手腕被他攥出了红印,两人贴的很近,她默默别开脸,不想看他。
赵识眼睛裡沒什么情绪,這幅冷下的模样很让人犯怵,他亲了亲她的嘴角,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小声說话,“你是我的太子妃。”
明珠忍不住用脚去蹬她,力气不小,踹過去還是有些疼的,她說:“我不愿意,你可以去找别人。”
赵识冷眼望着她慢慢笑了出来,“所以你就让你的丫鬟来伺候我?”
明珠小声說了個嗯字。她沒觉得自己做得不合适,她知道赵识精力旺盛,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动她。
她不愿意,有的是肯心甘情愿的人。
顺水推舟罢了。
赵识心裡堵着一口气,他死了也是被明珠给气死的,她說的话都跟软刀子似的,一刀刀在他心上割。
赵识压不下火,手掌用力攥着她的腰,俯身低头,撬开她的唇舌,长驱直入。
明珠被他亲的喘不過气,满脸通红,气息滚烫,耳根子一阵酥麻,她用脚去踢他,却正中下怀,脚踝被他捞了起来,他顺势将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间,将她整個人都锁在自己的怀中。
明珠被亲的浑身发软,她的手用力推着他胸口的伤。
男人皱眉,力道却一点都不轻。
過了很久,赵识终于舍得停下来,替她整理好头发,指腹轻轻抹去额上冒出来的细汗,他沉着声說:“下次不要做這种蠢事。”
把他像個物品推给别人。
還是個不在乎的物件。
明珠眼角噙着水光,她垂下眼眸,不愿意和他說话。
赵识叹了声气,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听见了嗎?”
明珠紧闭嘴巴,一個字都不肯說。
赵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听进去,他又问:“我在你心裡就那么可怕?”
明珠抬眼,說了实话,“不然呢?”
长长的静默,相互无言。
明珠转過身背对着他,“你不要碰我。”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說话的语气很认真,“你若是欲/火难泄,不喜歡我给你找到小丫鬟,也可以去找别人。”
谁都行。
她不要。
明珠這话比戳心窝子的刀還疼,像一壶滚烫的热水浇上他的心口,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赵识伸手去碰她,她反应极大,又是推又是缩。动作太過激烈還撞到了床头,额头起了個红肿的大包,瞧着真的可怜。
赵识下了床帮她找药,上药时明珠還不怎么配合。
男人冷声威胁了两句,她才沒有继续动。
赵识帮她撞疼了的额头上了药,又注意到她的脚踝好像也肿了。
明珠却很防备,将一双腿缩起来藏在被子裡,闷声闷气:“我要睡了。”
赵识嗯了声,吹灭了烛火。
他沒有真的睡,沒一会儿又重新坐了起来,小心翼翼掀开被角,动作轻柔捞起她的小腿,手法柔和帮她揉了揉脚踝,顺便在红肿的地方敷了药。
第二天一早,赵识穿戴整齐从她房中离开,去书房裡换好药,林管事跑過来递话,“殿下,府外有名年轻女子,說是太子妃的旧识,要见太子妃。”
赵识抬起眼皮,“叫什么?”
林管事方才问過,但是那名女子就是不肯說,“那名女子别的什么都不肯說,只要见太子妃。”停顿稍许,他补充:“很泼辣,看穿着打扮也很普通。”
赵识心中已有了猜测,皱着眉心,“把她赶走。”
他记性好,還记得她那天怂恿明珠嫁给他人时說的那些话,不仅如此,還要明珠借别人的手捅死他。
聒噪且烦人。
赵识显然小看了红菱,她能一個人从扬州找到京城,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翻過围墙跑进去找明珠。
不過红菱从围墙上跳到院子裡,就被侍卫逮了個正着。
她被侍卫毫不留情扔了出去。
红菱呸了声,也沒气馁,准备再想想办法。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爬上高墙就迫不及待高声大叫,熟悉的声音将院子裡的明珠吸引了過去。
她看着红菱站在围墙上,又惊又喜,“你怎么爬那么高的地方?快些下来。”
红菱美滋滋跳下来,底下的侍卫這次就不敢将她扔出去了。
红菱抓着明珠的手,說:“你這個旧情人真不是东西,把你拐走還找人把我扔得老远!!!我费了好大劲才摸到京城来。”
明珠有些心疼。
红菱又說:“我知道你不想嫁他,我是来带你跑的!”
一旁的侍卫听不下去,“太子妃,殿下說了不让這人靠近您。”
红菱脑子有点懵,气急败坏的跳脚,“要死啦!他们竟然叫你太子妃?!狗东西居然是太子嗎?”
明珠捂着她的嘴,“你小点声。”
红菱皱眉,现在事情就很难办,她来的时候特意从江湖术士那裡买了瓶剧毒无比的药,心想若是狗男人還要强取豪夺,就让明珠下药弄死他得了。
明珠捂嘴也捂晚了。
赵识走进院子恰巧将這句话听了過去,他站在阳光下,脸白的犹如通透的玉,眼神嫌恶扫過红菱,“把她扔出去。”
红菱胆子出奇的大,又很贼的躲在明珠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对男人說:“你恼羞成怒了!怎么你自己也知道我們珠珠不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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