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章 供奉
应天司,位于府衙中西北角。
原本应天司独立在外,单独的一個区域,那些都是一個個小型庄园,供奉们平日便在自己的庄园中养尊处优。
但自从北宫傲到来之后,這個胆小之极的州官發佈了命令,在府衙中为应天司开辟出了一個地方,供奉们每天要来轮值。
這可是极为特殊的安排,一开始便令所有供奉们非常抵触,但直到了北宫傲的身份,也知道這家伙超出寻常的胆小,不是故意的刁难他们,也不得不按照這個规定,每天在府衙的应天司中轮值。
如今却是便宜了楚牧,要是按照常规的設置,楚牧仓促之间,可沒法一下子见到几個供奉,即便是他這個右巡察,起码也要等到天明之后,派人去逐一的通知,不過现在倒是不错,時間還不是很晚,应天司的供奉们還都沒有返回自己的小庄园。
北宫傲因为自己的胆小,让供奉们不得不多了几分麻烦,但北宫傲做得也很是不错,虽然是后期开辟的地方,但装修得却是极好,裡面的摆设古色古香,都是极为名贵的黑铁木,看起来华贵而不失底蕴,而且還弥漫着独有的淡淡香气。
如今,這個应天司的大厅中,坐了五個供奉,其中三位,便是之前在门口,被楚牧所命,擒拿韩平的那三位,剩下的两個,一個是一個三十多岁,看起来妖艳入骨,妩媚之极,眼波流离间,风情万种,带着成熟风韵,熟美之极的女人。
但這個女人虽然看起来带着勾魂摄魄的风韵,此时眉宇间却是冷若冰霜,便像是一朵来自极寒之地的冰寒花,看起来诱人,令人想触摸采摘,但真的碰触到,却是能将人瞬间的冻成冰块。
還有一位是一個头发花白,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但却满面红光,精神奕奕,很有气势的男人,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代,绝对算得上是個美男子。
“韩平被你们丢进大牢了?”
那個红光满面的老人,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香茶,轻轻的将唇上沾着的茶叶摘下来,手指一弹,便弹在地上。
软软的,浸泡過的茶叶,被他弹在脚下的黑岩地板上,竟然嵌进了地板,而茶叶丝毫沒有毁坏。
在他的脚下地板上,类似的茶叶已经很多,都是镶嵌进了地板,新旧的痕迹不同,显然,這是他的专属座位,而他也很喜歡做這样的事情,或许已经成了习惯,便像是那些强悍的妖兽一样,喜歡用自己的特殊方式,圈出自己的领地。
嗯……這個习惯真的很让人多想,但却仅仅是想想而已,沒有人敢于說出来。
這位老人,便是如今纵天宗辈分仅次于宗主一级的王体级巅峰强者——周通!
当年纵横武者领域的绰号,便叫做“狂妖”下手狠辣,杀人如麻,最终是实在惹起了很多宗派的众怒,即便纵天宗是一流宗派,都不好再過于保下去,所以才进入了应天司,而且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清源洲的应天司中混得风生水起,见過了几任的州官,见過了几任的左右巡察,即便是這些人,都会给他面子,堪称是元老。
而且纵天宗的徒子徒孙很多,如今各行各业混出头的都有,即便是贵族家的子弟们,多有纵天宗的弟子,可以說,他的地位很是特殊,极为尊崇。
擒拿韩平的三位供奉中,其中一個最年长的苦笑說道:“還能怎么样?那右巡察和州官大人一看就是穿着一條裤子的,官威压下来,谁敢不从命呢?”
“呵呵……也真难为你们,好歹也是供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個半大的小子指挥着……”那個妖媚女人笑着說道,言语中明显带着几分挑拨。
她的话音一落,眼神飞快的瞟向了周通,周通扫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夜尊者,姑且不說咱们身为朝廷供奉,执行上司命令乃是天经地义……就說别的,你是沒见到那位右巡察大人,如果你见到了,便知道韩平那厮栽得一点不怨……更何况,人家手中拿着右巡察令牌,不要說個半大小子,便算是婴孩拿着令牌,咱们端着朝廷的饭碗,也要听命不是?”先前說话的那個供奉丝毫不为所动。
那個姓夜的女供奉听到這话,眼中闪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转瞬之间,便笑了笑說道:“毕供奉說得对,朝廷真应该给你发個奖章才行……”
“毕供奉說得在理,谁让咱们端得是朝廷的饭碗呢?听毕供奉這样赞许,想来那位右巡察大人,年轻是年轻了些,能力是有的。”周通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
毕巡察正色說道:“反正,我是不希望和那位右巡察大人结仇……”
周通眼神中闪過一丝寒意,打了個哈哈說道:“毕供奉啊,你這话說的是什么意思?咱们端着朝廷饭碗,谁想和右巡察结仇呢?說得好像是我們想和右巡察结仇似的。”
毕巡察也听出了周通言语中的寒意,今天轮值的便是他们几個,周通喊他们来,谈起右巡察,他们也都知道什么意思,周通這是不服气。
說来也可以体谅,周通這個清源洲应天司的元老,如果再强大一些,便是进入京城应天司都有资格的,资历那是相当的老,只可惜,运气却是不佳,因为从前的恶名所累,一直以来总是供奉,却是和巡察的职务无缘。
前任州官在的时候,当时的右巡察出了意外,州官已经许诺,這右巡察必定是周通的。
可沒等多久,那個倒霉的州官却是惹恼了韩家的小姐,灰溜溜的离开了,也沒来得及兑现对周通的承诺,如今這位年轻的州官来了,原本指望靠着资历,总应该轮到他了,却沒想到,半路杀出個這么年轻的右巡察。
周通這样的强者,或许也是官迷,想当当巡察,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修炼。
当了巡察,所得到的资源可不是一般供奉能比拟的,有了那样的资源,周通绝对可以更进一步,踏入圣体级的境界,但现在,少了那样朝廷优秀的资源,就只能苦苦的熬着,能进入圣体级,怕也是多年以后的,沒准都熬不到圣体级,便寿命尽了。
要說理解,所有的供奉還都很理解周通的,還有一個便是個周通差不多的胡大海,這两個人的处境差不多。
只可惜,运气不好,右巡察最终還是落入了别人手中。
可理解是理解,但按照周通的意思,要私底下和新任右巡察作对,他们可不干,把右巡察逼走了,最终得利的是周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尤其是今天看到了楚牧的三位供奉,更是知道,這位新任巡察别看年轻,可不是能逼走的,首先他和州官的关系就太亲密了,只要州官在一天,右巡察的便很难动摇。
更何况,楚牧表现出的阴狠铁血,让這三位巡察都禁不住的动容,毫不得利的事情,去招惹那样的人物,那是被猪油蒙了心么?
他们還年轻,未来還能走上更好的境界,可沒有周通那样的野心,也沒有周通那样必须升级的处境,沒必要去冒险,招惹那样可怕的家伙。
年纪轻轻的,不动声色就把一顶天大罪過的帽子压在了韩平身上,令韩平不能翻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是针对他们的话,他们也不能幸免,要知道,朝廷器重武者,但同样的,也最为忌讳武者。
“周前辈,我不是那個意思……咱们都是应天司的人,为朝廷效力嘛……我只是說,那位右巡察大人,可别看年轻,真的是很有手段,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說了……韩平只是因为亲戚惹到了那位右巡察,结果韩平都跟着倒霉,看那位右巡察的样子,似乎留着韩平那個小舅子,为的就是把韩平也搞进去似的,這是什么?這分明是斩草除根啊!”毕供奉低声說道。
“咯咯……”那冰寒花一般的妖艳女人,板起脸便如同冰寒花,却沒想到,颇为爱笑,笑容绽放之间,更是妖媚动人,明艳之极,她发出几声轻笑,說道:“毕供奉,那右巡察大人是不是斩草除根,姑且不說,但這招敲山震虎,看来是用得不错,起码让你毕供奉温温顺顺了……”
毕供奉对周通很是恭敬,但显然对這個妖艳女人不太感冒,闻言眼神一冷,說道:“夜千媚,你若是厉害,便尽管和右巡察大人作对好了,你若能让右巡察对你温温顺顺,我們也很乐意沾光,只可惜,右巡察那样的少年英雄,怕是对你這样的半老徐娘,不太在意啊……”
“毕历山!你再說一遍!”夜千媚供奉脸色大变,猛的站起身,怒声喝道。
“夜千媚,你個尊体级巅峰的人,当我怕你?若不是你那宗派中的狐媚子迷上了前任州官,你天妖门這等小宗小派的人,也能进应天司?!”毕供奉反诘道,毫不示弱的站起身。
坐在他身侧,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供奉,也都是站起身,显然,他们关系密切,都是颇为鄙夷這個妖媚的夜千媚。
周通脸色一沉,周身绽放出浓重的绿色光华,强大的气势令毕供奉和其他供奉神色一滞,陡然的坐在椅子上。
咚咚咚……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通神色阴沉,挥了挥手,威势十足的扫了毕供奉等人一眼,毕供奉他们被周通气势所摄,都是闭口不言,看向了外面……手机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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